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腦袋嗡嗡響。
睜眼就是土墻草頂,手一摸,粗布被子硌得慌。
糜武?我是糜芳那個倒霉兒子?
建安二十四年十一月,襄樊戰場快打爛了。
呂蒙正帶人摸向江陵,傅士仁剛跪了。
我爹馬上就要開門迎吳軍。
腿一軟差點栽地上,抓起外袍就往外沖。
走廊拐角撞見兩個吳國使者, ** 锃亮。
他們笑著拱手,我盯著那刀鞘上的青紋直犯惡心。
踹開父親房門時,茶盞正冒著熱氣。
他盤腿坐那兒,手指慢悠悠刮著碗沿。
“病好了?”
聲音像塊冷石頭。
我喘著氣問:“剛才那倆人,是不是孫權派來的?”
他吹了口茶,霧氣后眼睛瞇成縫:“呂蒙托他們捎話。”
“您真答應了?”
“明早城門一開,吳兵就進城。”
我嗓子發干:“劉皇叔待您不薄啊!”
他冷笑一聲,茶水潑在地上:“關羽罵我時,怎么沒見他念舊情?”
爹你真不能投降啊!
漢中王把江陵交給你守,這可是南郡大門!
關將軍正在前線跟曹軍拼命呢。
你一倒戈,他立馬被夾在中間,死路一條!
糜武撲通跪下,額頭磕地咚咚響。
“您當年跟著漢中王白手起家,十幾年沒掉過鏈子!”
糜芳冷笑一聲,手指掐進掌心。
“十幾年掏空家底供軍糧,換來的就是關羽當眾罵我飯桶?”
他猛地掀翻案幾,竹簡嘩啦散一地。
“上回催糧慢了半日,他派親兵踹我營門!還放話要砍我腦袋!”
“江陵城墻厚實,守軍夠用!”
糜武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只要撐住幾天,關將軍肯定殺回來!”
“閉嘴!”
糜芳轉身甩袖,袍角掃過燭火,火星子噼啪濺。
糜武盯著父親后腦勺那撮灰白頭發,牙根發酸。
這老東西真降了,關羽就得在麥城挨刀!
他摸了摸腰間楊家槍桿,冰涼的鐵腥味直沖鼻腔。
藍星特種兵的身份還在骨子里燒著。
穿來第一天就撞上這檔子破事。
得,老子自己干!
腦子飛轉:投吳?這輩子別想抬頭做人。
救關羽?搞不好剛進益州就被拖出去砍了。
可劉備連糜竺都沒動——那老頭后來是活活羞死的。
丞相在成都等消息呢,五丈原的風還沒刮起來。
他抓起亮銀槍往肩上一扛,金屬冷光晃眼。
靴子踩碎滿地枯枝,直奔校場。
糜芳蹲在江陵城頭,手底下五千兵,關羽不在時他就是老大。
兒子糜武溜達到自家營盤,仗著老爹名號,管著一千號人。
實際點名才八百出頭,缺編跟家常便飯似的。
剛進營門,副將徐廣和韓沖就迎上來,抱拳喊將軍。
這倆是原主鐵桿,現在想翻盤,全靠他們撐腰。
糜武朝帳里一招手:“進來,有活兒干。”
兩人互相使個眼色,低頭跟進去。
“說吧,啥事?”
徐廣**粗糙的手掌。
糜武盯著地面,聲音壓得低:“傅士仁把**賣了,東吳已經接手。”
韓沖立刻接話:“那地方卡著荊南咽喉,呂蒙的船隊怕是馬上到岸。”
徐廣嘆口氣:“關將軍還在樊城跟曹軍死磕呢。
誰想到東吳捅刀子,還穿白衣混進來。
**一丟,咱們江陵早晚完蛋。
太守那邊……有主意沒?”
糜武扯了扯衣領,喉結動了動:“我爸答應明天投降。”
他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兩人臉上的每絲變化。
徐廣手指猛地攥緊,韓沖下意識摸了摸刀柄,誰都沒吭聲。
“你們咋想?”
糜武問。
兩人對視三秒,徐廣單膝跪地:“我這條命,聽將軍的。”
韓沖也撲通跪下:“生死隨將軍。”
糜武伸手扶人,指尖發燙:“漢中王給咱糜家的恩情,不能忘。
關將軍快被圍死了,我得去撈人。
死就死,總比當叛徒強。”
他深吸一口氣:“說實話,我爸鐵了心投吳,我攔不住。
但我帶這幫兄弟走,救關將軍。
愿意跟我走的,我謝你們;想留下的,我也不攔。”
徐廣和韓沖直接磕頭,額頭撞在地上咚咚響:“跟著將軍,刀山火海,不皺眉頭!”
糜武一把拽起兩人,手心全是汗:“今晚就走!趁天黑出城!”
“去哪兒?”
韓沖急問。
“麥城。”
糜武抓起地圖抖開,“關將軍肯定往那兒撤——走小路,能繞開呂蒙主力。”
徐廣一拍大腿:“對!抄近道,賭的就是時間!”
夜風卷著枯葉刮過營門,八百條漢子默默捆好干糧,刀鞘擦得锃亮。
呂蒙的隊伍離江陵只剩二十來里。
再拖下去,想跑都來不及。
糜武一躍上馬,朝兄弟們吼:“麥城,走!”
“得令!”
八百號人齊刷刷跟上,直沖北門。
守門兵認出是他,問兩句就放行。
剛出城,糜武狠抽馬鞭,帶著手下往北蹽。
消息傳到太守府,糜芳氣得摔了茶盞:“這混賬玩意兒,真敢蹽?”
追?他手懸在半空,又慢慢放下。
父子心早散了,抓回來有啥用?
天剛亮,呂蒙大軍準時壓境。
糜芳打開城門,直接跪了。
呂蒙進城第一件事:不準擾民,封倉庫,關家老小好吃好喝供著。
這一手,比刀子還疼。
前線那邊,關羽剛被徐晃打退,縮在漢水南岸扎營。
帳篷里,他正和馬良下棋。
關平、周倉杵在邊上,大氣不敢喘。
關羽拈起黑子,咧嘴一笑:“季常,該你了。”
馬良捏著白子,半天不動:“將軍,襄樊啃不動,我怕東吳抄后路。”
關羽仰頭大笑,手捋長須:“孫權?呵,他敢動荊州試試?”
“可他盯這兒不是一天兩天了。”
“周瑜魯肅活著時,我還敬他們兩分。
現在?哼。”
“將軍說得對……但呂蒙不簡單。”
“阿蒙?乳臭未干的小子罷了!”
馬良閉嘴了。
勸不動。
一局終了,關羽甩甩右胳膊。
關平急得直搓手:“爹,華佗說百日內不能使勁啊!”
“要不是這胳膊拖后腿,徐晃早躺了!明天必砍他腦袋!”
馬良嘆氣:“將軍威震天下,可徐晃也是條硬漢。
歇幾天再打,更穩。”
關羽一擺手:“不等!明早點兵,活劈了他!”
馬良肩膀垮下來,沒再說啥。
關羽抬腳就走,去巡營。
關平站在帳外,指甲掐進掌心。
馬良盯著他背影,喉結上下滾動。
馬良直搖頭:“關將軍不聽勸,咱能咋辦?上次沒拿下樊城,主動權早沒了。
接著打?純屬浪費力氣。
主力全壓在這兒,東吳要是偷襲,荊州立馬完蛋!”
關平急得直搓手:“先生,趕緊勸父親撤回江陵吧。”
馬良嘆氣,肩膀垮下來:“唉……”
他何嘗不想勸?可關羽耳朵里塞了棉花,誰的話都聽不進。
天剛亮,鼓聲就響了。
關羽真帶兵出營了。
馬良和關平追著喊,嗓子都啞了。
關羽頭也不回,大步往前走。
還能怎么辦?
歷史早就寫好了——這人就愛硬剛,才丟了荊州。
漢水南邊,三萬人列陣。
對面徐晃的旗子嘩啦啦飄。
戰鼓一敲,關羽拍馬沖到最前頭。
赤兔馬打了個響鼻,青龍偃月刀往地上一頓。
“徐公明!昨兒要不是我胳膊疼,你能贏?”
徐晃慢悠悠策馬上來,盔甲锃亮:“云長兄,老交情歸老交情。
可你打襄樊,我就得守。
最后提醒一句——呂蒙已經拿下南郡了。”
關羽愣了一秒,突然笑出聲:“哈!騙誰呢?東吳有啥能人?就那個呂蒙?也配碰我荊州?我沿路插滿烽火臺,他敢動,煙柱早竄上天了!”
徐晃撥轉馬頭:“信不信隨你。
開打,我奉陪。
別回頭罵我沒提醒。”
“少廢話!各干各的,今天不留情面。”
關平一把拽住韁繩:“爹,您胳膊還腫著!讓我上!”
話音沒落,人已沖出去。
長刀在晨光里閃出一道白光。
徐晃冷笑,斧頭掄圓了迎上去。
關平攥緊刀柄,指節發白。
馬肚子一夾,戰馬嘶鳴著撞過去。
徐晃斧頭高舉,像座鐵山砸下來。
刀鋒劈過去,快如毒蛇吐信。
“當!”
火星子炸開,震得人耳嗡嗡響。
關平收刀剛抬手,斧刃已劈到腦門。
他猛地歪頭,冷風刮過耳畔。
刀順勢往上撩,直削對方手腕。
徐晃斧頭回擋,兩匹馬擦身而過。
馬背上的兩人殺得眼睛發紅。
關平刀刀拼命,胳膊青筋直跳。
徐晃斧頭穩得很,招招帶風,守得滴水不漏。
三十個來回眨眼就過。
他斧子越掄越順,浪頭似的壓過去。
關平喘得胸口發燙,刀網開始漏風。
破綻一露,徐晃立馬抓住。
大斧劈下來像打雷,關平硬接,虎口崩出血絲。
刀差點飛出去,他咬著后槽牙死攥住。
年輕就是本錢,胳膊酸了還能撐。
這小子可是新銳里拔尖的。
關平牙關咬得咯咯響,刀柄被汗水泡得發滑。
徐晃斧子卷著風,專往脖頸腰眼招呼。
關羽在邊上攥緊韁繩,指甲陷進皮肉里。
赤兔馬突然暴起,四蹄騰空竄出去。
偃月刀高高揚起,刀鋒壓得空氣發悶。
徐晃聽見破風聲,頭皮一炸,猛扯韁繩。
冷風刮臉生疼,后背汗毛全豎起來了。
精彩片段
《三國:我糜武開局就反老爹》是網絡作者“婉燈書”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呂蒙糜芳,詳情概述:我醒了,腦袋嗡嗡響。睜眼就是土墻草頂,手一摸,粗布被子硌得慌。糜武?我是糜芳那個倒霉兒子?建安二十四年十一月,襄樊戰場快打爛了。呂蒙正帶人摸向江陵,傅士仁剛跪了。我爹馬上就要開門迎吳軍。腿一軟差點栽地上,抓起外袍就往外沖。走廊拐角撞見兩個吳國使者, ** 锃亮。他們笑著拱手,我盯著那刀鞘上的青紋直犯惡心。踹開父親房門時,茶盞正冒著熱氣。他盤腿坐那兒,手指慢悠悠刮著碗沿。“病好了?”聲音像塊冷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