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嚴重紫外線過敏,曬一點陽光就會起紅疹。
每次出門,未婚夫林澈都會花三小時,給我全身裹好冰面紗,抹好防曬。
“小雪,就當給你套婚紗了,到咱們下周結婚時也熟練。”
每次給我穿好,他都會笑著捏捏我的臉。
我輕笑著沒說話,默默期盼著婚禮。
可直到閨蜜江冉回國。
一起去海邊拍婚紗照時,林澈卻忽然叫我去化妝間。
我以為他是要給我補防曬,順便給我換婚紗。
可剛推開門,我就看到他在輕柔地給江冉套婚紗。
他瞥了眼我,給她拉上最后一條拉鏈,吻了下她鎖骨,轉過頭來。
“沒什么,小雪,江冉剛回來,想體驗下國內婚禮。”
他攥住她的手,“明天婚禮就讓她替你上吧。”
“反正咱們戀愛五年,你出門都裹得看不見臉。
她和我上臺也一樣,客人們認不出來。”
“你放心,到時候我和她走完婚禮,結婚證還是你的。”
我看著兩人手上婚戒,愣住了。
他以為我至少會鬧一陣,可我只是靜靜點頭。
第二天,林澈和江冉上臺結婚前,急著找我登記結婚證時。
我默默拉起他死對頭的手,登上對面婚臺,亮出雙證,“婚禮給她吧,結婚證我也不要了。”
..........“怎么新娘不是米雪姐?
換人了?”
婚禮大廳里,周圍親戚們圍著長廊中擺的海報,竊竊私語。
我坐在化妝間里,瞥著那些婚紗海報,小拇指一僵。
那一張張都是昨天在海邊拍的。
照片里林澈和江冉甜蜜地牽手微笑,滿臉幸福。
后面墻上還繪著兩人一路走來的戀愛長跑,夾著幾張高中時的青澀合照。
從校服到婚紗....一路看下來無比順滑,仿佛這場婚禮本來就是他們的。
“哎呀你不懂,林哥這是圓白月光夢呢。”
旁邊林澈兄弟們聲音戲謔,“林哥高中就暗戀江冉,這次她恰好回國,當然得請她上臺走婚禮了。”
“米雪和林哥談了五年,不也被調的同意了?”
“聽說她還得乖乖去領證,在臺下看兩人結婚呢!”
聽著那些話,我手指緊緊蜷起,骨節一寸寸泛白。
“小雪,我都給你抹五年了。”
林澈卻像沒聽見,輕柔地給我抹防曬霜,“你皮膚還是那么白。”
他瞥了眼外面,攥住我的手,“他們都是瞎說的,你別往心里去啊。
反正結婚證上還是印咱倆不是?”
“你快去登記吧,我還要和江冉迎賓,就不陪你了。”
說完他轉身朝外走去。
“林哥,還是你玩的花啊。”
他剛出門,兄弟們就都湊上來,邊瞅著我邊笑,“都談五年了,臨結婚又換江姐上。”
“你到底咋在床上調的米雪?
也不怕她甩臉和別人跑了。”
我胸口起伏了一下,臉色黑下去。
林澈瞥見我的臉色,腳步僵了下,“我給她抹了五年防曬了,出門也給她打遮陽傘擋光。”
“照顧了她這么久,她離了我都出不去門,能和誰跑?”
聽出他話里的嗤笑,我胸口一窒,緊緊捏住拳頭。
他輕瞥了我一眼,“再說我都把結婚證給她了,她還能咋樣?”
“也就你們私下認得她。
她常年出門戴面紗,等會來的客人一半連她臉都沒見過。”
“能發現新娘換人了?
而且小冉***學過禮儀,和我上臺不更有面子?”
指甲刺入掌心,傳來微痛,骨節捏的再無血色。
周圍朋友們頓了兩秒,紛紛哄笑起來,譏諷地瞥向我。
“也是,要不昨天連婚紗照都是上江姐拍的呢!”
“這婚禮海報這么漂亮,米雪姐都沒說啥!
看來林哥早調好了!”
大廳外響起腳步聲,江冉朝林澈走過來。
她撩了撩頭發,朝我露出脖子上的草莓。
周圍朋友們瞥了眼,雙眼頓時亮了,紛紛起哄,“林哥,我說昨天你們拍到那么晚,原來滾床單去了啊。”
“你這剛啃完,今天又過來結婚,體力是真棒啊!”
聽到這林澈愣了下,沒敢看我,默默牽起江冉的手。
我愣住了,緊掐住手掌盯著他。
昨晚他陪江冉拍完婚紗照,說是回海邊還道具了。
讓我在家早點睡就行。
我當時也信了,還叮囑他走夜路小心些。
可原來,他是陪江冉去海邊約會了。
掌心里傳來微痛,卻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