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盤山公路上翻下懸崖那一刻。
我下意識撥打了妻子陳瑤的電話。
換來的卻是一陣冷冰冰的忙音。
她又把我拉進了黑名單。
結婚六年,我是她隨叫隨到的司機和全職保姆。
只有我知道,每次她要跟前任單獨聚餐時,就會提前拉黑我。
她嫌我總是查崗,破壞了她難得的微醺自由。
第二天,我拖著剛打上厚重石膏的殘腿推開家門。
她正敷著面膜,給那個男人挑選著情侶款沖鋒衣。
“我出車禍了,差點沒命。”
我把帶血的碎裂車鑰匙扔在茶幾上。
“多大點事啊,能不能別用這種廉價的苦肉計爭寵了?”
她嫌棄地捏著鼻子,把我的車鑰匙掃進了垃圾桶。
我看著垃圾桶里那抹刺眼的血跡,突然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
我拿命去愛的人,連我的一滴血都嫌臟。
“陳瑤,這六年算我喂了狗,我們完了。”
她頭也沒回。
“行,你長骨氣了,有本事這輩子別低頭。”
......
陳瑤揭下面膜丟進垃圾桶,踢了踢我石膏腿邊的拐杖。
“別站著礙眼了,把門口那堆快遞搬進來,里面有我今晚要用的東西。”
我低頭看了眼石膏。
縫針處還在滲液,紗布已被洇成深褐。
醫生交代過,這條腿絕不能受力。
可她已經低頭劃起手機,像剛才那句“我們完了”只是我打了個噴嚏。
玄關外堆著六個紙箱,最重的貼著“畫具”。
過去她買畫材,從來都是我搬。
她只要站在門邊說一句“老公,重”,我就會把自己的事放下。
我撐著拐杖挪過去,手剛碰紙箱,陳瑤忽然皺眉。
“你別把血蹭到箱子上,這套東西很貴。”
她隔著紙巾把箱子推開,像我身上的傷口是臟東西。
茶幾上的碎鑰匙壓在垃圾桶里,血跡被濕面膜浸開,紅得發暗。
我收回手,拿起最輕的畫紙,往客廳挪。
陳瑤見我真搬,又不滿了:“動作快點,我約的人快到了。”
我抬頭看她,“誰要來?”
她眼神一閃,把手機扣進掌心。
“朋友而已,你問這么細干嘛,反正不是來看你的。”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比腿上的疼更快地落下來。
六年前她第一次帶我見朋友,緊張得一晚沒睡。
她坐在地板上替我熨襯衫,燙到手背都沒松開。
那時她說,怕朋友覺得我太辛苦,怕我聽見閑話難受。
她拉著我的手說,以后她會護著我。
如今,她怕的只是我出現在她朋友面前。
我把紙箱放下,沒再碰剩下的。陳瑤走過來拽住我下擺。
“你什么意思?”
“腿不方便。”
“少演了。”她視線落在我石膏上,“你要真傷那么重,昨天還能自己回來?”
我沒解釋救援隊是怎樣把我從車里救出來,還有在急診室里的清創縫針。
也沒告訴她,我是簽了“自行離院”才出來的,簽字時右手一直在抖。
她不愿意信,解釋只會變成我爭寵的證據。
手機震動,是明早九點復診換藥提醒。
我剛掏出來,陳瑤就搶了過去。
“九點?那不行,我明天有事。”
“我自己去。”
“你坐輪椅去嗎?”她嗤笑,在屏幕上點了點,“改天吧,反正死不了。”
我看著屏幕跳出退號成功的字樣。
她把手機塞回我手里,像替我省了麻煩。
“這就對了,別總把醫院掛嘴邊,搞得我像欠你一樣。”
我拄著拐杖站在原地。
她確實不欠我。
是我自愿把她當成家,把她每次任性都當成該接住的情緒,把她每次回頭都當成還有余地。
陳瑤見我不說話,語氣軟了半分,“晚**去小房間睡吧,客廳我得收拾出來,別讓人看見你這樣。”
“小房間沒床。”
“儲物柜里有張折疊墊,湊合一晚嘛。”
那張折疊墊薄得像紙。
她明知我腿不能平放,明知醫生叮囑必須墊高。
她還是把我往那里塞。
我轉身往陽臺走。
晾衣桿掛著她的睡裙,衣角被風吹得晃蕩。
以前我睡前都會替她收下,疊好放在床邊。
手伸到半空,我停住,只拿起自己的外套,繞過那條睡裙。
陳瑤在身后問:“怎么不收了?”
我拄著拐杖往儲物間走,“你自己收吧。”
門關上前,我聽見她站在陽臺半天沒動。
我以為說完“我們完了”就會走。
但身體的慣性比決心快。
它記得怎么幫她搬東西,記得怎么取衣服,記得被推開后往哪退。
我坐到墊子上,摸出手機重新掛了復診號,又把她常用的家政預約取消。
這次,我沒替她把地拖干凈。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遲到的排骨湯,喂不飽我死透的真心》,男女主角分別是我陳瑤,作者“佚名”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車子在盤山公路上翻下懸崖那一刻。我下意識撥打了妻子陳瑤的電話。換來的卻是一陣冷冰冰的忙音。她又把我拉進了黑名單。結婚六年,我是她隨叫隨到的司機和全職保姆。只有我知道,每次她要跟前任單獨聚餐時,就會提前拉黑我。她嫌我總是查崗,破壞了她難得的微醺自由。第二天,我拖著剛打上厚重石膏的殘腿推開家門。她正敷著面膜,給那個男人挑選著情侶款沖鋒衣。“我出車禍了,差點沒命。”我把帶血的碎裂車鑰匙扔在茶幾上。“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