“阿兄……疼。”
少女嗓音細碎又可憐,軟得人心尖發顫。
“乖。”
褚翊昭身形挺拔清雋,墨發玉冠,眉眼冷戾深邃,薄唇輕輕覆上她的,指尖溫柔拭去她眼角滾落的淚水,嗓音沙啞滾燙:“乖棠兒,且忍些。”
昨夜。
姜眠棠獨坐鏡前,細細點上唇脂。褪去明艷紅裙,換上一身素白寢衣,小臉瑩白透粉,烏黑長發垂落肩頸,模樣嬌柔又嫵媚。
方才那場噩夢太過真切,驚得她后背沁滿薄汗。
夢里她循規蹈矩,聽從父母安排嫁入尋常世家,所嫁之人涼薄寡情,新婚夜便冷待于她。無人疼惜、終日郁郁,最終久病纏身,孤零零凄慘離世。
她絕不愿重蹈覆轍。
所以她決定要先抓牢眼前的靠山,便是昔日她名義上的兄長,如今權傾朝野的東宮儲君,褚翊昭。
褚翊昭在三個月前被皇室尋回、認祖歸宗,一舉冊立為當朝太子,入主東宮。
昔日沉默寡言的少年,早已蛻變成執掌儲權、風光萬丈的未來君主。
噩夢刻骨,驚醒的瞬間,姜眠棠心底只剩決絕。
尋常凡夫、世家子弟,她一概不嫁。
只要能留在褚翊昭身邊,入東宮、做他的女人,借他滔**勢,她便能得一世安穩,無人敢欺。
這是最好的選擇。
希望他也會念在姜家養他多年的份上,會對她有幾分真心。
聽聞阿兄今日會來到姜府,她一大早便裝病,纏著父母叫他前來探望自己。
沉穩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儲君獨有的威壓,扣得人心頭發顫。
姜眠棠推門而出,刻意腳下一軟,身子輕輕趔趄,直直撞入那道挺拔矜貴的懷抱。
男人一身素雅錦袍,氣度清冷端方,褪去了昔日寄人籬下的隱忍內斂,一身儲君威儀,渾然天成。
她軟軟抬臂,環住他精壯的腰身,仰頭慌亂間,柔軟溫熱的唇瓣,輕輕擦過他緊繃的喉結。
一瞬相觸,兩人齊齊僵住。
姜眠棠耳尖爆紅,心跳紛亂,羞怯眼底,卻藏著孤注一擲的執拗。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姜家名義上的尋常長子,那位被收養的少年,已是朝野敬畏、萬眾仰望的東宮太子。
褚翊昭眸色沉沉,眼底涼意盡數褪去,暗色翻涌。
他從前在姜家,和這位妹妹素來面上生疏。
今日聽聞她身體不適,才前來探望。
不料被她這般猝不及防的溫香軟玉撞入懷中。
少女身子軟若**,薄薄衣料下,溫熱細膩的觸感清晰熨帖在他心口。
方才那輕柔一擦,似羽毛搔心,瞬間撩得他周身血液翻涌。
修長大掌下意識扣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掌心滾燙,喉結沉沉滾動,嗓音低啞磁性:“棠兒,聽聞你身子不適,頭疼難耐,可好些了?”
姜眠棠不躲不避,順勢往他懷里又偎了偎,雪白臉頰緋紅一片,一雙水眸瀲滟含霧,羞怯又依賴:“好多了……阿兄來看我,棠兒就不疼了。”
軟糯嬌氣的嗓音纏人至極。
褚翊昭心口燥熱叢生,面上依舊維持著清冷自持,可扣在她腰間的手掌,已然悄然收緊。
“夜深了,怎么還不睡?”
“知道阿兄回府了,”她將小臉埋進他寬闊胸膛,嗓音微顫,滿是依賴,“許久不見阿兄,見不到你,我睡不著。”
這般溫順嬌軟、全然依附的模樣,讓素來克制禁欲的褚翊昭,心底泛起強烈的寵溺與占有欲。
他強行壓下洶涌的異動,沉聲安撫:“阿兄在,身子不適,便早些歇息。”
緩緩松開她的瞬間,姜眠棠立刻抬眸,睜著濕漉漉的眸子撒嬌央求:“阿兄,明日再走好不好?”
……
“好。”
他淡淡應允。
姜眠棠彎眼淺笑,安心閉眼,將自己最嬌憨純粹的模樣,盡數展露在他眼前。
褚翊昭轉身立于庭院,望著窗內溫柔燈火,心頭燥熱久久不散。
晚風拂動衣擺,也撩亂了他素來沉寂多年的心緒。
夜色沉寂。
褚翊昭早早歇下。
閉眼便是她白衣嬌軟、眼波含情的模樣,還有那抹不經意撩動他心弦的柔軟觸碰。
他素來沉穩自持,竟為一個小姑娘失態至此。
十多年來,他事事克制、唯獨對姜眠棠,心底藏著旁人不知的悸動。
如今他已是當朝儲君,所謂兄妹名分,再也困不住他半分。
可是,這個夢為何如此真實?
不對!
懷里的觸感清晰無比,褚翊昭睜開眼,便對上一張絕色嫵媚的小臉。
姜眠棠心頭微惶,眼睫輕輕眨了兩下,晶瑩淚珠毫無預兆滾落腮邊,眼眶瞬間濡紅一片,天然楚楚,惹人疼惜。
見男人睜開眼,她大膽咬上他的喉結,隨后帶著濃重哭腔,撲入他溫暖寬闊的懷抱。
“阿兄……不要走,棠兒不要你走,嗚嗚……我做夢夢到你離開棠兒,再也不來看我了……”
她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腰身,哭得肩膀輕顫,驚慌又無助。
褚翊昭垂眸望著她通紅**的眼眸,堅硬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抬手輕輕撫過她單薄的脊背。
喉間發緊:“別哭,棠兒,阿兄不走。”
“要走,也定會同你說一聲。”
他心底微疑,往日疏離淡漠的小姑娘,今日為何這般黏人依賴?
還這般貼近他……做這般親昵之舉。
她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姜眠棠埋在他懷里,哽咽軟糯:“你如今是東宮太子了……再也不能像從前那般陪著棠兒了……”
褚翊昭眸色微動。
往日二人相處生疏淡漠,從未這般親近,可此刻她黏著他的模樣,卻叫他心頭震顫。
可這樣的她,叫他……好生喜歡。
俯身,溫熱氣息拂過她耳畔,磁性嗓音發緊:“阿兄可以換一種方式,日日陪著棠兒。”
姜眠棠驟然抬眼,淚眼朦朧,滿眼急切認真:“真的嗎阿兄,什么方式?棠兒都愿意。”
“做阿兄的女人,入東宮,伴孤左右。”
話音落下,褚翊昭指腹輕輕蹭過她泛紅的唇角,眸底暗色層層翻涌,隱忍的情意徹底破閘而出,微涼薄唇輕輕覆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