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沈延林詩雅是《未刻進深海的名字》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青蛙天上飛”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沈延是個海洋生態學者。為了支持他的珊瑚保育夢,我賣掉父母留下的房子,陪他在荒島扎根了五年。這五年我吹著海風熬成了黃臉婆,他卻在海底種出了一片巨大的心形珊瑚礁。這片珊瑚在網上爆火,沈延在接受采訪時深情款款:“這是我送給未婚妻的禮物。”為了親眼看到這份驚喜,重度深海恐懼癥的我吃著藥偷偷考下潛水證,潛入了那片夢幻之海。直到我游到心形的最中央。那里釘著一塊防水銘牌,上面刻的卻不是我的名字,而是他半年前剛招...
沈延是個海洋生態學者。
為了支持他的珊瑚保育夢,我賣掉父母留下的房子,陪他在荒島扎根了五年。
這五年我吹著海風熬成了黃臉婆,他卻在海底種出了一片巨大的心形珊瑚礁。
這片珊瑚在網上爆火,沈延在接受采訪時深情款款:
“這是我送給未婚妻的禮物。”
為了親眼看到這份驚喜,
重度深海恐懼癥的我吃著藥偷偷考下潛水證,潛入了那片夢幻之海。
直到我游到心形的最中央。
那里釘著一塊防水銘牌,上面刻的卻不是我的名字,
而是他半年前剛招進團隊的年輕女助手,林詩雅的名字。
我僵在原地,幾乎無法呼吸。
下一秒,頭頂的水波被撥開。
我躲進暗處的礁石后,眼睜睜看著沈延牽著她游了下來。
在這片用我的血汗錢建成的浪漫之海里,與她交換了一個纏綿的深海之吻。
那些交纏升起的氣泡,將我五年的付出絞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任由眼淚淹沒視線,悄無聲息地松開礁石,向著沒有他的海面游去。
......
“珞言,你怎么把自己弄得一身海水味?”
我剛換下濕透的潛水服,木屋的門就被推開了。
沈延穿著那件我手洗過無數次的沖鋒衣,眉頭微微蹙起。
他走到我面前,抽過我手里的干毛巾,動作輕柔地幫我擦拭還在滴水的頭發。
他的指尖很暖。
那是屬于常年在陽光下工作的人才有的體溫。
而我此刻,渾身上下冷得像一塊剛從冰水里撈出來的石頭。
“我去海邊走了走。”我垂下眼睛,避開他的視線。
深海恐懼癥發作的余波還在我的血**亂竄。
我的手腕直到現在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今天風大,你體質弱,別總往海邊跑。”
他語氣溫和,像往常每一個五年里的日子一樣關心我。
我看著他衣領處還沒干透的水漬。
那是他剛才在海底,和林詩雅接吻時留下的海水。
“你不是在接受雜志采訪嗎?”我強壓著聲音里的顫抖問他。
“剛結束。我想著你一個人在木屋無聊,就先回來了。”
他順手把我擦過頭發的毛巾掛在椅背上。
然后轉過身,熟練地拉開電視柜下面的抽屜,拿出了那個白色的醫藥箱。
他在里面翻找著什么。
金屬藥板碰撞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你在找什么?”
“布洛芬和紅霉素軟膏。”他頭也沒回,“你放哪了?”
我愣了一下。
喉嚨里干澀得像吞了沙子,咽口水都牽扯著痛神經。
我在海底受了驚嚇,加上深海恐懼癥發作,回來就覺得頭重腳輕。
我以為他看出了我的蒼白,是要給我找藥。
“在最底下的夾層里。”我指了指。
他拉開夾層,拿出僅剩的兩盒藥,輕輕舒了一口氣。
“找到了就好。島上物資運送慢,這點藥可是救命的。”
他把藥塞進沖鋒衣的口袋,轉身就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我。
眼神依舊是那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溫和。
“詩雅今天下水測數據,有點不適應,剛才吐了,現在還有些低燒。”
他解釋得很自然。
仿佛這是一個再合理不過的理由。
“她一個小姑娘,第一次來條件這么艱苦的荒島,我得去看看她。”
我看著他的口袋。
“那是島上最后的一盒退燒藥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飄。
“我知道。”沈延走回來,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等下周補給船來了,我再多買幾盒備著。”
“我也發燒了。”我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
他臉上的笑容停頓了一秒。
隨后他抬起手,用手背貼了貼我的額頭。
“確實有點燙。”他輕聲說。
我滿懷希冀地看著他,以為他會把藥留下來。
哪怕只留半板。
但他把手收了回去,語氣里多了一絲無奈的縱容。
“珞言,你都在島上待了五年了,已經是個成熟的島主夫人了。”
他用那種哄小孩的語氣對我說話。
“詩雅剛大學畢業,身體底子沒你好。你別跟她搶這點藥,好不好?”
搶。
他用了一個搶字。
這五年,我為了他的夢想,賣掉了父母留下的最后一套房。
我用那筆錢買下這片海域的保育權,買下昂貴的珊瑚苗。
甚至他身上的沖鋒衣,都是我省吃儉用買給他的。
現在,他讓我不要和他的女助手搶一盒十塊錢的退燒藥。
“我很難受。”我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
沈延嘆了口氣。
他從不發脾氣,他總是能用最包容的姿態,讓你顯得無理取鬧。
“我廚房里還有幾塊姜,你等會兒自己去熬點姜湯喝。”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乖,你最懂事了。我去看一眼詩雅,馬上就回來陪你。”
說完,他推開木屋的門。
外面的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吹得我渾身一個激靈。
木門重新關上。
屋子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我站在原地,看著桌上那個我花了一整個月時間,為他親手打磨的珊瑚石相框。
相框里是我們剛上島時的合影。
那時候他緊緊抱著我,說一定會在這片海域,給我種出一個奇跡。
他做到了。
他在海底種出了一個巨大的心形珊瑚礁。
只是心里面裝著的,再也不是我了。
我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到廚房,打開灶臺。
鍋里的水沸騰起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就像我在海底看到的,那些從他們糾纏的唇齒間溢出來的氣泡。
我沒有切姜。
我只是端著一杯熱水,走到床邊,把自己蜷縮進被子里。
這一夜,沈延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