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趙苓兒。
進山撿野果,撿到受傷的九尾狐。
性別:雄;
長相:美。
我沒趁狐之危,而是送他回山里。
長姐趙巧娘把鐵剪卡進他的尾骨縫,
“九條尾巴,舍一條又不會死。”
全村斷糧斷水,她指向我。
“狐妖是她撿回來的。”
“禍是她招來的。”
我望著她那張臉。
“姐,你剪斷他尾巴的傷痛。”
“這片山替你記著。”
……
……
大雪封山第七天,米缸刮得見底了。
我跟著村里人上山找吃的。
我走在最后。
鄰里王嬸在前面回頭,“這雪下得太大了。”
“路都不好走。”
我裹緊了棉襖。
“大雪還不知道還會下幾天,總得存點貨。”
話音剛落。
忽然看見一只兔子躥過去。
我撒腿追了過去。
兔子鉆進一片矮松林。
我撥開枝頭往里爬。
“救救……”
聲音夾在風里,很輕。
這是……
男人的聲音。
我步子剎住。
順著聲音撥開松枝。
雪坑里蜷著一團白。
我往后退了兩步。
攥緊了柴刀。
“誰在那里?”
那團白動了一下。
一張臉從坑底轉過來。
白得像雪,嘴唇發紫。
“別叫人。”
他嗓子啞得不成樣子。
我蹲下去:“你是人?”
他喘著氣。
“我是歸山嶺二公子白冥。”
“如你所見,我是狐,九尾狐。”
他說話間,一根根絨絨的尾巴舒展開來,在他背后搖晃。
“一,二,三……”
我掰著手指頭數了下。
“九根尾巴,真是九尾狐?!”
傳說出現在眼前,我驚呆了。
“救救,我快撐不住了……”
我看著他:“我帶你走。”
他看了我一眼。
像是放心般合上了眼。
我小心伸手探他鼻息,還有氣。
鐵夾凍住了。
我用柴刀背一點一點撬。
撬了十幾下才把齒刃從皮肉里退出來。
血涌了一下就凍住了。
我把他裝進麻袋,往背上拖。
白冥壓在我背上。
冷得像一捆凍硬的柴。
“苓兒!你在哪里?”
王嬸的聲音從坡上傳上來。
我慌忙回頭朝坡上喊。
“我在這里!”
“我肚子不舒服,我先回去。”
我聽著王嬸的步伐走遠我才下山。
到村口李嬸問我。
“苓兒,你背的什么?”
“雪山上撿的柴。”
我沒停步,往前走。
李嬸皺眉。
“下雪天柴火濕,你也要?”
“家里的柴快沒了,我先備著。”
我加快步子。
把人背回了我的柴房。
放到床上。
一查傷口,烏黑色的血。
是中了毒。
我轉身翻出之前采的解毒草。
熬好藥。
我蹲在一旁一口一口喂到他嘴里。
他猛地嗆咳。
嘔出半口紫黑藥汁。
他看向我,氣息虛弱。
“你叫什么?”
“趙苓兒。”
“你不怕我?”
“怕!”我放下空碗。
“可我不能看著你死。”
我把草藥搗碎了敷在傷口上。
他渾身緊了一下,沒吭聲。
我按了按傷口旁邊,又硬又腫。
“那鐵夾不一般。”
他說:“捕狐夾上面淬了毒。”
“你這草藥只能緩,清不出來。”
“兩天之內我必須回山嶺。”
“只有山里靈氣能幫我排毒。”
“一旦毒液攻心,我必死。”
我幫他敷好藥。
他的尾根忍不住地抖。
有尾巴不受控制地揚起來,拂在我臉上。
**的。
我把他的尾巴摁下去,再拿舊棉襖蓋嚴實了。
外面雪還在下。
風撞著門板哐哐響。
我直起身看了一眼門外。
“歸山嶺太難走。”
“雪天更是九死一生。”
白冥抬眼望向山深處。
“那是我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