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羽隹”的傾心著作,柯蘅蕪江晁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我們這里有個習俗,霜降要吃夫妻共做的柿餅。說是"霜打雙柿,歲歲無虞"。和江晁在一起五年,他說公司里有人盯著我們。每逢節氣都不能讓人看見我們走得近。今年霜降,我早起摘了柿子,在廚房等他一起壓餅。他進來看了一眼,說要先去接個電話。一個電話打了兩個小時。等我把柿餅全部壓好晾上,他才從書房出來。可身后卻跟著"順路來拿文件"的同事葉蔓。葉蔓看見柿餅,眼睛一亮:"哇,霜降柿餅,我最喜歡吃這個了。"江晁拿起一塊...
我們這里有個習俗,霜降要吃夫妻共做的柿餅。
說是"霜打雙柿,歲歲無虞"。
和江晁在一起五年,他說公司里有人盯著我們。
每逢節氣都不能讓人看見我們走得近。
今年霜降,我早起摘了柿子,在廚房等他一起壓餅。
他進來看了一眼,說要先去接個電話。
一個電話打了兩個小時。
等我把柿餅全部壓好晾上,他才從書房出來。
可身后卻跟著"順路來拿文件"的同事葉蔓。
葉蔓看見柿餅,眼睛一亮:
"哇,霜降柿餅,我最喜歡吃這個了。"
江晁拿起一塊,直接遞給她。
"嘗嘗,她做的。"
葉蔓咬了一口,笑著說:
"好甜,**你有口福。"
他也笑了,沒有糾正"她"是誰。
我站在灶臺邊,手上還沾著柿子的汁。
五年了,我以為避嫌是為了保護我。
今天才明白,他避的從來不是嫌疑,是我這個人。
柿餅晾了滿院子,我一塊都沒留。
......
"你把院子里的柿餅全扔了?"
江晁站在廚房后門的垃圾桶前,眉頭緊鎖地看著我。
黑色塑料袋敞著口。
里面是我花了一整個早上,一個個削皮、切塊、壓制成型的柿餅。
上面還沾著葉蔓沒吃完扔掉的那半塊。
我打開水龍頭,慢慢洗掉手上殘留的黏膩汁水。
"壞了,就扔了。"
"怎么會壞?"
江晁走進來,抽了張紙巾擦手。
"剛才葉蔓吃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柯蘅蕪,你是不是又在鬧情緒?"
"她喜歡吃,你可以再給她買。"
我關上水龍頭,扯過毛巾擦干手。
"我做的不合胃口。"
江晁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的不耐煩。
"她就是順路過來拿個文件,看著新鮮嘗了一口。你至于把一院子的心血都糟蹋了嗎?"
"順路。"
我看著他。
"從城東的公寓,順路到城西的別墅,跨了半個城市。"
"今天周末,路況好。"
他回答得極其自然,仿佛這是一件根本不需要解釋的事。
"再說了,我跟她是在書房談上市的公關方案。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別總是對我的正常社交草木皆兵?"
成熟一點。
這是他這半年來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我跟他在一起五年,陪他從一個十幾人的小工作室,熬到現在準備敲鐘上市。
這五年里,我沒要過名分,沒公開過關系。
因為他說,創業初期容易樹敵,競爭對手會拿家屬做文章。
我信了。
所以在公司,我是那個隱形的"田螺姑娘"。
所有的核心文案我寫,所有的危機公關我想。
但站在臺前領賞的,永遠是后來居上的公關總監,葉蔓。
"**,文件我拿好了。"
葉蔓從書房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藍色的文件夾。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里面是絲質的吊帶。
很精致,一點也不像臨時起意來拿文件的樣子。
"嗯,路上慢點。"
江晁的語氣瞬間溫和下來。
葉蔓走到玄關,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蘅蕪姐,真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那柿餅是你專門給**做的。我要是知道,肯定不碰。"
她咬了咬下唇,一臉無辜。
"我看你全扔了,是不是生我氣了?"
"沒有。"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垃圾而已,扔了就扔了。"
葉蔓臉色僵了一下,求助似地看向江晁。
江晁皺起眉。
"柯蘅蕪,你怎么說話的?葉蔓也是一番好意。再說,你做的東西,我分享給下屬怎么了?"
"沒怎么。"
我走過去,拉開大門。
"葉總監不是拿完文件了嗎?慢走,不送。"
葉蔓紅著眼眶走了。
門剛關上,江晁就把外套甩在沙發上。
"你今天到底抽什么風?葉蔓是公司現在的門面,很多投資人都指名要她去對接。你把關系弄這么僵,對公司有什么好處?"
"公司。"
我走到沙發前,看著他。
"下周五是公司成立五周年慶典,你答應過我,會在慶典上公開我們結婚的事。"
五年了。
我們領了證,卻沒有辦婚禮。
戒指被他鎖在保險柜里,說怕戴出去惹人閑話。
江晁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這件事,我正準備跟你商量。"
"商量什么?"
"下周五的慶典,你就別去了。"
他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吐出青白色的煙圈。
"投資方那邊出了點狀況,現在有人在查我的底。如果在這種時候曝光我們的關系,別人會覺得公司是夫妻店,不利于上市評估。"
"夫妻店?"
我覺得有些好笑。
"公司最初的啟動資金,是我外婆留給我的房子抵押的。核心技術團隊,是我從前公司挖來的。現在你嫌夫妻店名聲不好聽?"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加重了語氣。
"蘅蕪,算我求你,就忍這一陣子。等上市敲鐘那天,我一定帶你去,好不好?"
忍。
我忍了五年。
"如果我不去,誰陪你走紅毯?"我問。
"葉蔓。"
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她是公關總監,代表公司的形象。這種場合她出席最合適,而且能幫我擋酒。"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
"為了避嫌,所以你不能帶你名正言順的妻子,只能帶你的下屬?"
"她只是下屬!"
江晁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站起身。
"柯蘅蕪,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可理喻了?我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我們的將來!你不僅不幫我,還要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跟我鬧!"
他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我回公司加班,你冷靜一下吧。"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茶幾上還放著他剛才沒抽完的半包煙。
旁邊是葉蔓昨天落在這里的一支口紅。
色號是正紅,張揚得很。
我走過去,把那支口紅扔進了垃圾桶。
和那些爛掉的柿餅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