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名義:猴子他死了!你選的嘛小艾》是七重夢境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省委大院外面那條路,下午堵得厲害。侯亮平坐在車后排,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他剛從孤鷹嶺方向回來,臉上沒有半點疲態(tài),還透著一股子“大局已定”的亢奮。孤鷹嶺那邊完事了。一個公安廳長,就那么沒了。很多線確實跟著斷了,但在侯亮平眼里,這根本不算事兒。廳長不過是個過河卒,他真正要將的軍,是省委大院里坐著的那位——漢東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高育良。只要今天把高育良帶走,漢東這盤大棋,他侯亮平就是唯一的勝天半...
省委大院外面那條路,下午堵得厲害。
侯亮平坐在車后排,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他剛從孤鷹嶺方向回來,臉上沒有半點疲態(tài),還透著一股子“大局已定”的亢奮。
孤鷹嶺那邊完事了。
一個**廳長,就那么沒了。
很多線確實跟著斷了,但在侯亮平眼里,這根本不算事兒。
廳長不過是個過河卒,他真正要將的軍,是省委大院里坐著的那位——
漢東省委***、政法委**,高育良。
只要今天把高育良帶走,漢東這盤大棋,他侯亮平就是唯一的勝天半子。
司機看了眼后視鏡,小心翼翼地問:“侯局,前面有點堵,要不要繞一下?”
“繞什么?直接去省委,一分鐘都別耽誤。”侯亮平語氣強硬。
旁邊坐著的隨行干部欲言又止:“侯局,剛才省紀委那邊打來電話,說程序上還得再碰個頭,畢竟高**的級別擺在那兒……”
侯亮平斜了他一眼:“碰什么頭?查案查到火燒眉毛了,還跟我咬文嚼字談程序?證據(jù)鏈閉環(huán)了,人也已經(jīng)逼到懸崖邊上了,這時候談程序,是想給某些人通風(fēng)報信的時間嗎?”
干部趕緊閉嘴,大氣都不敢喘。
侯亮平心里冷哼。
他最煩下面人拿“程序”當(dāng)擋箭牌。
高育良是什么人?
那是他的恩師,漢東政法大學(xué)的招牌。
正因為是老師,才更該知道法不容情。
再說了,老師要是真清白,怕去喝茶嗎?
...
車正往前挪著,一輛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越野車慢悠悠地壓了過來。
沒打轉(zhuǎn)向燈,也沒加速,就那么生硬地往侯亮平這輛車的車道里擠。
司機一腳剎車踩到底,嘴里罵咧咧:“這孫子怎么開車的?趕著投胎啊!”
侯亮平眉頭一皺。
他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時間,高育良那邊多拖一秒,變數(shù)就多一分。
“按喇叭,讓他讓開。”侯亮平有些煩躁。
司機狂按喇叭,可前面的越野車就像個**,非但不讓,反而又往右打了一把方向。
司機火了,方向盤一打,準備強行從右邊擠過去。
結(jié)果那越野車卡得死死的。
“砰!”
兩輛車結(jié)結(jié)實實地親在了一起。
聲音倒是不大,可在省委大院這條**敏感度極高的街上,立刻引來了不少側(cè)目。
司機氣炸了,解開安全帶就沖了下去:“你瞎啊!會不會看路?變道不打燈,你全責(zé)知不知道!”
越野車停穩(wěn),車門推開,一個穿著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
男人看都沒看兩輛車的刮蹭處,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司機,半天沒吭聲。
坐在車里的侯亮平,火氣“蹭”地一下就冒到了天靈蓋。
他推門下車,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長期手握尚方寶劍,習(xí)慣了別人給他讓路、看他臉色,他現(xiàn)在連呼吸都帶著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同志,你撞了我們的車。”
侯亮平走上前,語氣帶著慣有的施壓感,“我現(xiàn)在有緊急公務(wù),沒時間跟你扯皮。把你證件拿出來,車挪開,后續(xù)會有人來找你處理。”
男人轉(zhuǎn)頭看向侯亮平。
兩人目光一碰。
侯亮平愣了一下,這張臉……有點熟。
但一時間又想不起是漢東哪個衙門里的人。
男人笑了笑,語氣挺隨和:“我撞你們的車?你們從后面強行往右擠,追尾加刮蹭,還讓我拿證件?怎么,漢東的交規(guī)是你們家定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侯亮平下巴微抬,直接甩出殺手锏。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吃瓜群眾本能地往后退了兩步。
這年頭,敢說“你知道我是誰嗎”的,一般人都惹不起。
司機見領(lǐng)導(dǎo)發(fā)話,底氣更足了:“我們侯局趕著去省委辦大案!你別在這兒胡攪蠻纏耽誤事,真要追究起來,你吃不了兜著走!”
男人挑了挑眉:“侯局?”
“最高檢反貪**,侯亮平。”
侯亮平把這幾個字咬得很重。
以往只要這塊牌子亮出來,對面的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得立刻賠著笑臉把路讓開。
可眼前的男人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只是看著侯亮平,慢條斯理地問:“最高檢的?那你現(xiàn)在在漢東,執(zhí)行的是什么手續(xù)?有省委的批件嗎?”
侯亮平臉色徹底冷了:“這不是你該問的。”
男人點點頭:“行,那車禍就是我該問的。**來之前,誰都別想走。”
侯亮平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時間來不及了!
高育良那邊拖久了,誰知道會不會有大人物出面?
他壓著火,幾乎是咬著牙說:“我最后再說一遍,我有緊急公務(wù)!讓開!”
男人寸步不讓:“我也最后再說一遍,**來之前,誰都別走。公務(wù)再大,大得過交通法?”
司機急了,指著男人鼻子往前邁了一步:“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坑聽不懂人話?”
男人瞥了司機一眼:“你再往前走一步,我按尋釁滋事把你拷在地上,信不信?”
司機被那眼神盯得心里一毛,硬生生停住了腳。
侯亮平盯著眼前男人,腦子里突然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名字。
祁同偉。
漢東政法大學(xué)的學(xué)長。
當(dāng)年在學(xué)校里也是個風(fēng)云人物,貧寒出身,硬骨頭,后來據(jù)說被發(fā)配去了邊疆吃沙子。
在侯亮平他們這代人的印象里,祁同偉早就該被風(fēng)沙埋了,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可眼前這眉眼,這身板,絕對是他。
侯亮平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你是……祁同偉?”
祁同偉看著他,戲謔道:“終于認出來了?侯局長這記性,看來只裝得下大案要案啊。”
侯亮平心里頓時有了底。
原來是那個落魄學(xué)長。
那就好辦了。
漢東政法系出來的人,誰不講究個盤根錯節(jié)的關(guān)系網(wǎng)?
不過這關(guān)系得看你現(xiàn)在站在哪座山頭。
祁同偉離開漢東這么多年,開個破越野,穿身沒品級的便裝,能翻起什么浪?
侯亮平立刻換了副面孔,語氣里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客套:“學(xué)長,久仰了。真是沒想到能在這兒碰上。”
祁同偉笑了笑:“我也沒想到,能在省委大門口碰上咱們這位反貪**的‘欽差大臣’。”
侯亮平?jīng)]心思跟他敘舊,直奔主題:“既然是學(xué)長,那我給你個面子。你把車挪開,刮蹭的事我讓人給你修。我現(xiàn)在真有正事要辦,別耽誤我。”
祁同偉站在原地沒動,問了一句:
“你要去辦誰?育良老師?”
侯亮平心里一緊。
祁同偉居然知道?
一個剛回漢東的邊緣人,消息怎么會這么靈通?
“學(xué)長,你消息挺快啊。”
侯亮平語氣變冷,“但我奉勸你一句,漢東現(xiàn)在風(fēng)浪很大,你剛回來,最好別瞎摻和。免得濺一身泥。”
祁同偉心里冷笑。
他提前回漢東,等的就是這一天。
前世,他在漢東吃盡了苦頭,被人當(dāng)狗一樣使喚,最后被逼上孤鷹嶺吞槍。
重活一世,他在邊疆槍林彈雨里摸爬滾打,拿命換了一身功勛和底氣。
他早不是當(dāng)年那個任人拿捏的棋子了。
可侯亮平這幫人,還在玩那一套“****逆我者亡”的把戲。
那個娶了梁璐的校友,剛在孤鷹嶺被逼得沒路走,現(xiàn)在侯亮平又急吼吼地去抓高育良。
高育良的那點小問題,祁同偉比誰都清楚。
他絕不允許侯亮平用這種“欽差式”的手段把人帶走。
高育良一旦被秘密帶走,很多案子就會被強行蓋棺定論。
誰在背后操盤,誰在前面唱戲,全都會被掩蓋得干干凈凈。
他祁同偉這次回來,是要把漢東這口大鍋徹底砸個稀巴爛,而不是讓人拿個蓋子繼續(xù)捂著!
“侯子。”
祁同偉連名帶姓地叫他,“你今天挺忙啊。”
侯亮平聽出這話里帶刺:“學(xué)長,我叫你一聲學(xué)長是尊重你,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把路讓開!”
“尊重?”
祁同偉往前逼近一步,“你剛在孤鷹嶺**一個**廳長,現(xiàn)在連口氣都不喘,又趕著去省委抓自己的老師。你管這叫尊重?你這叫吃人不吐骨頭!”
侯亮平臉色鐵青,大聲呵斥:“注意你的措辭!什么叫**?那是他畏罪**!我是在維護黨紀國法!”
祁同偉抬起手,掄圓了胳膊。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大耳刮子,結(jié)結(jié)實實地抽在侯亮平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直接把侯亮平抽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腫起。
觀眾徹底沒聲了,連拍照都忘了。
司機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隨行干部坐在車里,嚇得直接縮到了座椅下面。
侯亮平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他長這么大,從***到最高檢,誰敢動他一根指頭?
今天居然在省委附近,被一個落魄學(xué)長當(dāng)街扇了耳光!
他慢慢轉(zhuǎn)過頭,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你敢打我?!”
祁同偉活動了一下手腕,淡淡地說:“這巴掌,是打你不懂人話。”
侯亮平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祁同偉的鼻子:“祁同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這是妨礙司法!你完了我告訴你!”
“我知道。”
祁同偉一臉無所謂,“交通事故一件,妨礙公務(wù)你們沒證據(jù),但動手打你這事,我認。你不是喜歡找領(lǐng)導(dǎo)嗎?你不是**嗎?找,現(xiàn)在就打電話叫人。”
侯亮平氣極反笑,笑得有些癲狂:“行!行!你有種!你給我等著!”
他一把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今天非要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祁同偉踩進泥里不可!
電話一通,侯亮平直接對著聽筒咆哮起來,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喂!京州市**支隊嗎?讓你們支隊長接電話!什么開會?讓他馬上接!我是最高檢反貪**侯亮平!”
“對!我在省委大院外三號路口!有人蓄意制造車禍,妨礙最高檢辦案,還當(dāng)街毆打**公職人員!”
“我告訴你們,三分鐘!三分鐘之內(nèi)你們的人要是不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連你們**支隊一起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漢東這點破事,都給我等著!”
掛了電話,侯亮平惡狠狠地盯著祁同偉:“你今天死定了。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祁同偉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兜里,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他心里平靜得很。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把侯亮平打急眼,不把場面鬧到無法收場,那些躲在省委大院里看風(fēng)向的老狐貍們怎么會露頭?
打吧,叫吧。
他今天就是要讓侯亮平把能叫的人都叫來,人越多,這出戲才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