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祁家供在祠堂里的貞烈亡妻。
牌位上刻著我的舊名,京城人人夸我深情守節。
可他們不知道,三年前那場大火,沒能燒死我。
我換了名字,換了身份,也換了一張不再好欺負的臉。
直到祁望川活著歸京,祁家又一次張燈結彩。
我才帶著江南喬家的嫁妝,重新進了那道門。
......
我坐在花轎里,聽滿京城的人罵我夫君薄情。
「祁望川才回京幾日?這就另娶了。」
「可憐聞家姑娘,抱著他的牌位拜堂,死了還沒三年呢。」
「聽說新婦是江南喬氏的女兒,家財萬貫。男人嘛,活著回來,自然要娶活人。」
我掀開轎簾一角,認真聽了一會兒。
罵得挺好。
就是有一點沒罵對。
祁望川今日要娶的新婦,也是我。
三年前,我叫聞疏月。
如今,我叫喬照微。
一個是祁家供在祠堂里的「貞烈亡妻」。
一個是皇帝親賜給祁望川的江南新婦。
兩個都是我。
青檀坐在我身邊,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姑娘,您真要嫁進去?」
「當然。」
「可祁將軍不知道您是……」
我抬手,按住她的話。
轎外鑼鼓聲震天。
祁家大門就在前頭,紅綢從門楣一直垂到石階下。
我放下轎簾。
「我就是要他不知道。」
青檀愣住。
我慢慢理了理袖口。
「三年前,他們沒問過我愿不愿意,就把我嫁給死人。」
「三年后,我自己走回來,當然也不用先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