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開全員大會，老板娘寒著臉推門走進來。
她把一張照片拍在我筆記本鍵盤上。
酒店大堂，一個女人試圖去挽老板的腰，而老板則是一副阻攔的動作。
"張序，這是你女朋友？"
會議室一百多號人，呼吸聲同時停了。
我徒弟蘇晴從旁邊站起來。
她轉過身看我。眼眶紅了。
"師傅，上個月你在茶水間，我聽見你說，要讓你女朋友去趴周總的床，公司那個總監崗就能落你手里。"
"我當時以為你在開玩笑。我不知道你真的會——"
老板從投影幕布旁走出來，面色沉重。
"我周某人結了婚。當場就拒絕了。我做人，有底線。"
老板娘盯著我。沒接老板的話。
"你是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我愣住了。這個側臉，這個樣貌，確實是我女朋友。
可我的AI女友是怎么成老板**的？

我放下手機。
會議室一百多號人的目光全釘在我身上。
"我是母胎單身。這張照片是PS的。"
蘇晴的眼眶還紅著。
但她掏手機的速度比誰都快。
她把屏幕舉到老板娘面前。
"周**您看。他去年**節發的朋友圈。"
林曉的照片。長發，側臉，微微翹起的嘴角。
配文：和林曉的第三個**節。
蘇晴繼續往下翻。一條一條。手指劃得飛快。
"今年春節。"
"上個月生日。"
"公司團建他說女朋友在家等。"
"去年跨年他說陪女朋友倒計時。"
她翻了一頁又一頁。
每一條都是我親手發的。但每一張都是林曉的虛擬形象。
老板娘每掃一眼，臉色就冷一層。
她把手機推回給蘇晴。看著我。
"張序。你不是母胎單身嗎。"
"那林曉是誰。鬼嗎。"
我壓在鍵盤上的手指緊了一下。
"照片里的人不是林曉——"
"不是林曉是誰。"
蘇晴接過話。聲音抖著。
"師傅，上個月在茶水間，我親耳聽見的。公司那個總監崗空著，你說要是你女朋友能和周總搭上線，那個位置就是你的。"
她咬著下唇。
"我當時替你瞞了。我以為你只是一時糊涂。"
"星期幾。幾點。"
蘇晴愣了一下。
"你說在茶水間聽到的。哪天。幾點。"
我盯著她的眼睛。
"茶水間外面有監控。機房有我的門禁記錄。你現在說清楚。"
蘇晴的嘴唇動了兩下。
她的眼眶更紅了。眼淚就在那里轉。不掉。
"師傅。你還這樣。"
她的嗓子像被掐住了。
"我把你當師傅。你做錯了事，我一直在替你兜著。你現在反咬我。"
她轉過去。看向老板娘。聲音碎成了渣。
"周**。我說的是實話。他是我師傅。我比誰都希望這不是真的。但我在茶水間聽到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老板娘沒有看蘇晴。
她點開手機。
放了一段錄音。
一個女聲。柔軟。帶著點酒意。
"周總，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我能請你上去坐坐嗎。"
老板的聲音："林小姐，你喝多了。我讓前臺給你煮醒酒湯。"
"那你**——"
"我結婚了。以后我們盡量談工作。"
錄音斷了。
老板娘抬起眼。
"那這個錄音，你怎么解釋。"
我剛想開口。嘴張了一半。停住了。
這個女聲。
柔軟。尾音往上挑。
我在哪聽過。
不是林曉的語音模型。那個是我一行一行調的。每一個音節我都認得。
這個聲音不是合成的。
是真人的聲帶。真人的氣息。
而且我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