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丈夫的白月光同時被推進搶救室那晚，血庫只剩最后兩袋Rh陰性血。

醫生把選擇權交給了沈硯。

“您**腹腔大出血，情況更危險。許小姐生命體征暫時穩定。兩袋血只能先救一個，您確定”

沈硯甚至沒讓他說完。

“給許棠。”

醫生愣住：“可林女士是您的妻子。”

隔著一層染血的簾子，我聽見結婚六年的丈夫冷靜回答：

“晚晚身體好，她扛得住。”

我摸著小腹，第一次覺得這句話這么可笑。

那里原本藏著一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的孩子。

后來，我真的扛過來了。

只是孩子沒了。

我也不要他了。

一個月后，沈硯瘋了一樣滿世界找我。

可他不知道，從他把最后兩袋血都給許棠的那一刻起，躺在搶救室里的林晚，就已經死了。

......

車禍發生前十分鐘，沈硯還在電話里說我無理取鬧。

“許棠高燒四十度，我送她去醫院而已，你到底在鬧什么？”

我坐在車里，看著副駕駛上涼透的蛋糕。

今天是我們結婚六周年。

早上出門前，沈硯答應我：“七點之前一定回來。”

我從下午四點開始做飯，換上領證那天穿過的白裙子，還在蛋糕盒最下面藏了一雙剛買的嬰兒襪。

兩天前，醫生告訴我，懷孕八周，有胎心。

我對著那張小小的*超單看了一晚上，連孩子以后叫什么都想好了。

可我從七點等到十一點，只等到許棠發來的一條朋友圈。

照片里，她穿著沈硯的西裝，蜷在病床上喝粥。

沈硯低著頭替她掖被角。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些人的習慣，六年了還是沒變。

許棠是沈硯的初戀。

六年前，她為了出國甩了沈硯。也是那一年，沈父病逝，公司瀕臨破產。

是我陪沈硯從最狼狽的時候爬出來。

后來我們結婚，公司上市，所有人都說我苦盡甘來。

只有我知道，許棠回國后的這半年，沈硯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

她胃疼，他凌晨兩點送藥。

她做噩夢，他跨半個城市陪她。

我高燒三十九度給他打電話，他只說：“藥箱在第二個抽屜，你不是一直很會照顧自己嗎？”

那晚我沒有想去抓奸。

我只是想當面問他一句。

孩子，你還要不要？

可我沒能到醫院。

十字路口，一輛黑色轎車突然闖過紅燈。

刺目的遠光燈直沖過來。

我只來得及踩剎車。

“砰!”

安全氣囊炸開的瞬間，我的小腹狠狠撞上方向盤。

溫熱的血順著裙擺往下流。

意識模糊前，我看清了撞我的車。

那是沈硯的邁**。

駕駛座上，是本該躺在醫院高燒四十度的許棠。

而副駕駛上的沈硯，第一時間推門沖向了她。

他抱住許棠，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沒人看見，十米外的我正趴在變形的車門上，用滿是血的手，一下一下拍著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