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和小黑屋斗智斗勇的一天
腦子存放處
獸皮簾子掀開的時候,江寧還在發燒。
她的身體像被人架在火上翻來覆去地烤,骨頭縫里全是酸疼。勉強睜開眼,心里飄過一聲咒罵。
這是她穿來獸世**的第三天,來了三天,燒了三天。
燒著燒著,記憶就亂七八糟地往腦子里灌。
她死在末世的一個冬天,被一隊搶物資的流匪堵在廢棄圖書館的*2層,后背挨了三刀。
再睜眼就成了另一個人——一個十六歲的雌性獸人,名字也叫寧。
原主三天前獸化失敗,沒扛過這場高燒,再醒來時芯子已經換人了。
這三天她燒得昏昏沉沉,能接收到的東西有限。
但從出生就在末世混的人,就算燒到四十度也保留著一種本能:走到哪兒先把環境摸清楚。
這里叫獸世**。
獸人不是長毛的野獸,他們平時是人形,但體內流著一滴叫“獸神之血”的東西。
有那一滴血,就能在需要的時候化出獸形——全身覆蓋皮毛或鱗甲、牙尖爪利、感官暴增的那種。
血越濃,獸形就越漂亮、越完整。
有的人化出來是一只威風凜凜的巨狼,有的人拼盡全力就冒出一對耳朵和一條禿尾巴。
獸形直接決定了你能干什么活、吃哪碗飯、站多高的位置。
傳說這是上古獸神定下的規矩,獸神沉寂了許久,但規矩焊死在了這片**上,幾千年沒人能改。
沒獸形的,叫作“神棄者”,是所有獸人里最低賤的存在。
她所在的部落叫灰鬣部落。
光聽名字就透著一股落魄勁兒,三十來口雜血獸人,狼不狼狗不狗的,擠在一片迷霧森林邊上茍活。
寒季凍死一半幼崽的那種窮法。
越窮的地方越講等級:有獸形的吃干的,沒獸形的喝稀的;能化半獸的住中間;
化不出半點模樣的,比如原主這樣的,就只能睡在部落最邊緣,四面漏風,跟牲口棚挨著。
雌性在獸世原本是稀少金貴的,但也要看獸形。
沒獸形的雌性,繁衍能力是很弱的,就算能生下來小崽,那也是最低等的雜血,等于白占口糧。
原主的父母很早就死在了一場獸潮中,她自己又一個獸化失敗了三次的“廢雌”,在部落里活著就是原罪。
沒成年,沒獸夫,沒獸形,還可能沒后代,在這個窮地方,就等于沒有任何價值。
連“寧”這個名字都是不知道誰隨口起的,是寧折不彎還是聽天由命,沒人在乎。
正想著,簾子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了。
陽光涌進來,刺得江寧眼前一片白。
來人是個上了年紀的雌性,部落里管分配食物的,大家都叫她阿婆。
身后還跟著兩個年輕雄性,抱著膀子堵在門口,看她的眼神跟在看一頭快死的病獸沒什么區別。
阿婆蹲下來,兩根手指翻開江寧的眼皮:“燒快退了,人還活著。”
江寧躺著沒動,等她下一句。
阿婆直起身:“族長議過了。你今年滿十六,獸化失敗三次,沒有獸形。按照灰鬣部落的規矩——”
“神棄者。”江寧替她把話說完了。聲音啞得像吞了炭,但語氣冷靜的讓阿婆反倒愣了一下。
江寧撐著手肘坐起來,身體晃了晃,沒倒。原主這十六年吃的苦夠多了,骨頭還算硬。
“部落養你到成年是獸神的仁慈,”阿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但部落不養無用之人。沒有獸形的雌性不能繁衍不能狩獵,你連一頭退化土狼都打不過,留著是浪費糧食。”
江寧在心里把這段話拆了拆。
句句是實話。
末世里她被流匪搶過八回,被變異獸追過不知道多少回,論起“沒用就滾”的道理,那幫人講得比阿婆難聽一百倍。
她早就不往心里去了。
“好。”她掀開破獸皮站起來。
阿婆多看了她一眼,大概沒想到一個廢雌這么利落。
江寧沒理她,從墻角摸出原主藏的一塊燧石,巴掌大,邊緣磨過幾回,掖進腰間爛皮繩里,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灰鬣部落三十來口人來了大半,雄性們抱著膀子看熱鬧,雌性們交頭接耳,幾個幼崽躲在大人腿后頭偷看。
首領站在最前面,一個駝背的老狼,半獸化狀態下露出灰撲撲的狼耳朵和一條禿了毛的尾巴。
他看了江寧一眼,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從西邊走。獸神庇佑之處,容不下神棄者。”
江寧穿過人群。烤肉的油腥、獸皮的膻氣、幼崽身上沒斷奶的甜臭味混在一起。
這就是她活了十六年的“家”的味道。
現在這個家不要她了。
她沒回頭。
部落西面隔著一道矮坡,坡后面就是森林。
灰鬣部落的獵人們平日只敢在森林外圍活動,砍點柴火、挖點野菜、設些小陷阱抓小獸。
再往深處走,誰也不去了。
因為森林深處有片霧。
那片霧終年不散,灰沉沉的壓在地面上,像一層永遠干不透的裹尸布。
霧里的樹歪歪扭扭地長著,掛著灰白的苔蘚和菌絲,怎么看怎么像一排半死不活的骨頭架子站在那里。
部落里的人管那片地方叫“霧葬”。獸人們聞之色變,倒不是怕野獸,比起兇猛的野獸,他們更怕的是霧里頭的東西。
每隔幾年總有一兩個誤入的獸人,走進去的時候好好的,過幾天搖搖晃晃走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能叫做獸人了。
身上爬滿了黑色的紋路,眼神渙散,四肢著地,見活物就撲,嘶嘶地喘氣,完全喪失了神智。
沒多久就成了一堆爛骨頭,爛得連什么種族都認不出來。
江寧覺得很像末世里的那些變異獸。
這里的老人們管那黑紋叫“噬神紋”。沒人知道怎么來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染上了就救不回來。多高階的獸人都不行。
灰鬣部落的人連霧氣邊緣都不敢多待。
他們說那霧里有東西,肉眼看不見,呼吸時間長了,獸神血脈淡的人就容易中招。
阿婆站在邊界線上朝西指了指,嘴皮子動了動,沒把話說全。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往西走,進了霧葬,出不來。
江寧走到部落邊上,停下來。她盯著那片白茫茫的霧看了幾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瘦,枯黃,指關節因為常年吃不飽微微變形。就這雙手,端了十六年冷湯,搓了十六年獸皮,沒人在乎過。
“誰要留在這破地方。”她心里哼了一聲,“比起末世,這里食物豐富多了。這么大一片林子,我還能**?”
她沒打算往霧里扎。傻子才往那里面走。
末世教會她的鐵律第一條:看著要命的東西繞著走。
她在末世學會的生存技能在這里照樣好使,她會辨認可食用的植物、會生火、能搭臨時住處、還會給一些小型獸設置陷阱。
末世她能在變異獸和流匪的夾縫里活這么久,一片常年能夠打獵的森林算什么。
灰鬣部落的人能活,她也能。
她邁開了步子,頭也不回的向著迷霧森林外圍走去。
“先活過今晚,”她邊走邊小聲念叨,“然后繞過森林,找個好地方過日子。什么獸神不獸神的,老娘就是自己的神。”
小說簡介
小說《穿越獸世,順便標記幾個獸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夏天想吹夏天的風”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江寧陸吾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又是和小黑屋斗智斗勇的一天腦子存放處獸皮簾子掀開的時候,江寧還在發燒。她的身體像被人架在火上翻來覆去地烤,骨頭縫里全是酸疼。勉強睜開眼,心里飄過一聲咒罵。這是她穿來獸世大陸的第三天,來了三天,燒了三天。燒著燒著,記憶就亂七八糟地往腦子里灌。她死在末世的一個冬天,被一隊搶物資的流匪堵在廢棄圖書館的B2層,后背挨了三刀。再睜眼就成了另一個人——一個十六歲的雌性獸人,名字也叫寧。原主三天前獸化失敗,沒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