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不賒侯門舊夢,且枕江南春風》,是作者然澈的小說,主角為蕭卿墨江霽雪。本書精彩片段:我剛填上侯府欠國庫的稅銀,卻發現侯府庫銀又被支走了三千兩。趕到正院時,正好看到蕭卿墨將一沓銀票遞給一個女子。"這些你先拿著,以后缺什么盡管開口。"那女子是江霽雪,當年嫌清貧另嫁富商,如今被和離回來的白月光。江霽雪接過銀票,眼淚盈盈地靠在他肩頭:"卿墨哥,還是你對我最好......"我倚在門框,聲音不辨喜怒。"侯爺好大的手筆,拿我衛家的嫁妝去貼補外室。"蕭卿墨不耐煩地皺眉:"別小家子氣,雪兒如今處境...
我剛填上侯府欠國庫的稅銀,卻發現侯府庫銀又被支走了三千兩。
趕到正院時,正好看到蕭卿墨將一沓銀票遞給一個女子。
"這些你先拿著,以后缺什么盡管開口。"
那女子是江霽雪,當年嫌清貧另嫁富商,如今被和離回來的白月光。
江霽雪接過銀票,眼淚盈盈地靠在他肩頭:
"卿墨哥,還是你對我最好......"
我倚在門框,聲音不辨喜怒。
"侯爺好大的手筆,拿我衛家的嫁妝去貼補外室。"
蕭卿墨不耐煩地皺眉:
"別小家子氣,雪兒如今處境艱難。"
"不過三千兩,你那些鋪子隨便轉一轉就回來了。"
江霽雪退了半步,恰好跌進蕭卿墨懷里。
“我明日便絞了頭發做姑子去,萬不能壞了你們夫妻的情分。”
蕭卿墨滿眼心疼地攬住她:
“雪兒孤身在外屢遭欺凌,我不放心。”
“明日起,她便搬進府里的聽雨閣。”
“你既為主母,便該大度些,把人安置妥當。”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當晚,我親自提筆給江南娘家寫了一封加急密信。
他既嫌我小家子氣,日后便拿侯府的清貧去養他的意難平罷。
......
“主母既然沒意見,那聽雨閣的修繕便立刻動工吧。”
蕭卿墨的聲音在清晨的堂屋里響起,透著理所應當的從容。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端起手邊的雨過天青瓷茶盞,撇了撇浮沫。
這茶是我用嫁妝鋪子里的上等君山銀針給他備的。
從前他覺得這茶苦,如今倒是喝得順口了。
我坐在他對面的黃花梨圈椅上,手里拿著一串紫檀佛珠,指尖慢慢撥弄。
江霽雪就站在他身側,穿了一身素白軟緞掐花對襟褙子,身段柔弱得像一株風里的柳。
“卿墨哥,聽雨閣那地方太大了,我一個人住著害怕。”
她咬著下唇,眼眶微紅,聲音細若蚊蠅。
“要不我還是去住柴房旁邊的耳房吧,那里清靜,也不會惹夫人心煩。”
蕭卿墨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他眉頭微皺,語氣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胡鬧,你身子骨本來就弱,怎么能住耳房受凍。”
“聽雨閣是侯府最好的院子,不僅有地龍,還有一處暖閣,最適合你養身子。”
說完,他終于轉頭看向我。
目光平靜,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審視與壓迫。
“婉楨,聽雨閣空置了幾年,里面的陳設都舊了。”
“你庫房里不是還有幾套蜀錦的床帳和黃花梨的家具嗎,先叫人搬去給雪兒用上。”
我撥弄佛珠的動作停了一瞬。
那套蜀錦床帳,是我出嫁時,江南首富的哥哥親手替我挑的。
當年蕭卿墨嫌棄侯府正院不夠素雅,硬是不讓我掛。
如今他倒是大方,轉頭就拿去給他的白月光做人情。
我抬起眼簾,看著他那張清俊冷淡的臉。
“侯爺吩咐,妾身自然照辦。”
蕭卿墨緊繃的神情松懈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你能想通最好。”
“雪兒孤苦無依,你作為主母,理應多照拂她,別總斤斤計較那些死物。”
江霽雪上前一步,朝我盈盈一拜。
“多謝夫人寬宏大量,雪兒一定安分守己,絕不給夫人添亂。”
她低著頭,我卻能清楚地看到她嘴角勾起的那抹隱秘弧度。
我靜靜地看著她,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江姑娘客氣了,既然進了侯府,就是侯府的人。”
“云苓。”
我喚了一聲貼身丫鬟。
云苓紅著眼圈從門外走進來,死死咬著牙,恨不得沖上去撕了江霽雪的臉。
“夫人。”
“去把庫房的鑰匙拿來,帶著江姑娘去挑幾件合心意的物件。”
云苓猛地抬頭看我,滿臉不可置信。
“夫人,那可是您......”
“去。”我打斷她,語氣加重了幾分。
云苓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的委屈,轉身在前面領路。
江霽雪跟在蕭卿墨身后,兩人相視一笑,仿佛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堂屋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枯枝,只覺得深秋的風,真的一天比一天冷了。
當年蕭卿墨承襲爵位,侯府其實只剩下一個空殼。
連老侯爺出殯的銀子,都是我去江南錢莊借來的。
那時候他拉著我的手,眼底布滿***,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他說,婉楨,等侯府挺過這關,我一定讓你做京城最風光的侯夫人。
我信了。
我把衛家的嫁妝一車車拉進侯府,填補那些深不見底的虧空。
我為了他學著去看晦澀難懂的賬本,學著和京城里那些勢力眼的貴婦周旋。
我以為他在朝堂上步步高升,是因為我的在后方默默支撐。
原來,他只是在等另一個人回來。
等那個曾經因為嫌棄他清貧,毫不猶豫轉身嫁給江南富商的江霽雪。
不多時,云苓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手里空空如也。
“夫人,江姑娘看中了您那扇紫檀邊座嵌玉石花鳥寶座屏風。”
我捻動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
那扇屏風,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侯爺怎么說?”我問。
云苓眼淚掉了下來,“侯爺說,江姑娘畏寒,那屏風擋風最好,已經叫人抬去聽雨閣了。”
我閉了閉眼,感受著胸腔里那一陣細微卻綿長的刺痛。
“隨他們去吧。”
云苓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夫人,您怎么能就這么忍了?”
“那是您的嫁妝,是衛家的錢!”
我伸手將她扶起來,用帕子替她擦去眼淚。
“云苓,錢能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你去把今年侯府所有進項的賬本拿來,我要親自對一遍。”
既然他蕭卿墨覺得我的錢大風刮來的,那我就讓他看看。
這侯府的富貴,到底是誰在撐著。
云苓擦干眼淚,轉身去拿賬本。
我看著桌上那杯已經冷透的君山銀針,端起來,毫不猶豫地潑在了門外的泥地上。
茶涼了,就該倒了。
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