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我還不信邪。
直到打了吳為幾十個電話，從無人接聽，到關機。
直到他工位上的咖啡都長毛了。
全公司只有吳為叫我 “陳默姐”。
我不信他會不告而別。
還有那條房貸逾期短信。
我心里開始發毛。
和銀行一樣及時的，還有我媽電話。
房子是給我媽買的。
此刻我正坐在出租屋里，唉。下周還有三千多的房租等著交。
望著*** 2738.5 的余額，我硬著頭皮找主管。
“你知道的，獎金都以系統核算為準。”
“可是我這個月加班……”
“可是什么？多想想自己問題！”
主管揚長而去，我下半截話還堵在嗓子眼，只好硬生生咽下。
策劃部不大，主管說了算。
但她說的沒錯，A司有一套強大的系統，考勤，績效，體檢……
甚至還會每日推送 “算算你的運勢”。
這叫員工關懷系統。
我趕緊登錄，把這個月的租房補貼申請了——300 塊也是肉。
資產不到三千，我沒資格挑肥揀瘦。
用我**話講，我能找到工作已經不錯了。
一年前面試，總裁溫文爾雅，臉上掛著笑，眼角皺紋卻沒動，眼神藏在金框鏡片后。
不知總裁看重我哪點了，填表格時，愛好一欄我只能填看書。
總裁卻毫不在意，他的話真讓人如沐春風。
“小陳啊，我們都屬馬，一起共事是緣分，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提啊。”說罷轉頭清了清嗓子。
這哪里有總裁的架子。
不只我，總裁的魅力，陽光般普照全司。年會上，他左手紅酒杯，右手翻頁筆，大屏幕上是A司連年翻紅的業績。
他親自給我頒獎時，一邊握手一邊關切：“小陳啊，來一年了吧，好好干！公司不會虧待你。”
手掌溫暖而有力，重重握了握。我心頭一熱——加班我也愿意。
周一我帶著爆肝趕出的方案，跟著主管走進總裁辦公室。辦公室里落地窗，陽光打在一個小擺件上。像牛又像馬，尾巴細如針，巴掌大的黑木雕，底座刻著“天道酬勤”。
這東西好像在哪見過。
我用余光看它，它也在直勾勾看我，我一哆嗦。總裁滿面笑容，肩膀徑直擋住我視線。“都坐都坐，不要站著，聊聊你們的方案。”
“小陳，都記下來了吧！方案修改明天下班前給我！” 主管冰冷吩咐，我只有點頭的份兒。
“主管，那個……我的獎金……”
“不是和你說了嗎？核算不會錯，多想想自己問題！”
行，我信了。我信了還不行么。
我今天就去解鎖。
可我對IT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