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辦的王大姐,鼻梁上架著副用膠布纏了腿的眼鏡。
“小姑娘,給誰報名啊?”
“我姐,夏芳芳。”
夏七月聲音清脆,帶著這個年紀姑**水靈勁兒。
“還有我弟,夏建軍。”
王大姐推了推眼鏡,打量她:“你家一下去倆?父母同意了嗎?”
夏七月從洗得發(fā)白的軍綠色挎包里掏出戶口本。
“同意了,您瞧,戶口本都拿來了。”
夏七月把戶口本往前一遞,眼皮都沒眨一下。
“我姐高中畢業(yè)一直沒工作,我弟初中畢業(yè)整天在街上晃蕩,我爸說了,年輕人就該到最廣闊的天地里去鍛煉鍛煉。”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配上她那張乖巧白凈的臉,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個好孩子。
王大姐大概也見慣了,沒多糾結,只是嘆了口氣:
“一家去兩個,家長也舍得……去哪兒想好了嗎?”
“想好了。”
夏七月往前湊了湊。
“西北建設兵團,聽說那邊最缺人手,也最能鍛煉人。”
王大姐嘴角抽了抽。
那地方,別說城里嬌生慣養(yǎng)的孩子,就是鄉(xiāng)下壯勞力去了都得脫層皮。
她再次看向夏七月,小姑娘眼神清澈,一臉真誠。
“你可想清楚了,報了名,可改不了了。”王大姐最后確認。
“就去大西北,最艱苦的地方才最光榮。”夏七月語氣堅定。
那個*占鵲巢的繼姐,還有她那個便宜弟弟,不去那里遭罪,都對不起原主沒了的命。
夏七月是穿來的。
原主被渣爹后媽害的頂替繼姐下鄉(xiāng),在北大荒苦熬十年。
回來后發(fā)現,繼姐自己開了公司,還嫁了干部子弟。
而那個**,正是原主親媽給她定下的婚事。
合著后媽送她去下鄉(xiāng),就是為了幫繼姐搶她未婚夫。
原主一身病痛,很快郁郁而終。
夏七月接收完記憶,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偷了戶口本。
下鄉(xiāng)是不可能的,婦聯它不香嗎?
于是,剛穿來三天,高中文憑還沒焐熱的夏七月,靠著一手出色的板報字,和堅決擁護婦女解放事業(yè)的宣言,愣是擠進了區(qū)婦聯當了個臨時工小干事。
工作搞定,接下來就是報仇。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夏七月報仇,從早到晚!
渣爹夏國華,機械廠小科長。
當年原主親媽病重,他就勾搭上了現在的后媽劉翠花。
原主媽一走,****,他就急著續(xù)弦。
劉翠花帶著比原主大兩個月的女兒夏芳芳登堂入室,又生了兒子夏建軍。
原主在這個家,活得比保姆還不如。
劉翠花表面和氣,暗地里克扣原主吃喝,攛掇夏國華把好東西都留給自己的孩子。
夏芳芳更是把原主當丫鬟使喚。
夏建軍年紀小,被慣得無法無天,沒少欺負原主。
現在好了,下鄉(xiāng)的福報,就留給親愛的繼姐和弟弟吧。
姐弟倆整整齊齊,去大西北吃沙子,多好。
“好了,小姑娘,手續(xù)齊了。”
王大姐把蓋好章的通知單遞給夏七月。
“讓他們后天到集合點報到,統一出發(fā),行李準備一下,那邊冬天冷,被褥棉衣要厚實。”
“謝謝王大姐,您辛苦了。”
夏七月接過那兩張輕飄飄的紙,小心折好放進挎包,轉身走出知青辦。
嘴角一點點彎起來,最后變成一個暢快的笑容。
剛走到街角,跟一個人撞個滿懷。
“哎喲!夏七月,你瞎啊?”
對面的人聲音帶著一股混不吝的勁兒。
夏七月抬頭,對上一張帶著幾分桀驁的臉。
穿著當下最時髦的的確良白襯衫,袖子挽到胳膊肘,推著一輛锃亮的鳳凰牌自行車。
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發(fā)小陸星河。
“你才瞎。”
夏七月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側身想走。
她現在可沒空跟這個紈绔子弟掰扯。
陸星河長腿一跨,自行車橫過來攔住她去路,眉毛挑得老高:
“嘖嘖,聽說你進婦聯了?可以啊夏七月,悶聲干大事,前幾天不還說家里讓你下鄉(xiāng)嗎?”
“關你屁事。”
夏七月想推開他,沒推動。
“嘿,怎么不關我事?”
陸星河湊近了些,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皂味兒。
“哥們兒正好無聊,說說,怎么搞定的?讓我也學習學習,省得我家老爺子整天念叨把我扔部隊去。”
夏七月看著他那雙帶著好奇的眼睛,忽然靈光一閃。
她沖陸星河勾勾手指,壓低聲音:“真想學?”
陸星河被她神秘兮兮的樣子搞得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想想想!”
“那你幫我個忙。”
夏七月笑得更燦爛了。
“幫我把這兩張好東西送回我家,親自交給我爸。”
她把那兩張下鄉(xiāng)通知單抽出來,在陸星河眼前晃了晃。
陸星河接過來,掃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圓了。
“夏芳芳,夏建軍?大西北兵團?**不得瘋啊?”
他可是知道夏國華多寶貝那倆孩子。
“你就說幫不幫吧。”
夏七月抱著胳膊。
“幫了,我就告訴你一個能讓你家老爺子消停的法子。”
陸星河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帶著點痞氣:
“成,這熱鬧哥們兒湊定了!不過夏七月,你可夠黑的啊。”
“我黑?”
夏七月挑眉,眼神清凌凌的。
“我這叫積極響應**號召,支持姐弟投身建設。”
“你就編吧!”
陸星河忍不住笑出聲,以前怎么沒發(fā)現這丫頭這么腹黑呢?
“成,那我去了。”陸星河擺擺手。
“快去吧。”
夏七月看著陸星河蹬上自行車,吹著口哨往她家方向去了,這才慢悠悠地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
也不知道夏國華和劉翠花看到那兩張通知單時,臉上會是怎樣精彩的表情,嘿嘿。
今晚的飯,估計是沒人能安心吃了。
不過沒關系,她可以去國營飯店,獎勵自己一碗***。
想到這里,夏七月腳步更輕快了,哼起了小調:
“咱們工人有力量,嘿!咱們工人有力量!”
夏七月慢悠悠晃到國營飯店的時候,里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飯菜的香氣混著人聲嘈雜,撲面而來。
她摸了摸兜里的十八塊五毛,還有幾張糧票,底氣瞬間足了。
這是原主這么多年幫家里買菜,一分分攢的。
想想就是一把辛酸淚。
今兒個好好犒勞自己,就當接下來幫原主報仇的報酬吧。
“同志,一碗米飯,一份***,再來個炒青菜!”
夏七月聲音清脆,帶著一股揚眉吐氣的勁兒。
掌勺的大師傅抬頭瞅她一眼,大概少見這么年輕的姑娘獨自點肉菜這么豪橫的,手上大勺顛得哐哐響:
“***最后一份了,你運氣好!”
夏七月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支著下巴看外面的夕陽。
她幾乎能想象出自家此刻是怎樣一副雞飛狗跳的場景。
陸星河那家伙,別看平時吊兒郎當,辦事還挺利落的。
這會兒,通知單應該已經送到夏國華手上了吧?
夏國華今天下班早,心情不錯。
廠里最近有風聲說要提一個副處長。
他資歷夠,上下也打點了,自覺希望不小。
劉翠花特意炒了個雞蛋,切了半截香腸,又開了瓶橘子汽水,給兒子夏建軍滿上。
“建軍,多吃點,正長身體呢。”
劉翠花滿臉慈愛,又給夏芳芳夾了一筷子青菜。
“芳芳也是,最近臉色不太好,多吃蔬菜。”
夏芳芳撇撇嘴。
臉色不好還不是因為沒雞蛋沒肉吃?好吃的都給小弟了,哼!
不過,她惦記著百貨大樓新到的一件的確良裙子,淡**帶小碎花的。
但要布票,還要十五塊錢,正琢磨怎么跟**要。
夏建軍則埋頭扒飯,吃得滿嘴油。
“媽,我那條裙子……”夏芳芳剛開口。
“嘭嘭嘭!”
敲門聲又急又重,跟砸門似的。
“誰啊這是?”
夏國華皺眉,放下筷子。
劉翠花起身去開門,嘴里嘟囔:“輕點敲!門敲壞了……”
門一開,外面站著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
白襯衫,軍綠褲,斜靠著門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找誰啊你?”
劉翠花沒見過陸星河,語氣不太好。
精彩片段
《不當對照組后,她是積極工作者!》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夏七月陸星河,講述了?知青辦的王大姐,鼻梁上架著副用膠布纏了腿的眼鏡。“小姑娘,給誰報名啊?”“我姐,夏芳芳。”夏七月聲音清脆,帶著這個年紀姑娘的水靈勁兒。“還有我弟,夏建軍。”王大姐推了推眼鏡,打量她:“你家一下去倆?父母同意了嗎?”夏七月從洗得發(fā)白的軍綠色挎包里掏出戶口本。“同意了,您瞧,戶口本都拿來了。”夏七月把戶口本往前一遞,眼皮都沒眨一下。“我姐高中畢業(yè)一直沒工作,我弟初中畢業(yè)整天在街上晃蕩,我爸說了,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