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拿到通行令牌的那一刻，差點當場在天庭門口蹦起來。
“下凡啦 —— ！”
她喊完這嗓子就把令牌往懷里一揣，整個人化作一道青光，朝著凡間的方向直沖而去。玉帝站在凌霄殿門口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氣，轉頭對太白金星說：“這丫頭，方向飛反了吧？”
太白金星捋了捋胡子：“陛下，要追嗎？”
“算了。”玉帝擺擺手，“讓她去吧，反正以她的本事，在哪兒都能活。”
事實證明，玉帝說得一點沒錯。
——
四月降落在拉斯維加斯的大街上時，滿眼的英文招牌，整個人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深刻反思。
“……靠！”
她明明是往東飛的，怎么就跑到西邊來了？這**差了一整個地球啊！
四月閉上眼睛，試圖回憶自己飛下來的時候到底拐了幾個彎。
嗯……好像拐了一個，兩個，三個……然后就看到了云層下面一片燈火輝煌的城市，看著挺熱鬧的，她就直接降落了。
不過四月是什么人？她可是在封神戰場上都能抽空摘野果吃的主兒。二十一世紀的靈魂加上幾千多年的神仙生活，早就練就了一身“既來之則安之”的本事。
“算了。”
四月睜開眼，把最后一點心虛丟到腦后，理直氣壯地自言自語，“來都來了，反正通行令牌又沒規定我必須去哪兒。在天庭都快憋出毛了，在哪兒不是玩？”
“而且這地方看著挺熱鬧的。”
她抬眼看到路邊了一家看起來就很貴的服裝店，眼睛瞬間亮了。
整整一個時辰后。
服裝店里的兩位女服務員已經徹底淪陷了。
她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客人 —— 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華裔女孩，黑發如墨，皮膚白得像是會發光，那盈盈一握的腰，穿什么都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
“這件！這件也試試！”
金發服務員凱莉抱著一堆裙子沖過來，眼睛里全是星星，“天哪你的頭發是怎么保養的？這也太順了吧！”
四月從試衣間里探出個腦袋，笑得賊兮兮的：“用露水洗的，你信嗎？”
“露水？”
“開玩笑的啦，就是普通洗發水。”四月笑嘻嘻地扯了個謊，心想我總不能告訴你這是仙氣滋養了一千多年的結果吧。
兩分鐘后，四月推開試衣間的門走了出來。
整個店里安靜了兩秒。
白色的短袖帝政裙，腰線收到胸下，裙擺自然垂落到腳踝的位置，沒有任何繁瑣的花紋和裝飾，簡簡單單的一身白。但穿在四月身上，她那雙黑色的眼睛像是兩汪深潭，皮膚在白色的映襯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一頭黑發如瀑布般散在肩后，整個人站在那里，像是一幅會呼吸的畫。
凱莉手里的衣架掉在了地上。
“我的上帝……”她喃喃道，“你是哪個**的公主嗎？”
四月被她們的反應逗得直樂，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滿意極了。
至于是不是公主的問題嘛 ——
“我是仙子。”四月一本正經地說。
“……什么？”
“逗你的。”
凱莉：……
艾米：……
她們總覺得這個女孩嘴里沒一句實話，但她笑起來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讓人根本生不起氣來。
“就這件了。”四月指了指身上的裙子，又在店里掃了一圈，順手挑了三四件日常換洗的衣服，“這些也要，幫我包起來。”
“好的好的！”凱莉麻利地抱起衣服去柜臺結算，一邊算一邊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四月兩眼。這個女孩身上真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明明穿著最簡單的裙子，卻比那些渾身珠光寶氣的貴婦名媛好看一百倍。走在街上的話，回頭率肯定百分之兩百。
“一共是三千二百四十八美元。”
凱莉報出價格，心里有點替這個女孩擔心 —— 看著也不像是帶了很多錢的樣子。
四月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把手伸進袖子里掏了掏。
凱莉和艾米對視了一眼，都有點困惑 —— 她在掏什么呢？
四月的手從袖子里抽出來的時候，掌心里躺著幾枚金幣。
純金的。
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那種。
凱莉的眼睛瞪圓了：“您……您要用金幣付？”
“等等啊。”四月擺了擺手，另一只手蓋在金幣上方，嘴里小聲嘀咕了一句什么，掌心里金光一閃，那幾枚金幣就變成了一沓嶄新的美鈔。
凱莉：“……”
艾米：“……”
“給。”四月笑瞇瞇地把錢遞過去，“數數看，應該剛好。”
凱莉接過錢的時候手都在抖。她忍不住湊近艾米耳邊小聲說：“你看到了嗎？她剛才是變魔術了還是什么？”
“我不知道。”艾米同樣小聲地回答，眼睛死死盯著四月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但我敢肯定她不是普通人。”
“同感。”
四月假裝沒聽到她們的竊竊私語，接過購物袋，沖兩人揮了揮手：“謝謝你們啦，拜拜！”
推門出去的時候，風鈴又叮鈴鈴地響了一陣。
凱莉和艾米站在柜臺后面目送她離開，看著那個白色的背影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拉斯維加斯五光十色的夜色中。
過了好一會兒，艾米開口了：“我們剛才是不是真的遇到仙女了？”
“可能吧......”
凱莉看著手里那幾張嶄新的美鈔，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遍 —— 真的，完全是真的，甚至比真錢還要真錢，“也可能只是我們嗑多了***產生的幻覺......”
“我覺得是仙女！”
“……好吧......我也覺得。”
四月拎著購物袋走在拉斯維加斯的街頭，夜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干燥的熱氣，混著汽車尾氣和街頭小吃攤飄來的香味。霓虹燈把整條街照得跟白天似的，紅色藍色綠色金色的光一層一層地疊在一起，晃得人眼花繚亂。
她深吸一口氣，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啊 —— 人間真好。”
這句話說得真心實意。
在天庭待久了，雖然有靈訊有WiFi有奶茶，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少了這種嘈雜的聲音，少了這種亂七八糟的熱鬧，少了這種 —— 煙火氣。對，就是煙火氣。凡人的煙火氣，是神仙們怎么都模擬不出來的東西。
“嘿，小姑娘，要來一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