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世界就應該爆炸。------------------------------------------“姜九笙”,紙張四散,嘩啦啦落了一地。“稿子逾期做不完,拖垮項目進度,公司決定辭退你!”。,都是她熬了一夜做出來的,如今卻以這個理由辭退她,此刻她只覺得可笑又可悲。“姜九笙,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王磊厲聲呵斥。,冷沉沉盯著他“辭退?先說清楚。原本分配給我的,只有一份設計稿,剩下十份,全是外面那些偷懶同事硬塞過來的活。”,幾道慌忙躲閃的身影正偷偷伸著脖子偷聽。“你竟敢**同事!”王磊拍桌怒斥。“我罵的就是他們。”姜九笙往前逼近一步,半點不退,”還有你,什么上級領導我看你就是金子堆里的一坨屎,臭氣熏天,還不自知。王磊臉色鐵青,雙手撐在桌面上,語氣狠戾,姜九笙!注意你的態度。你給我尊重,我才跟你講態度!你……!”,懟得王磊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掃了他一眼,不再多做糾纏。
她快速撿起地上設計稿,轉身走出辦公室。
身后傳來王磊氣急敗壞的吼聲:“姜九笙那是公司的資料!給我還回來!姜九笙!”
見她走出來,偷聽的同事慌忙地下頭,當做無事發生。
姜九笙心底冷冷嗤笑:“怪不得公司項目一直做不出成績,原來是這群人在作祟。”
下雨了。
姜九笙撐開雨傘,走出寫字樓的大樓。
滿腔怒火還堵在胸口,腳下重重踏過積水,冰冷的雨水四濺飛起。
“該死,這世界干脆毀滅算了。”
“最好來一顆隕石,把那些人全都砸爛。”
她越想越憤懣。活了這么多年,她素來內向體面,凡事都顧及臉面,可這一刻,她全然不顧周遭路過的行人。
她抬手指向寫字樓的方向,幾乎是嘶吼出聲:“王磊!你遲早會身敗名裂,徹底破產!”
來往路人皆是一愣,神色錯愕,紛紛避嫌般繞開她行走。
水花不斷飛濺,少女的身影消融在滂沱大雨里,再也沒有回頭。
滴——密碼正確。
推開出租屋房門,屋內安靜狹小。望著這間屬于自己的小窩,姜九笙緊繃的情緒才稍稍松快幾分。
簡單洗漱完畢,她坐到書桌前,點開碼字軟件。
做設計師是她的主業,寫小說,則是她藏起來的副業,也是她唯一的宣泄出口。
筆下的善人,她予以**;書中的惡人,她便往極致的狠厲里去寫。縱使不少讀者在評論區斥責她筆下人物太過冷酷,她也絲毫沒有妥協,反而下筆愈發決絕。
清脆的敲擊鍵盤聲緩緩停歇。
姜九笙向后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終于寫完了。”
她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抬眼望向窗外,雨依舊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索性先睡一覺。
她躺回床上,設好鬧鐘,身心俱疲之下,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窗外雨珠噼里啪啦敲打在玻璃窗上,連綿不絕,仿佛也在低聲傾訴無盡的委屈與苦楚。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鼻尖嗅到一股陌生的、淡雅的熏香。
不是出租屋里廉價洗衣液的味道。
姜九笙猛地睜開雙眼。
雕花木梁映入眼簾,青紗帳幔垂落,身下是柔軟鋪著錦緞的床榻。
完全陌生的房間。
而此時門外傳來了說話聲。
“嬤嬤,小姐昨日著涼,還在房中休息,恐怕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只是著涼又不是死了,趕緊讓她出來!”
若是尋常人,此刻該惶恐害怕,渾身發抖。
可姜九笙眼底沒有半分畏懼,反而緩緩亮起一簇興奮的光。
她緩緩坐起身,指尖撫過身下冰涼的錦被,唇角揚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心底,有一個冰冷機械的提示音緩緩響起。
叮——惡毒女配完成系統綁定成功。
姜九笙低聲,輕輕吐出一句話。
“惡毒女配?真是有趣。”
房門“吱呀”一聲被人用力推開,寒風裹挾著廊下淡淡的冷梅氣息闖了進來。
領頭的老嬤嬤一身灰褐褙子,面色刻薄,身后跟著兩個高壯的仆婦,腳步踏得地面青磚微微作響。壓根不等屋內人傳喚,一行人徑直走到床榻之前。
“庶小姐,夫人喚你前去前廳回話,還賴在床上做什么?”老嬤嬤抬著下巴,眼神自上而下打量坐在床上的姜九笙,語氣沒有半分恭敬,滿是命令,“不過染了風寒,又不是癱了起不來,莫要拿病痛當借口推脫。”
站在側邊的貼身丫鬟慕楠臉色發白,連忙上前半步,低聲替自家小姐求情:“嬤嬤,我家小姐昨夜高熱未退,身子實在虛弱,可否容她再歇息半日……”
“輪得到你一個賤婢多嘴?”老嬤嬤冷眼橫過去,厲聲呵斥,“侯府規矩擺在這兒,夫人傳喚,便是爬,也得爬過去。”
慕楠被吼得身子一顫,咬著唇不敢再言語,悄悄轉頭看向床榻上的姜九笙,滿心惶恐。
原主往日性子,同她一般該罵就罵,該打就打,雖體弱多病,不過從來不委屈自己
方才穿越而來那一點亢奮已經收斂下去,她眼底一片平靜,不見半分慌亂,也沒有歇斯底里。
方才接收的記憶碎片在腦海飛速翻涌——眼前這人,是嫡母身邊最得力的李嬤嬤,素來苛待府中庶出子弟,往日原主沒少受她刁難。
腦海里系統冰冷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觸發支線事件:嫡母傳喚。
預警:嫡母打算將宿主許配給花甲之年的張御史,以此換取朝堂助力,犧牲宿主作為**。
姜九笙指尖輕輕摩挲身下微涼的錦緞,抬眼,目光淡淡落在李嬤嬤臉上。
“夫人找我,所為何事。”她開口,聲音剛睡醒還有些沙啞,語調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糊弄的冷靜。
李嬤嬤神色更加蠻橫:“夫人的心思,豈是你我能夠揣測,速速**隨我走便是!”
姜九笙微微勾了勾唇角,一抹冷意浮上眉眼。
又是這樣。
如同現代公司里面,領導與同事把不合理的擔子壓到她身上,只叫她服從,從來不問她愿不愿意。
把人當成可以隨意擺布的棋子。
現代她尚且會隱忍幾分,這一世,休想。
“我身子不適,走不動。”姜九笙語氣平淡,一字一頓,“回去轉告嫡母,若是有要緊事,便叫她親自過來同我說。若是無事,就不必再來叨擾我休養。”
李嬤嬤臉色驟然一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你、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