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清閉關三年,出關那天,是個大晴天。
六月的**山,蟬鳴震天,熱浪滾滾。天師府后山閉關用的石室門緩緩打開,張玄清從里面走出來,瞇著眼睛看了看頭頂的太陽,深吸一口氣。
然后被嗆得連咳了三聲。
“怎么這么重的香火味?”他扇了扇眼前的空氣,“師父又在大殿搞什么名堂?”
一個小道士從山道那頭跑過來,跑得**都歪了,氣喘吁吁地喊:“師兄!您出關了!師父說讓您趕緊去大殿,今天有信眾來還愿,師父說您正好出來,順便搭把手!”
張玄清低頭看了看自己。
閉關三年,身上的道袍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膝蓋處還打了個補丁——是二師姐的手藝,針腳粗得能裝下筷子。胡子倒是沒怎么長,他在石室里也刮,用的是大師兄送的一把舊剃刀,刮一次疼三天。
“知道了。”他擺擺手,邁步往大殿走。
走了兩步,又退回來,從路邊草叢里撿起一根掉落的松枝,把頭發隨意挽了個髻,用松枝一插。天師府窮,連根像樣的簪子都沒有。師父那根銅簪子用了三十年,綠銹斑斑,還當寶貝似的。
大殿里果然熱鬧。一個中年婦女帶著個七八歲的男孩跪在祖師像前,師父穿著一身補了又補的法衣,正搖頭晃腦地念經。張玄清從側門溜進去,悄沒聲地站到師父身后。
師父念完最后一句,睜開一只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微微動了動,算是打過招呼了。
“張道長,”那中年婦女抬起頭,滿臉感激,“上次您給我兒子畫的那道平安符,真的太靈了!他以前三天兩頭生病,自從戴了符,這半年一次醫院都沒進過!”
師父捋了捋胡須,一臉高深莫測:“心誠則靈,心誠則靈。不必謝貧道,謝祖師爺便是。”
中年婦女千恩萬謝地走了,走之前往功德箱里塞了五十塊錢。
師父目送她出門,然后飛快地打開功德箱,把那張五十的票子掏出來,對著光看了看真假,滿意地揣進懷里。
“師父。”張玄清在后面叫了一聲。
“喲,出來了?”師父轉過身,上下打量他一番,眉頭皺起來,“三年閉關,有什么收獲?”
張玄清認真想了想,說:“我把《道**元》全本背下來了。”
“還有呢?”
“《太上感應篇》也能倒背如流。”
“還有呢?”
“《黃庭經》內外景都通了。”
師父沉默了一會兒,問:“丹田里那口氣,練出來沒有?”
張玄清也沉默了一會兒,老實回答:“沒有。跟閉關之前一個樣,空空蕩蕩。”
師父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不怪你。末法時代嘛,靈氣枯竭,神仙來了也得歇菜。你師祖當年閉關十年,出來的時候丹田比臉還干凈。你能把經書都背下來,已經很不錯了。”
“可是師父,”張玄清有些不甘心,“咱們天師府的道法,總不能就這么斷了吧?歷代天師傳下來的東西,到了咱們這一代全成了紙上談兵,以后怎么辦?”
師父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著大殿里祖天師的塑像。祖天師騎著猛虎,手持法劍,威風凜凜。可是塑像上的金漆已經斑駁脫落,老虎的一只耳朵前年掉了下來,到現在還沒錢修。
“天師府能傳到今天,靠的不是法術。”師父慢慢說,“老百姓信咱們,不是因為咱們能呼風喚雨,是因為咱們給他們心里頭點了一盞燈。末法時代又怎樣?燈在,道就在。”
張玄清沒有再說什么。他知道師父說的是對的,但他心里總有個念頭——那些經書里寫的法術,那些祖輩傳下來的符箓咒語,難道真的就只能停留在紙上了嗎?
他學了二十年,到頭來最拿手的,居然是修電路。
說到修電路——
“對了師父,我閉關之前山下紫霄鎮那個變壓器就老跳閘,換過沒有?”
師父的表情僵了一下:“老李頭來找過三次了,我說你還沒出關,讓他等著。”
“……所以三年了還沒修?”
“為師又不是電工。”
張玄清認命地嘆了口氣,去偏殿拎他的工具箱。
工具箱是師父三年前專門給他買的,軍綠色,鐵皮殼子,花了三百多塊。買回來那天師父心疼得晚飯都沒吃,念叨了一晚上“三百塊能買多少斤大米”。后來張玄清靠著這個工具箱幫山下老百姓修電路、修水泵、修洗衣機,硬是把這三百塊的人情全都還了回去,還順帶攢了一波口碑。
附近幾個鎮子的老鄉都知道,**山天師府里有個小張道長,念經不一定靈,修電器那是一絕。
張玄清拎著工具箱下山,沿著山道走了二十分鐘,到了紫霄鎮。
紫霄鎮不大,一條主街,兩排房子,街口有棵老槐樹,變壓器就安在老槐樹旁邊。老李頭蹲在樹蔭下抽煙,遠遠看見張玄清,煙頭一扔就迎上來。
“張道長!我的老天爺,您可算來了!這變壓器三天兩頭的跳閘,我冰箱里的肉都快臭了!”
“李叔別急,我看看。”張玄清架好梯子,打開工具箱。
他檢查了一下,問題不大,是個**病——接線端子氧化了,接觸不良,換了就行。
“李叔,有沒有礦泉水?渴了一路。”
老李頭從家里拎出來一瓶冰鎮的礦泉水,張玄清接過來喝了一口,涼爽從喉嚨一路滑到胃里。夏天的風從山那邊吹過來,樹葉沙沙響。遠處有人在打牌,笑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張玄清一手拿水瓶,一手擰螺絲,嘴上還哼著小曲。
然后他聽到了一聲雷響。
不對。(╬?? ? ?? Д ?? ? ??)!!!
他抬頭看天——碧空如洗,萬里無云。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曬得人頭皮發麻。
哪來的雷?
他低頭準備繼續干活,卻發現工具箱里的螺絲刀在發光——不,不是發光,是有電光在上面跳動。藍白色的電弧像小蛇一樣在金屬表面竄來竄去,發出“噼啪”的輕響。
“什么情況?”
這是他最后的念頭。
那道雷從晴空里劈下來,不偏不倚,正中變壓器旁的電線桿。電流順著線路,以一種完全不符合物理規律的方式,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后背。
張玄清最后的意識里,只有一個畫面:祖師爺騎著老虎,在天上看著他,表情好像有點不好意思。(′?_?`)
---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張玄清感覺自己像泡在一池溫水里,周圍軟綿綿的,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他想動,但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中忽然出現了一點光。
那光越來越亮,越來越近,最后變成了一行字——
“傳道授業簽到系統加載中……”
“加載完成。”
“綁定宿主:張玄清。”
“系統版本:3.1.7。”
“宿主當前狀態:靈魂穿越已完成,肉身重塑進行中,預計剩余時間:3分鐘。”
張玄清想說話,但連嘴都沒有。
那行字繼續閃爍:“檢測到宿主意識蘇醒,系統自檢中……”
“自檢完成。所有模塊正常運行。”
“宿主請注意:本系統為傳道授業簽到系統,在特殊地點簽到可獲得對應獎勵。同時系統會定期發布傳道任務,完成任務可獲得額外獎勵。”
“新手大禮包已準備就緒,待宿主肉身重塑完成后發放。”
“溫馨提示:本系統發放的所有功法、符箓、法器均為實物,可正常使用。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然后光滅了。
張玄清又陷入了黑暗,但這次他能感覺到變化——身體在一點點成形,骨頭、肌肉、皮膚,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重新組裝起來。不疼,但是*,從骨頭縫里往外*,*得他想抓又抓不到。
終于,那種*感停止了。
他聽到了聲音。
“兒子?兒子!醒醒,該吃午飯了,媽做了你愛吃的***。”
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又帶著點寵溺,像是叫了好幾次都沒把人叫起來的那種語氣。
張玄清猛地睜開眼睛。
頭頂是一盞吊燈,淺藍色的天花板,墻角貼著他叫不出名字的動漫海報。窗簾是淺灰色的,陽光從縫隙里透進來,照在書桌上。書桌上有一臺筆記本電腦,幾本翻得起了毛邊的教科書,還有一個相框——照片里是一家四口,一對中年夫妻,一個二十來歲的男生,還有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四個人笑得齜牙咧嘴。
他不認識這些人。
但是那個男生,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門被推開了,一個圍著圍裙的女人探進頭來,四十多歲的年紀,頭發隨意扎著,臉上帶著被廚房熱氣蒸出來的紅暈。
“聽見沒有?趕緊起來!**都等半天了。”她說完就縮回頭去,走了兩步又喊了一句,“去叫**妹,她還在打游戲,說了半天都不聽!”
走廊里傳來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遠去了。
張玄清坐在床上,整個人僵住了。
他不是孤兒嗎?
他不是在天師府長大的嗎?
師父、大師兄、二師姐、三師姐——那才是他的家啊。
可剛才那個女人叫他“兒子”的時候,他心里頭涌上來的那股暖意是怎么回事?那種好像被叫了很多次、早就習慣了的熟悉感,是從哪里來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二十歲的手,干干凈凈的,指節分明,沒有老繭,沒有傷疤。這不是他那雙修了二十年道、擰了無數顆螺絲的手。可是——他握了握拳——怎么感覺比原來還有勁兒?
腦子里忽然涌進來一**信息,像是一段被壓縮的視頻突然解了壓。
這具身體也叫張玄清,二十歲,剛大學畢業。父親叫**國,母親叫李秀蘭,妹妹叫張小滿,今年十六歲,上高一。他家住在一個叫臨江的小城市,父母開了家五金店,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過得去。原主是個沉默寡言的宅男,大學學的也是電子信息工程,平時喜歡打打游戲看看書,沒什么特別的。
但那是原主。現在的張玄清,腦子里的那根弦是另一個人的。
“叮——檢測到宿主肉身重塑完成,新手大禮包已發放。”
“新手大禮包內容:基礎吐納術(可傳授)、金光咒(完整版)、符箓入門(附材料包)。”
“當前可簽到地點:宿主臥室(首次簽到獎勵翻倍)。是否簽到?”
張玄清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首次簽到獎勵翻倍!獲得:五雷**·殘卷(可修復)、天師望氣術(入門)。”
一本薄薄的冊子和一個布包憑空掉在床頭。張玄清打開冊子,扉頁上寫著《太上吐納真訣》。他快速翻了幾頁,發現這套功法和他前世在天師府學的基礎吐納法有七八分相似,但在幾個關鍵的氣脈運行路線上做了改動。最后一頁寫著:本功法適配末法時代修行者,無需靈根資質,可自行吸納天地靈氣。
又是“適配末法時代”。
不過現在沒空細想。門外又傳來老**聲音:“張玄清!你再不起來我就把你那份肉給**了!”
“來了來了!”
他下意識地應了一聲,然后把冊子和布包塞進枕頭底下,翻身下床。
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他愣了一下。剛才那聲“來了”是他喊的,可是——他什么時候學會喊“來了”的?在天師府的時候,師父叫他,他都是規規矩矩地回一聲“弟子在”。
這個家里的人,好像有一種神奇的本事,讓人不自覺地就放松下來。
張玄清穿著拖鞋走出房間。客廳不大,收拾得干干凈凈。電視墻上掛著個舊式掛鐘,茶幾上擺著一盤洗好的葡萄。****國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摘了老花鏡:“喲,大少爺終于起來了?昨晚又熬夜打游戲了?”
張玄清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前世沒有父親,師父雖然待他如子,但師父是師父,父親是父親。這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微微發福,頭發有點稀疏,穿著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笑起來眼角全是褶子。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光是看著他坐在沙發上的樣子,張玄清就覺得心里頭有個角落被填上了。
“爸。”他叫了一聲。
聲音比他預想的自然得多。
“嗯。”**國點點頭,繼續看手機,“趕緊吃飯,**今天一大早就去買的菜,別讓她白忙活。”
廚房里飄來***的香味。張玄清走過去,透過廚房的玻璃門,看見李秀蘭系著圍裙在灶臺前忙活,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嘴里還念叨著什么——大概是在抱怨他起得太晚。餐桌上的菜已經擺了四五樣,***、番茄炒蛋、清炒時蔬、一碗冬瓜排骨湯,還有一碟子涼拌黃瓜。
四口人,五菜一湯。
他在天師府的時候,過年也就這樣了。
“哥!”
身后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張玄清回頭,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從房間里蹦出來,個頭到他肩膀,臉上帶著點嬰兒肥,一雙眼睛又圓又亮。
張小滿。他妹妹。
“你答應給我買的**呢?”她伸出手,理直氣壯。
張玄清愣了半秒。這具身體的記憶告訴他,原主昨天確實說過要給她買**,但后來打游戲打忘了。
“忘了。”他老實說。
“我就知道!”張小滿哼了一聲,但也沒有真生氣,往餐桌前一坐,“那下次記得,我要帶草莓的那個。”
“行。”
張玄清也坐下來。一碗白米飯被塞到他手里,熱乎乎的。***燉得軟爛入味,肥肉在嘴里一抿就化了。李秀蘭一邊往他碗里夾菜,一邊念叨他昨晚睡太晚對身體不好,**國在旁邊附和著“**說得對”。張小滿偷偷把她不愛吃的青菜夾到他碗里,被李秀蘭發現,一筷子敲在手上。
窗外陽光正好,樓下的桂花樹開了,香味順著風飄進來。
張玄清埋頭吃飯,眼眶有點熱。
前世他是天師府的下一任天師,是末法時代里守著道統的最后一個年輕人。師父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師兄師姐們也都護著他。可是沒有人問過他,你想要一個家嗎?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想了也沒用。
可是現在,家就在這里。
飯菜是熱的,嘮叨是真的,連妹妹偷摸夾過來的青菜都帶著一股活生生的煙火氣。這種被人惦記、被人嘮叨、被人當成理所當然的存在的感覺,他以前從來沒有體會過。
好得不像真的。
他悄悄在桌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夢。
“怎么了?不好吃?”李秀蘭看他表情不對。
“好吃。”張玄清把臉埋進碗里,聲音悶悶的,“太好吃了。”
李秀蘭和丈夫對視一眼,都覺得今天兒子有點怪,但也沒多想。年輕人嘛,畢業了在家待著,偶爾發發呆也正常。
吃完飯,張玄清主動收碗。在天師府的時候,洗碗是輪值的,他洗了好多年,動作麻利得很。李秀蘭在客廳里跟**國嘀咕:“哎,你有沒有覺得兒子今天不對勁?”
“咋了?”
“平時吃完飯他從來不收碗的,今天搶著洗。”
“……可能是畢業了懂事了?”
“不對,肯定不對。”
“哎呀,孩子懂事了還不好?你想那么多干嘛。”
張玄清在廚房里洗著碗,聽見這些話,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洗完碗,他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從枕頭底下抽出那本《太上吐納真訣》和系統給的符箓材料包。
材料包打開,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黃符紙、朱砂墨錠、一支符筆,還有一小塊雷擊木雕刻的法印。都是上等貨,比他前世在天師府用的那套好太多了——府里的符紙是師兄弟們自己用草紙裁的,朱砂里頭摻了一半紅土,符筆的毛掉得比他的頭發還快。
張玄清拿起那張黃符紙,對著光看了看,紋理細膩勻稱,透著淡淡的草香味。好紙。
他鋪開符紙,研好朱砂墨,提起符筆。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三寸的位置,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前世畫了無數遍的東西,這個身體能不能畫出來?系統說給的功法都能用,那符箓呢?
他睜開眼,落筆。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鎮宅符的符文他一輩子也忘不了,閉著眼都能畫。最后一筆收束的時候,他只感覺指尖微微一熱,像是有什么東西從丹田里被抽了出來,順著筆桿流進了符里。
符成。
黃符紙上朱紅色的符文微微一亮,然后歸于平靜。但張玄清能感覺到,這張符和前世畫的那些不一樣——前世畫的符,畫完了就是一張紙,什么也沒有。可這張符里有東西,一層薄薄的靈氣被封在符文里,像是秋夜草叢里的螢火蟲,若隱若現。
他把符貼在自己房門內側,符紙一接觸門板就牢牢貼住了,不用膠帶。
張玄清站在門口,看著那張符,忽然咧嘴笑了。
二十年學的東西,前世一樣都施展不出來。可是在這里,金光咒能滅鬼,吐納術能聚氣,連畫符都能成。
這個世界——是什么世界?
他坐下來,開始盤膝運氣,按照系統給的吐納術運行第一個周天。氣感來得很快,丹田里像被點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溫熱感從***升起,過命門、夾脊,直上泥丸宮,然后順著任脈緩緩降下。
一個周天結束,他能明顯感覺到身體的變化——聽覺變敏銳了,能聽見客廳里老媽在看電視劇,能聽見樓下收廢品的喇叭聲;視覺變清晰了,窗外樹葉子上的脈絡都看得分明;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了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能量。
很淡,像是泡了無數遍的茶,但確實存在。
靈氣。
這個世界有靈氣。
雖然不像古籍里記載的上古時代那么充沛,但比起前世那個末法時代,簡直是沙漠和綠洲的區別。
“原來如此。”張玄清自言自語,“怪不得系統給的東西都能用。前世不是功法不行,是天地不行。這個世界的規則——允許這些東西存在。”
他正想著,系統又彈出一條提示:
“支線任務觸發:畫符自用。”
“任務描述:在自家住宅內布置三道符箓(鎮宅符已完成,尚缺:驅邪符、護身符)。完成后可隨機解鎖一項前世記憶中的法術。”
“溫馨提示:先別急著除魔衛道,把家里布置好。家人安全第一。”
張玄清重新提起符筆。
這個系統,說話還挺靠譜的。
他鋪開第二張黃符紙,凝神靜氣,筆尖落下。
窗外,陽光正好。
(第一章完)
精彩片段
《簽到龍虎山開局召喚百萬英魂》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張玄清張道長,講述了?張玄清閉關三年,出關那天,是個大晴天。六月的龍虎山,蟬鳴震天,熱浪滾滾。天師府后山閉關用的石室門緩緩打開,張玄清從里面走出來,瞇著眼睛看了看頭頂的太陽,深吸一口氣。然后被嗆得連咳了三聲。“怎么這么重的香火味?”他扇了扇眼前的空氣,“師父又在大殿搞什么名堂?”一個小道士從山道那頭跑過來,跑得帽子都歪了,氣喘吁吁地喊:“師兄!您出關了!師父說讓您趕緊去大殿,今天有信眾來還愿,師父說您正好出來,順便搭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