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暴富簽到處，腦子存放處~
本文架空，請勿對照歷史。
藥水味混著霉味直往鼻子里鉆，墻皮撲簌簌地往下掉。
沈明珠躺在硬板床上，大口喘氣。
林秋蘭推門走進來。
旁邊跟著一男一女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媽，哦，不，是大伯母，你別喘了，聽著怪費勁的。”
年輕女孩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滿臉嫌棄。
沈明珠盯著這對她親手養大的雙胞胎，手指摳進發黃的床單里。
林秋蘭掩著嘴笑出了聲。
“明珠，這聲媽，他們叫了二十年，也該改口了。”
林秋蘭轉頭看著雙胞胎，“叫媽。”
女孩和男孩對視一眼，齊刷刷沖著林秋蘭喊了一聲。
“媽。”
沈明珠只覺腦子里一記重錘敲下。
“什么意思？”
她聲音啞得拉不開栓，每吐一個字喉嚨都拉扯得生疼。
林秋蘭走近兩步，俯下身，盯著沈明珠那張枯槁的臉。
“還不明白？雙胞胎是我的種。你當年生下來的那個，早被建川隨便找個人家送走了，叫花子還是地痞**？誰管他。”
沈明珠雙眼圓睜，眼球上的***根根分明。
為了這兩個孩子，她把自己的百貨大樓鐵飯碗讓給了小姑子陸紅霞。
為了陸家能過好日子，娘家給的陪嫁房她讓給了公婆。
為了給陸建川鋪路，她把沈家暗中藏著的金條全拿出來打點關系。
結果，養了一輩子的雙胞胎，是寡嫂的種！
“陸建川呢！”
她咬著牙，喉嚨里往外涌鐵銹味。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陸建川穿著筆挺的夾克，兩鬢雖有白發，步子卻邁得四平八穩。
他看都沒看沈明珠，徑直走到林秋蘭身邊，伸手環住了她的腰。
“別跟她廢話了，一會還要去開會。”
陸建川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沈明珠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
“陸建川，你對得起我？你對得起沈家！”
陸建川垂眼看著她，抬手撣了撣袖口上的灰。
“沈家？你還提你們家成分不好那點爛事。當年要不是我大義滅親，向上面寫舉報信，揭發**私藏舊物，我能有今天的位置？”
沈明珠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像個破舊的風箱。
那是1977年。
父親被帶走，母親氣得一病不起，大哥為了去討公道，被人打斷了腿，最后家里一把火，全都沒了。
原來是他舉報的。
“你個**！”
她拼命弓起身子想坐起來，卻重重砸回床板。
林秋蘭繼續捂著嘴笑。
“還有個事，弟妹你到死也該弄個明白。建國當年，可不是什么出任務意外犧牲。”
林秋蘭湊得更近了些。
“他半夜回家，撞見我和建川在屋里……他非要鬧去部隊告發，建川只好在后面拿磚頭給了他一下。那是個死胡同，雨下得那么大，血沖得干干凈凈。”
親大哥，他也殺！
沈明珠氣血上涌，喉嚨一甜。
“噗——”
一口黑血噴出，濺在陸建川锃亮的皮鞋上。
陸建川嫌惡地往后退了兩步，罵了一句“晦氣”。
沈明珠倒在床上，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
手里緊緊攥著一件東西。
那是母親臨死前留給她的玉鐲，沈家唯一剩下的物件。
她的血順著手指，一點點滲進玉鐲的紋理里。
視線變暗，耳邊的聲音徹底遠去。
……
“沈明珠！太陽都曬**了還裝死！”
門被拍得梆梆響，木板跟著直晃。
“嫁進我們陸家，還當自己是剝削階級的大小姐呢？趕緊起來把百貨大樓的介紹信拿出來！紅霞今天就得去辦手續！”
尖銳的嗓門，穿透木門砸進耳朵。
沈明珠睜開眼。
入眼的是紅艷艷的雙喜字。
屋頂是糊著舊報紙的木頭梁，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
她轉過頭，看到了旁邊的老式大衣柜，上面鑲著的鏡子照出一張年輕的臉。
沒有皺紋，沒有病氣。
1975年。
她跟陸建川新婚第二天。
沈明珠撐著炕席坐起來，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玉鐲還在。
她用拇指搓了搓玉鐲表面，涼絲絲的。
外頭的拍門聲越來越大。
那是婆婆趙桂花的動靜。
“媽，她是不是舍不得給啊？那可是售貨員的工作，商品糧戶口呢。”
小姑子陸紅霞的聲音夾著埋怨。
趙桂花呸了一聲。
“她敢不給？建川是軍官，能娶她一個資本家成分的破落戶，那是她祖上燒高香！工作給小姑子是天經地義！”
前世的這一天，沈明珠為了在陸家討個好名聲，被趙桂花這么一激，又被陸建川幾句好話一哄，真就把工作讓出去了。
結果呢？
陸紅霞拿著鐵飯碗，轉頭就罵她成分不好，連口多余的棒子面粥都不讓她喝。
沈明珠掀開大紅被子，腳踩在水泥地上。
穿好布鞋，她理了理兩根麻花辮。
趙桂花還在外面砸門。
“死丫頭，你給我開門！”
沈明珠走過去，一把拉開木門。
趙桂花正舉著手要砸，門一開，她一個踉蹌往前撲，下巴差點磕在門檻上。
沈明珠身子一側，讓開了道。
趙桂花扶著門框站穩，張嘴就罵。
“你沒長眼睛啊！想摔死婆婆？”
陸紅霞從趙桂花身后擠出來，眼睛直往屋里的柜子瞟。
“嫂子，趕緊把介紹信拿出來吧，百貨大樓那邊人家還等著我呢。我哥說了，你這成分不適合拋頭露面，還是我替你去上班合適。”
陸紅霞伸出手，理直氣壯地攤開。
沈明珠看著這只手。
她走回床邊，拉開枕頭底下的抽屜，拿出一個小布包。
陸紅霞眼睛亮了，往前湊了兩步。
沈明珠當著她的面，把布包塞進自己的衣服里側口袋，扣上扣子。
“那是我爸托人跑了一個月才定下來的崗位。”
沈明珠理了理衣擺。
“陸紅霞，你替我去上班，那你每個月的工資是不是也替我花啊？”
陸紅霞愣在原地。
趙桂花一聽這話，兩手一叉腰，唾沫星子亂飛。
“你嫁到我們陸家，就是陸家的人！你的東西也就是陸家的東西！”
“建川在部隊保家衛國，你個當嫂子的幫扶小姑子怎么了？沒讓你把嫁妝全拿出來分了，已經是對得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