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區垃圾場彌漫著鐵銹與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蒸汽管道在頭頂嗡嗡作響,白濁的霧氣從裂縫中滲出來,把整片區域籠罩得如同煉獄。
宋遠蹲在一堆報廢的蒸汽齒輪中間,用小扳手敲了敲其中一塊,聽見沉悶的回聲,搖了搖頭扔到一邊。他已經在這里翻找了兩個小時,除了幾根能用但價值不高的銅管,什么像樣的零件都沒撿到。
“**,再這樣下去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他拍了拍手上的銹渣,正準備換個地方碰碰運氣,忽然聽見身后的廢鐵堆里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起初他以為是蒸汽管道的共振沒在意,可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金屬堆里蠕動,還夾雜著細碎的、含糊不清的咒罵。
宋遠轉過頭,目光落在一堆銹蝕的鐵皮上。那些鐵皮堆得有半人高,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鐵銹,看起來已經廢棄了很久。聲音就是從鐵皮底下傳出來的。
“誰在那兒?”
沒人回應,但咒罵聲更清晰了。
宋遠皺起眉頭,握住腰間的維修扳手,小心翼翼走過去。他用扳手撬開最上面的幾塊鐵皮,鐵皮底下壓著更多的廢銅爛鐵,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他繼續往下扒,手指被生銹的邊角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滲出來,他罵了一句,把手指含在嘴里。
就在這時候,那聲音突然變得清晰了。
“廢物,廢物**……連根像樣的螺絲都擰不好,天天跟這些破銅爛鐵混在一起,怪不得窮得叮當響……”
宋遠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扒開的那個縫隙,里面赫然露出一截黑色的東西——像是劍柄,但比普通劍柄粗得多,表面布滿暗金色的紋路,紋路里還隱約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劍柄的末端鑲嵌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寶石,此刻正一閃一閃地發著光,如同活物的眼睛。
剛才那些話,是從這把劍上傳出來的?
宋遠咽了口唾沫,伸手抓住劍柄往外拽。劍身被埋得很深,他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整把劍從廢鐵堆里拖出來。當劍身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時,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把劍足有三尺長,劍身漆黑如墨,表面同樣布滿了暗金色的紋路,但劍刃處全是豁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啃過一樣。劍柄上的紅寶石還在閃爍,而且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像是在表達某種不滿情緒。
“看什么看?沒見過這么帥的劍?”
劍身突然震動起來,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嗡鳴聲。
宋遠手一抖,差點把劍扔出去。他瞪大眼睛看著手中的破劍,確認自己剛才沒有聽錯。這把劍確實在說話,而且聲音粗獷、傲慢,帶著一股子欠揍的囂張勁兒。
“你……你能說話?”
“廢話,大爺我不能說話難道靠意念跟你交流?”破劍語氣更加不屑,“你剛才翻那些破零件的樣子大爺我都看見了,嘖嘖嘖,一個蒸汽**混到你這份上,也是個人才。”
宋遠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雖然經常被人罵廢物,但被一把劍罵還是頭一回。他掂了掂手中的劍,雖然破舊,但重量還挺沉,如果賣給廢品站,按照鐵價估算,大概能賣個幾十塊錢。
“看你的眼神,應該是想把大爺賣廢品站吧?”破劍冷笑道,“蠢貨,大爺我可是上古神器,一劍能劈開一座山的那種。你把我賣給廢品站,能換幾個錢?最多夠你吃頓飽飯。”
“神器?”宋遠上下打量了一下劍身上的豁口,“騙誰呢,就你這破樣,連把菜刀都劈不開吧?”
“你懂個屁!”劍身劇烈震動起來,“大爺是被封印了!那些不長眼的廢物主人,一個個都把大爺封印起來,一封印就是上百年!要不是大爺脾氣好,早就……”
“脾氣好?”宋遠忍不住打斷它,“你剛才還罵我廢物。”
“那是事實!你本來就是——等等,有人來了。”
破劍突然安靜下來,劍身的震動也停止了,連紅寶石的光芒都瞬間黯淡下去,變成了一顆普通的暗紅色石頭。
宋遠剛想問什么,身后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他回頭一看,兩個穿著灰色制服的帝國治安員正從垃圾場入口走進來,手里拿著終端機,目光掃視著垃圾堆。
“例行身份核查,所有閑雜人員出示電子證件。”
其中一個治安員朝宋遠走過來,語氣不耐煩。
宋遠心頭一緊。他最近總感覺被人盯上,上次在修理店時就有兩個穿便裝的人在附近轉悠。他把破劍塞進身后的工具袋里,從口袋里掏出電子身份卡遞過去。
治安員接過卡片,在終端機上刷了一下。終端機發出“嘀”的一聲,顯示出了宋遠的身份信息。治安員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宋遠的臉,眉頭微微皺起。
“宋遠,蒸汽**,住址在東區第七街廢棄工廠二樓?”
“對。”
“最近有沒有收到過任何非法的機械圖紙或者零件?”
宋遠愣了一下,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想起了那張塵封的發動機密室圖紙,那張被父親藏在修理店夾層里的圖紙。他臉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但后背已經開始冒汗。
“沒有,我就修修普通蒸汽機,能接觸到什么非法東西?”
治安員盯著他看了幾秒,把身份卡扔回給他,“最近安全部正在清查非法機械改造,你自己注意點。”
說完,兩個治安員轉身離開了。
宋遠松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握緊的手心全是汗。他低頭看著工具袋里那把破劍,正準備拿出來繼續盤問,手指卻碰到了劍鞘上的一個凸起。
他摸了一下,那凸起不是金屬質地,像是什么東西嵌在劍鞘夾層里。他用扳手撬開劍鞘的暗格,一枚巴掌大的金屬銘牌掉了出來,在地上彈了兩下,正面朝上落在燈光下。
銘牌上鐫刻著一行字:“帝國首席機械師·宋天銘·第零七號專屬銘牌”。
宋遠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父親的名字,父親的職位,父親的專屬銘牌。三年前蒸汽工廠大爆炸之后,父親連同這枚銘牌一同消失,官方宣布父親已經死亡,連**都找不到。
可現在,這枚銘牌卻出現在一把會罵人的破劍的劍鞘夾層里。
“這把劍……怎么會有我爸的東西?”
他抬頭看向破劍,發現劍柄上的紅寶石又重新亮了起來,閃爍的次數越來越快,像是在催促他做什么決定。
遠處的蒸汽鐘樓突然敲響了,沉悶的鐘聲在霧氣中回蕩。
宋遠握緊手中的銘牌,指節泛白。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用戶1254971”的現代言情,《蒸汽朋克:神器修復師》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宋遠航宋天銘,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東區垃圾場彌漫著鐵銹與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蒸汽管道在頭頂嗡嗡作響,白濁的霧氣從裂縫中滲出來,把整片區域籠罩得如同煉獄。宋遠蹲在一堆報廢的蒸汽齒輪中間,用小扳手敲了敲其中一塊,聽見沉悶的回聲,搖了搖頭扔到一邊。他已經在這里翻找了兩個小時,除了幾根能用但價值不高的銅管,什么像樣的零件都沒撿到。“媽的,再這樣下去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他拍了拍手上的銹渣,正準備換個地方碰碰運氣,忽然聽見身后的廢鐵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