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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把紙巾塞回同桌手里，拍了拍手掌，朝教室外走去。
臨走前，他回過頭，語氣客客氣氣：“尚芷萱同學，再見啊。”
女生嘴唇剛張開，話還沒出口，人已經在門口消失了。
她嫩紅的嘴唇動了動，腦袋低下去，聲音帶著失落：“唉……又走了。”
過了會兒，她的目光飄到男生桌上，盯著那片還沒干透的水漬，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臉蛋驟然泛紅。
另一邊。
最后一節課是放電影，給學生放松用的，林牧趁機睡了一整節，把昨晚練過頭透支的體力補了回來。
這會兒他精神抖擻，走出高三年級教學樓，往校門方向去。
灰色運動服，身材勻稱，混在成群結隊的學生里，并不扎眼。
偶爾有路過的女生看見他的臉，眼神亮一下，帶著點崇拜和愛慕。
認識他的人，經過時會微微側身，臉上掛著敬意。
這些，林牧早就習慣了。
畢竟他是這所高中里，五個能進武館的人之一，而且是極限武館的高級學員。
但沒人知道他心里有多苦。
兩年半前，一場車禍，他本該死了。
結果沒死，反而穿越到吞噬星空的世界。
對林牧來說，這簡直是噩夢。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沒實力就是螻蟻。
他苦修到17歲，穿越兩年半了，天賦沒有，金手指沒有。
心里憋得慌。
等金手指等了兩年半，影子都沒見到。
林牧穿越的家庭很普通，住在基地市的**樓里，日子過得緊巴巴。
有個大他兩歲的姐姐，高中畢業就找工作嫁人了。
現在他和父母擠在三十多平的廉租房里，又窄又破。
就靠這股勁，他16歲加入小區極限武館，不到一年就拿到“高級學員”
稱號。
成了宜安區第一高中四千多學生里，唯一一個家庭普通，卻拿下“武館高級學員”
的人！
原著里，羅峰能有后來的成就，說白了就倆原因。
一個是主角命，天生帶掛。
另一個，他是真正的妖孽。
十八歲覺醒精神念力，地球第一精神念師天賦，后面修煉跟坐火箭似的，奇遇不斷，沒幾年就站在了地球金字塔尖。
這種級別，哪是林牧這種苦哈哈熬了幾年才混個‘武館高級學員’的人能比的？
林牧從校門出來，走上大街。
街上人不少，他穿得普通，但身板挺得筆直，模樣也出挑，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見。
現在已經是2056年4月。
高三下學期過了一個月。
也就是說，劇情正式要開始了。
原著里的主角羅峰，馬上就會覺醒他天生的精神念力，從此走上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逆天路。
而林牧呢？還是個普通學生。
雖說頂著個‘武館高級學員’的名頭，在別人眼里也算天才，但他自己清楚，這水分有多大。
那是他花了幾年時間，一點一點肝出來的。
跟羅峰那種怪胎比？省省吧。
這幾年林牧沒少下功夫，專門跑到揚州城，跟羅峰混了個臉熟。
但也僅僅是臉熟。
跟羅峰那個穿開*褲一起長大的死黨魏文比起來，差遠了。
以后能不能抱住未來羅城主的大腿，混個不朽當當，他心里也沒底。
腦子里轉著這些念頭，腳下倒沒停。
走了十幾分鐘，到了區武館。
極限武館。
地球第一武館，由世界最強男人‘洪’親手創立。
“滴——”
在正門口刷了下學員證，林牧走進武館大院。
一路上，其他學員看見他胸前別著的‘高級學員證’，只要不是高級學員，不管男女老少，都停下來，眼神里帶著尊敬，主動跟他打招呼。
武館里，學員分**：初級學員、中級學員、高級學員。
初級學員最多，一大把。
中級學員也有幾千號人。
區武館攏共才一百來個高級學員。
林牧家境一般，全靠自己死磕硬練，愣是擠進了這個圈子。
這份本事，武館里沒幾個人不服氣。
武館院子后面，立著三棟銀白色大樓，遠遠看過去跟三艘飛船似的。
這三棟樓各管各的，一棟初級學員，一棟中級，一棟高級。
高級學員樓一層二層都是大廳，用來上課。
林牧沒停，直接上了三樓。
這層只有高級學員能進。
三樓是個大練武廳，長寬都有百米。
里面已經站了十幾個人。
“林牧！”
“你小子也來了啊。”
“小牧，待會跟姐姐出去喝一杯？”
“姐請你！”
練武廳里的人看到林牧，七嘴八舌地招呼。
幾個模樣不錯的年輕姑娘，更是開口**。
武館規矩，十六歲才能來學，三十歲就得走。
在場的都是二十好幾的人。
林牧才十八。
雖說他比不上羅峰那種能一個打三個的猛人，但實力也不差。
高中那五個高級學員里，數他最能打。
年輕，有潛力，武館這些老人自然愿意跟他套近乎。
林牧笑著回了招呼。
那幾個姑**撩撥，他面色不變，跟沒事人一樣。
打完招呼，他徑直走到練武廳角落。
那兒并排放著兩臺拳力測試機。
他打開開關，站到拳靶前，深吸一口氣。
心沉下來。
感受身體里的力道，把肌肉一塊塊調動起來。
猛地攥拳，身體一俯。
一拳砸了出去。
砰！
右拳裹著風聲，狠狠撞在黑色拳靶上。
拳靶顫了幾下。
旁邊屏幕跳出數字——
789kg。
拳頭慢慢松開。
心里空落落的。
“來不及了啊。”
林牧腦子里翻著記憶。
想成為真正的武者，得先跨過準武者那道門檻。
武者之下，都得從武館學員起步。
按實力，學員分三等。
初級、中級、高級。
初級的標準，拳力要打出三百公斤，速度沖到每秒十八米。
中級往上提一檔，拳力五百公斤，速度每秒二十米。
高級學員要求更高，拳力七百公斤，速度二十二米每秒。
準武者就更狠了——拳力九百公斤，速度得拉到每秒二十五米。
高級學員想轉正成武者，得過兩關。
第一關，是身體硬指標的考核，也叫準武者考核。
過了這關，身體素質才算達標，能掛上準武者的名頭。
第二關，才是真格的——武者實戰考核。
光有蠻力，當不了武者。
得真刀**跟怪獸干一場，活著過關，才能拿到‘武者’的稱號。
林牧轉身走到練武廳旁邊的跑道。
打開測試儀，跑了一趟。
結果擺在眼前——2
果然沒戲。
準武者考核卡的是三項指標：拳力、速度、神經反應速度，一個不能少。
他還差一截。
林牧臉色沉下來。
“我現在這水平，跟原來歷史上那個主角羅峰差不多。”
“他那會兒也跟我半斤八兩。”
“都說要熬到大學，才能摸到準武者的門檻。”
“可照我現在這進度、這條件，恐怕也只能拖到那時候了。”
越想越煩。
不知道的人，反倒啥都不怕。
可林牧知道這故事后面怎么走。
知道得越多，麻煩越多。
地球以后有得亂。
遠的先不提，近的就有怪獸到處蹦跶。
再過幾年，星空巨獸會直接砸到地球上，見人就殺。
要不是羅峰那個掛逼，靠主角光環把金角巨獸給奪舍了，人類早特么滅光了。
但林牧能干嘛？
知道歸知道，他什么都動不了。
難道現在沖到羅峰跟前說：兄弟，地球以后要完蛋，全指望你救了？
不被當精神病攆出去才怪。
他最怕的，就是事情突然跑偏。
夜色比剛才更濃了，像塊濕透的黑布蒙在頭頂。
林牧低頭看著自己兩只手，掌心空空，連握拳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那股子無力感從骨頭縫里往外冒，怎么壓都壓不住。
從武館出來，他腦子里全是那些畫面——幾年后吞噬獸從天而降，暗金色的獨角巨獸張開翅膀，像魔神一樣懸在城市上空。
底下全是死人，同學朋友一個接一個倒在自己面前，自己***都做不了。
光是想想就讓人喘不過氣。
他知道得太多了。
可知道又有什么用？他寧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還能像個普通人一樣每天吃飯睡覺，不用整天繃著根弦，連夢里都是怪獸沖進城市嘶吼的場景。
這**就是種折磨。
林牧甩甩頭，往家走。
路越走越黑，街道兩側的**樓把天割成一條窄縫，跟他現在的心情一樣，擠得慌。
很快到了廣遠小區。
這片全是廉租房，一排排老舊的**樓擠在一起，墻皮都掉了好幾塊。
林牧在這兒住了十八年，閉著眼都能摸回家門口。
“林牧哥！”
剛踏進小區大門，背后就有人喊他。
林牧轉頭，幾個女生站在路燈底下。
其中一個短發姑娘穿著短袖長褲，看見他就笑得兩眼放光。
林牧愣了愣，也跟著笑了：“小瑤。”
這姑娘確實好看。
眉眼彎彎的，皮膚白得透粉，嘴唇不用涂口紅就是自然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