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沈硯辭向當紅小花喬薇當眾求婚的直播綜藝上。
身背十八條人命的**通緝犯突然闖入,挾持了喬薇。
沈硯辭紅著眼,跪著求他:“別傷害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如果你一定要殺一個人,就用我的命,換她的命。”
通緝犯卻突然仰頭大笑起來,興奮地盯著沈硯辭。
“以前也有一個傻女人,被我打斷了一條腿,還跪著求我。”
“要拿自己的命,換她老公的命。”
沈硯辭的身體忽然僵住。
通緝犯卻越說越興奮。
“你猜后來怎么著?”
“她到死都舍不得讓我碰她老公一下,可她那個好老公,現在卻在直播綜藝上跟別的女人求婚。”
全場死寂。
沈硯辭臉色慘白,嘴唇動了幾次,才艱難地擠出一句:“你說的……是誰?”
通緝犯歪了歪頭,咧開嘴,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會吧,沈影帝?”
“才三年而已,你就不記得她了?”
“那個傻女人,就是你的前妻江妤啊。”
1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硯辭的身體也明顯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臉色沉了下來。
“你提她做什么?”
通緝犯周既明歪了歪頭,像是聽見了什么有趣的話。
“她是你前妻,我不能提?”
“她不是我妻子。”
沈硯辭回答得很快。
他的目光落在喬薇臉上的刀鋒上,聲音發緊:“江妤三年前就卷走了我所有的錢,跟別的男人跑了,我和她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彈幕在短暫的空白后,也瘋狂滾動起來。
江妤?
那個卷款私奔的前妻?
***為什么突然提她?
該不會兩個人早就認識吧?
心疼沈影帝,當年他事業跌到谷底,還因為胃出血住院,江妤居然在那時候卷錢跑路!
幸好薇薇沒有放棄他,不僅給他獻血,還陪他重新站起來。
江妤怎么配跟喬薇比?
一個落井下石,一個雪中送炭。
我以靈魂的狀態,站在沈硯辭身側。
聽到他的話,心口像是又被捅了一刀。
原來死了,也還是會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無聲地笑了。
沈硯辭,你說錯了。
我沒有跟別人跑。
而是一直都在陪著你。
只是你從來看不見我。
喬薇眼眶通紅,強忍著恐懼開口:“硯辭,別管我,他是沖我來的,你不要被他挑撥。”
沈硯辭更急了。
“周既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談!
放了喬薇!”
周既明卻沒理他。
他盯著沈硯辭看了很久,忽然笑出聲:“卷錢跑了?”
“難道不是?”
沈硯辭眼底盡是冷意:“她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拋下我。”
“是喬薇給我獻血,替我求來復出的機會,也是她陪我熬過最難的那段日子。”
他說著,望向喬薇。
那雙曾經只裝得下我的眼睛,此刻滿是心疼。
“至于江妤,她不可能有那么好。”
我站在他一步之外,忽然想起大學時的冬天。
那時我們很窮,只買得起一份盒飯。
他把唯一的雞腿夾給我,說:“我們妤妤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現在,他成了萬眾矚目的影帝。
我卻成了他口中最不堪的人。
原來誓言并不會被記一輩子。
誤會和厭惡,反而可以。
周既明沉默片刻,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哦——”他拖長聲音,像是終于明白了什么。
“原來你還不知道啊。”
沈硯辭眉頭緊鎖:“我不知道什么?”
周既明嘖了兩聲。
鋒利的刀刃仍抵著喬薇的脖子,他卻抬起另一只手,隔空點了點沈硯辭的胸口。
“沈影帝,你現在能好端端站在這里,還得謝謝那個被你罵了三年的女人。”
沈硯辭臉色微變。
周既明咧開嘴,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你的身體里……可還流著你前妻江妤的血呢。”
2沈硯辭愣了幾秒,隨即冷笑。
“你胡說什么?”
“當年給我獻血的人明明是喬薇,江妤那時候早就跑了,怎么可能出現在醫院?”
周既明瞇起眼睛,沒有說話。
沈硯辭盯著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更冷。
“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替她說話。”
“你跟她是什么關系?”
“還是說,你今天闖進來,根本就是她安排的?”
我怔怔看著他。
三年過去,他寧愿相信我和一個***聯手害喬薇,也不肯相信,我曾救過他。
彈幕已經炸開了。
沈影帝說得對,當時獻血的人就是喬薇!
這件事當年上過熱搜,我記得很清楚!
喬薇為了獻血差點休克,沈硯辭醒來后,她還在病床邊守了整整兩天。
***滿嘴**,不會真是江妤派來的吧?
那些熟悉的字眼從屏幕上滾過。
我靜靜站著,已經沒有力氣去難過。
喬薇紅著眼眶,輕輕搖頭。
“硯辭,別說了。”
“我當年救你,是因為我愛你,從沒想過要你回報。”
“如果我知道有一天這件事會被人拿來傷害你,我寧愿誰都不要提。”
沈硯辭眼里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薇薇……你別管我。”
喬薇**淚笑了笑:“能看見你平安,能等到你向我求婚,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沈硯辭猛地看向周既明,聲音發啞:“放了她!
你要錢,還是要車,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別傷害她。”
周既明安靜了兩秒,忽然大笑起來。
他的胸腔劇烈震動,刀刃也跟著在喬薇頸側顫動。
喬薇嚇得臉色慘白,一動不敢動。
“有意思,真有意思。”
周既明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早就說過,江妤那個女人是個傻子,現在看來,她不只是傻,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沈硯辭神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周既明盯著他,嘴角咧開。
“那天,她的腿都被我打斷了,爬都爬不起來,卻還跪在地上求我。”
“她求我別急著殺她。”
沈硯辭呼吸一滯。
我也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右腿。
魂魄不會流血,也不會留下傷痕。
可聽見那句話時,骨頭斷裂的劇痛仿佛又一次鉆進身體。
周既明的聲音還在演播廳里回蕩。
“她說,沈硯辭失血太多,醫院血庫告急,她跟你血型相合,只有她能救你。”
“所以她求我,讓她先去給你輸血。”
他看著沈硯辭驟然蒼白的臉,笑意愈發興奮。
“你知道她輸了多少嗎?”
“將近一半。”
“她本來就快死了,還把半條命留給你,我殺不殺她,其實都沒什么區別。”
“沒想到啊,沈影帝。”
周既明舔了舔唇,像在欣賞一場最荒誕的戲。
“她拿命救你,你卻連恩人都能認錯。”
“太好玩了。”
沈硯辭的嘴唇動了一下,半晌才擠出一句:“不可能……她不可能這么做。”
他的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像是在說服周既明,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喬薇急忙開口:“硯辭,不要信他,他是***,他故意編這些話,就是想看你痛苦!”
“對。”
沈硯辭攥緊拳頭:“當年的醫生、護士都可以證明,獻血的人是薇薇。”
周既明挑了挑眉。
“那就找醫生來啊。”
他將刀鋒往喬薇頸側壓了壓,一道細細的血線立刻滲了出來。
“把沈硯辭當年的主治醫生叫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質。”
沈硯辭蹙了蹙眉:“好,那就滿足你。”
半小時后,當年沈硯辭的主治醫生被帶進演播廳。
他看見周既明,臉色發白。
又在望見喬薇頸邊的刀時,明顯慌了一瞬。
沈硯辭立刻問:“醫生,當年到底是誰給我獻的血?”
醫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鏡頭對準了他的臉。
千萬觀眾都在等他的答案。
他只遲疑了一秒,便開口道:“是喬薇。”
“當年救你的人,從來都是她。”
3醫生的話落下,沈硯辭緊繃的肩膀終于松了些。
他看向周既明,眼神徹底冷下來。
“聽見了嗎?”
“當年救我的人是喬薇,江妤早就卷錢跑了,你編這些**,到底想干什么?”
周既明沒有回答。
他看了看醫生,又低頭看向懷里的喬薇,忽然笑了。
“厲害。”
“喬薇,你真厲害。”
喬薇身體一僵。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能演得這么像。”
周既明笑著抬起刀,冰冷的刀尖貼上她的臉。
“難怪能把沈大影帝騙得團團轉。”
話音剛落,刀鋒猛地劃下。
“啊——”喬薇慘叫一聲。
鮮血從她右臉涌出,很快染紅了雪白的禮服。
她渾身發抖,想捂住傷口,卻被周既明死死扣著脖子。
沈硯辭臉色驟變。
“住手!”
他下意識沖上前,周既明立刻將刀抵回喬薇頸間。
“再動一步,我割斷她的喉嚨。”
沈硯辭硬生生停住。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
“你到底想怎么樣?”
“要我的命嗎?
可以,你放了她,我過去。”
我站在他身邊,怔怔看著他。
三年前,我也說過同樣的話。
那時我跪在泥水里,抱著周既明的腿,說,只要他放過沈硯辭,我的命可以給他。
原來沈硯辭不是不懂以命換命。
只是他愿意換的人,從來不是我。
周既明顯然也想到了。
他望著沈硯辭,眼里的譏諷一點點深下去。
“你還真是愛她。”
“可惜,你這條命早就有人替你付過了。”
沈硯辭咬緊牙關:“別再提江妤!”
周既明笑意驟冷。
他掃視四周,目光最后落在緊閉的演播廳大門上。
“巡捕就在門口吧?”
現場眾人神色一變。
沈硯辭的臉也白了一瞬。
周既明卻沒有發怒,反而揚了揚下巴。
“讓巡捕進來。”
沒有人敢動。
周既明手上稍一用力,喬薇頸間便又滲出血來。
“聽不懂?”
“開門。”
片刻后,大門緩緩打開。
數名巡捕持槍進入,為首的是刑巡捕隊隊長,程野。
“周既明,外面已經被包圍了,放下刀,有什么要求可以談。”
周既明嗤笑一聲。
“少來這套。”
他把喬薇擋在身前,刀鋒緊貼她的動脈。
“我要三年前,沈硯辭住院那幾天的全部原始監控。”
4程野盯著他:“具**置。”
“醫院血液中心、地下通道,還有住院部的病房走廊。”
“不能剪,不能少,一分鐘都不許缺。”
聽到“原始監控”四個字,一旁醫生的臉色瞬間變了。
喬薇更是劇烈顫抖起來。
她很快低下頭,用哭聲掩飾慌亂。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幫江妤。”
“是她讓你來殺我的嗎?”
她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望向沈硯辭。
“硯辭,如果殺了我能讓他停手,那就讓他殺吧。”
“可他身上背著十八條人命,你們千萬不能放過他……薇薇,別胡說!”
沈硯辭紅著眼打斷她。
“你堅持住,我一定會救你。”
彈幕上滿是心疼。
喬薇都被毀容了,還在想著抓住兇手。
她真的太善良了。
沈硯辭沒有愛錯人!
周既明顯然沒了耐心。
“閉嘴。”
刀光一閃,喬薇另一側臉頰也被劃開。
她慘叫一聲,雙腿發軟,幾乎跪倒在地。
“監控。”
周既明盯著程野,一字一句道:“現在就調。”
程野沉默片刻,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去辦。
醫生忍不住上前半步。
“三年前的監控早就覆蓋了,醫院不可能還留著……我知道有備份。”
周既明打斷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最好祈禱它還在。”
醫生嘴唇發白,再也說不出話。
等待的每一分鐘都格外漫長。
沈硯辭始終盯著喬薇,眼里只有焦急。
喬薇則低著頭,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將胸前的白紗染得斑駁不堪。
一個多小時后,負責調取監控的警員快步回來,將一臺電腦放在桌上。
“程隊,找到了。”
“醫院服務器里確實留有備份,血液中心、地下通道和病房走廊的監控都在。”
周既明咧開嘴。
“放。”
警員伸手點向屏幕。
就在進度條開始跳動的那一刻,喬薇忽然瘋了一樣掙扎起來。
“不能看!”
“把它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