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盯著屏幕上的郵件,一動不動。
郵件標題:《海源集團2026年區域市場拓展戰略規劃方案》
發送人:張小凡
抄送:集團戰略部全體
正文只有一句話:"各位領導,方案已提交,請審閱。"
他熬了三個通宵。
從周一晚上十點寫到周四凌晨四點,中間只睡了兩個小時。右手食指的關節因為連續敲擊鍵盤,腫得像饅頭,每按一下都隱隱作痛。桌上的咖啡杯摞了七個,最底下那個還留著周一的殘渣,已經長了一層白膜。
所有的數據、所有的推演、所有的競爭分析——他一個人完成的。山東藥店連鎖滲透率、華東區域競爭格局、消費者購藥習慣變遷趨勢——每一個數據點都是他從行業數據庫里一個一個調出來的,每一張圖表都是他自己做的。
然后張小凡用了十五分鐘,把文件屬性里的作者名從"周遠"改成"張小凡",加了一頁封面,抄送了全部門。
就這么簡單。
張小凡是去年校招進來的,比周遠晚兩年。平時叫周遠"遠哥",午飯經常一起吃,偶爾還幫他帶杯咖啡。周遠從沒把他當競爭對手——在他眼里,張小凡就是個勤快但能力一般的小弟,偶爾幫幫忙,沒什么威脅。
結果這個小弟,在他熬通宵的時候,把成果端走了。
搶方案這種事,在海源集團不算稀奇。去年市場部就出過一次——兩個人搶一個方案的署名,最后鬧到副總那里,不了了之。但周遠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他來戰略部三年,從不爭功,從不出頭,活做得最多,話說得最少。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老實人"。
老實人就該被欺負嗎?
周遠站起來,椅子向后滑了一截,發出刺耳的聲音。
戰略部二十多個人,工位排成兩列。周遠走過去的時候,鍵盤聲停了幾秒——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氣氛不對。有人偷偷抬起頭,眼神在周遠和張小凡之間來回掃。
張小凡正在給劉國棟匯報,PPT翻到第三頁,指著一張圖表說:"這個山東藥店連鎖滲透率的交叉驗證方法,是我從行業數據庫里調出來的——"
"那是我跑的。"
周遠的聲音不大,但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連空調出風口的聲音都變得刺耳。
張小凡愣了一下,然后笑起來。那種笑周遠很熟悉——不慌不忙,帶著一點"你怎么這么不懂事"的優越感。就好像被搶功的人才是那個不懂規矩的人。
"周遠,你是不是搞錯了?方案是我提交的,封面寫的也是我的名字——"
"方案是你提交的,但里面的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周遠走到他屏幕前,指著數據來源標注,"這個山東藥店連鎖滲透率的交叉驗證方法,是我從隨心看的行業數據庫里調出來的。你自己都不知道這個數據從哪來——你能告訴我,這個滲透率的計算口徑是什么嗎?"
張小凡的笑容僵住了。
他答不上來。他連數據來源都說不清楚,更別提計算口徑。
劉國棟從辦公室走出來,臉色不好看。他五十出頭,頭發花白,在海源干了十五年,是出了名的"不惹事也不管事"。部門里出過什么問題,他的標準處理方式就是和稀泥——誰鬧誰吃虧。
"周遠,你有意見可以私下跟我說,不要在辦公室鬧。"
"劉主任,方案署名是張小凡,但內容是我寫的。這不是鬧,這是事實。"
劉國棟看了他三秒鐘,眼神從意外變成了不耐煩。他大概沒想到周遠會當眾站出來——以前從來沒有"老實人"這么干過。
"方案已經提交了,署名不會改。你要是有意見,可以寫一份申訴交給人力。"
整個戰略部二十多個人,沒人說話。有人低頭看鍵盤,有人假裝看屏幕,有人端著水杯去了茶水間——但沒有一個人看周遠。
周遠站在那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劉國棟不是不知道真相。他只是不在乎。在他眼里,方案交上去就行了,署名是誰無所謂。關鍵是別出事、別鬧、別給他添麻煩。
至于誰熬了通宵、誰的心血被偷了——這種事在海源太小了,小到不值一提。
"好。"周遠說,"我寫申訴。"
他回到工位,坐下。手指搭在鍵盤上,但沒有打字。他在想一件事:申訴交上去,會走到誰手上?人力總監方姐——方姐和劉國棟同年進海源,兩人午飯經常一起吃。
申訴等于白紙。
手機震了一下。一條匿名短信,號碼不在通訊錄里,只有四個字:
"別寫申訴。"
周遠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十秒鐘。
誰發的?怎么知道他要寫申訴?為什么讓他別寫?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日光燈白得刺眼。
他不知道發短信的是誰,但有一件事他確定了——這事沒那么簡單。
精彩片段
《棄子執棋,職場逆局翻盤》是網絡作者“辟邪桃木人”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周遠張小凡,詳情概述:周遠盯著屏幕上的郵件,一動不動。郵件標題:《海源集團2026年區域市場拓展戰略規劃方案》發送人:張小凡抄送:集團戰略部全體正文只有一句話:"各位領導,方案已提交,請審閱。"他熬了三個通宵。從周一晚上十點寫到周四凌晨四點,中間只睡了兩個小時。右手食指的關節因為連續敲擊鍵盤,腫得像饅頭,每按一下都隱隱作痛。桌上的咖啡杯摞了七個,最底下那個還留著周一的殘渣,已經長了一層白膜。所有的數據、所有的推演、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