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產檢的路上，我在副駕駛的縫隙里摸出了一雙不屬于我的**。
擋風玻璃內側還印著兩枚凌亂的女人腳印。
想到他們在這里做的事情，我猛地推開車門沖了下去，吐得昏天黑地。
江硯深的手機恰好響了。
車載藍牙自動接通，傳來他朋友的聲音：
“你和昭月都明目張膽到這種地步了，就不怕沈瀾真的離開？”
江硯深漫不經心的開口：
“上次她連酒店的**記錄都能原諒。”
“現在還懷著我的孩子，只會比從前更離不開我。”
淚水不知什么時候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忽然想起二十一歲那年。
持刀歹徒沖向我時，是江硯深擋在我面前，替我挨了三刀。
那三道傷疤，成了他留在我心里的三張免死**。
第一次發現他和黎昭月的曖昧消息，我想起他肩上的疤，原諒了。
第二次看見他們的**記錄，我想起他腹部的疤，又退讓了一次。
如今，是第三次。
我沒有回去質問，獨自走進醫院，卻沒有前往產檢科。
而是轉身去了走廊另一端的終止妊娠門診。
三次原諒，沒能挽救我和江硯深十年的感情。
那這段不忠誠的婚姻，也該到此為止了。
1
醫生將終止妊娠的手術安排在后天上午九點。
我走出醫院時，江硯深正靠在車旁接電話。
黎昭月不知道說了什么，他低低笑了一聲。
“乖，別鬧。”
“我先送她回家，晚上再過去陪你，記得穿好**等我。”
看見我，江硯深很快掛斷電話，擰開保溫杯，遞到我唇邊。
水里放了兩片檸檬，正好能壓住孕吐后的惡心。
“檢查結果怎么樣？”
他的擔心不像作假。
仿佛副駕駛縫隙里的**，和擋風玻璃上的腳印都不存在。
“醫生讓我后天再來一趟。”
我沒有告訴他，下一次走進醫院時，這個孩子就不會再跟著我出來了。
江硯深明顯松了口氣。
“后天我陪你。”
我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忽然開口：
“副駕駛里的**，是黎昭月的吧？”
江硯深沒有裝傻，也沒有否認。
只是語氣稍微有些不自然。
“既然你發現了，我也不想騙你。”
“我和昭月確實還沒有斷。”
輕飄飄的一句話，將我最后一絲僥幸徹底碾碎。
上次我發現**記錄后，江硯深不是這樣的。
他在暴雨里跪了整整一夜，額頭抵著門板，一遍遍求我開門。
“沈瀾，我錯了。”
“你可以打我、罵我，怎么懲罰我都行。”
“求你別不要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他當著我的面刪掉黎昭月所有****，又將手機砸得粉碎。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以后我再碰她一下，就讓我不得好死。”
我看著他跪到滲血的膝蓋，最終還是想起他腹部的那道傷疤，替他打開了門。
可如今，不過過去半年。
那個曾經跪著求我別走的男人，已經能平靜地告訴我。
他和黎昭月，從來沒有真正斷過。
江硯深抬頭看著我，語氣依舊溫柔。
“可這不會影響我們的婚姻。”
“沈瀾，我們有十年的感情，你應該比她更懂我。”
他將我的手攏進掌心，耐心地哄著：
“你有婚姻，有孩子，也有一個完整的家。”
“昭月能得到的，只是我偶爾陪陪她。”
“你已經擁有這么多，就別再和她計較了。”
原來我們共同走過的十年，沒有讓他更加珍惜我。
反倒成了他要求我容忍背叛的**。
江硯深的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
“等孩子出生，我會慢慢把重心放回家庭。”
“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們是夫妻，你該多體諒我一點。”
他說得那么理所當然。
仿佛回歸家庭是他給我的恩賜。
仿佛我和孩子熬過這幾個月，就能領到一個完整的丈夫作為獎勵。
手機屏幕上，醫院的提醒隨之彈出。
終止妊娠手術：后天上午九點。
我按滅屏幕，輕輕點頭。
“好。”
江硯深以為，我又一次接受了他的解釋。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篤定我們還會像前兩次一樣重歸于好。
可他不知道。
等他終于肯回歸家庭時，這個家里，早已不會再有人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