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丈夫的公文包時,我在夾層暗袋里翻出了一本鎖著的手賬本。
扉頁的字跡滾燙:[知瑜,若人生能重來,我定與你相守到老。]
最新一頁的日期,是我們結婚紀念日的前夜:[陪她挑項鏈,她笑時唇角的梨渦,竟不及你蹙眉時的半分動人。乏味。]
我逐頁細數,兩百多頁的內容里,溫知瑜出現99次。
“心動”二字出現59次,每一次都與她相關。
我的名字只出現7次,5次是“她該回家了她要吃飯了”的例行記錄,剩下兩次,是“娶她符合預期”和“若她是知瑜就好了”。
在帳本的最下方有一疊銀行轉賬單,每月一號準時轉五萬出去,收款人都是溫知瑜。
原來我這場旁人艷羨的婚姻,不過是他人生劇本里的龍套角色。
凌晨三點,我簽下了離婚協議書。
既然如此深愛,為何一個月后又跪求我回頭呢?
……
凌晨三點的鐘聲敲響時,我正坐在丈夫書房的地板上,手邊是那本鎖著的黑色手賬本。
鎖是我用**撬開的。
梁健出差前忘了帶上這個他隨身攜帶的本子,這大概是我們七年婚姻里,他第一次犯這樣的錯誤。
或者說,是命運給我的一次憐憫。
扉頁上的字跡滾燙,像燒紅的烙鐵,直接燙穿了我的視網膜。
“知瑜,若人生能重來,我定與你相守到老。”
溫知瑜。
這個名字我聽過三次。???????
第一次是在我們婚禮后的派對上,梁健喝醉了,靠在我肩上呢喃了這個名字。
我問他,溫知瑜是誰。
他笑著吻了吻我的額頭,說是大學時暗戀過的一個學姐,早已嫁到國外去了。
我信了。
第二次是在他高中同學聚會后,他深夜歸來,滿身酒氣,抱著馬桶吐得昏天暗地。
我給他遞水時,聽見他含糊地喊:“知瑜...對不起...”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以為那是青春里未完成的遺憾在作祟。
第三次,就是現在。
這本手賬記錄了我們婚姻的每一天,或者說,記錄了梁健在我身邊,卻想著另一個女人的每一天。
我逐頁翻看,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
最新一頁的日期,是我們結婚紀念日的前一天晚上。
“陪她挑項鏈,她笑時唇角的梨渦,竟不及你蹙眉時的半分動人。乏味。”
那個“她”,指的是我。
那天晚上,他帶我去珠寶店,溫柔地讓我試戴各種項鏈,最后選了一條價值不菲的鉆石項鏈。
店員羨慕地說:“***,您先生對您真好。”
我當時笑著點頭,心里涌起暖意。
現在回想起來,他當時眼神飄忽,不時看手機,原來是覺得“乏味”。
是了,陪一個不愛的人逛街,怎么能不乏味呢。
我繼續往前翻,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一點點擠壓,直到無法呼吸。
兩百多頁的內容,溫知瑜的名字出現了99次。???????
“心動”這個詞出現了59次,每一次都與她相關。
“今天在會議上看到有人穿了知瑜喜歡的藍色連衣裙,心跳漏了一拍。”
“路過大學城,想起第一次見知瑜時,她抱著一摞書,陽光灑在她頭發上,像鍍了一層金邊。心動。”
“聽說知瑜回國了,心跳得快從胸腔里蹦出來。”
而我的名字,白雪,只出現了7次。
其中5次是“她該回家了她要吃飯了她父母要來,得早點回去”這樣的例行記錄。
冷漠得像在記錄一件物品的日常維護。
剩下兩次,一次是“娶她符合預期”。
另一次是“若她是知瑜就好了”。
最后,在手賬本的底部夾層,我翻出了一疊銀行轉賬單。
每月一號,準時轉賬五萬,收款人:溫知瑜。
最早的一張是三年前開始的,正好是我們結婚**年,梁健的公司開始盈利的時候。
原來這些年,他一直在用我們的共同財產,供養著他心中的白月光。
我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從濃黑轉為深藍。
沒有流淚,沒有尖叫,甚至連呼吸都平穩得可怕。
只是覺得冷,刺骨的冷,從腳底蔓延到頭頂,像被人扔進了冰窖。
七年的婚姻,七年的陪伴,七年的付出。
我為他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在他創業最艱難的時候,拿出所有積蓄支持他,陪他吃了一個月的泡面。
我在他胃出血住院時,三天三夜沒合眼照顧他。
我為他學會了做他愛吃的每道菜,記住了他所有的喜好和厭惡。???????
我以為我們之間是愛情,是相濡以沫,是細水長流。
原來不過是我一個人的劇本。
在他的故事里,我只是一個“符合預期”的配角,一個讓他能正常生活的工具人,一個能讓父母放心、能讓外界羨慕的“合適妻子”。
而溫知瑜,才是他心中永遠的女主角。
哪怕她不在身邊,哪怕她已經嫁作人婦,哪怕她每月心安理得地收著他給的錢。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我站了起來,腿腳麻木,差點摔倒。
扶著書桌站穩,我看到了桌面上我們的結婚照。
照片上的我笑靨如花,靠在他的肩上,眼中滿是幸福的光芒。
而他,雖然也在笑,但眼神疏離,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我拿起相框,輕輕摩挲著玻璃表面。
然后松手。
相框墜落,玻璃碎裂,發出清脆的響聲。
就像我們的婚姻,看似堅固美好,實則一擊即碎。
我走出書房,從臥室的抽屜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是的,早就準備好。
不是因為我未卜先知,而是三個月前,我在他手機里看到了溫知瑜發來的消息。
“阿健,我離婚了。忽然好想念大學時,你陪我走過的每一條路。”
他沒有回復。
但我看到了他盯著手機屏幕時,眼中閃過的光芒。
那光芒,我已經很久沒在他眼中看到過了,至少,不是看向我時的光芒。???????
從那時起,我就開始準備離婚事宜,咨詢律師,梳理財產,收集證據。
但我還在猶豫,還在幻想,也許只是我想多了,也許他們之間真的只是過去式了。
現在,手賬本給了我最后的答案,也給了我最后的決斷。
我在協議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白雪,兩個字寫得堅定有力。
然后將協議書放在餐桌最顯眼的位置,旁邊放著那本手賬本和轉賬單。
收拾行李很簡單,我的東西本就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臨出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經營了七年的“家”。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一切都鍍上了溫暖的金色。
假象罷了。
我關上門,將鑰匙留在門內的鞋柜上。
電梯下行時,我看著金屬門上倒映出的自己。
三十二歲,眼中有疲憊,有滄桑,但沒有淚。
挺好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梁健發來的消息。
“雪,我明天的飛機回來,給你帶了禮物。結婚紀念日快樂,雖然晚了一天。”
我沒有回復,直接按下了關機鍵。
走出小區時,門衛張大爺笑著打招呼:“***,這么早出門啊?”
“嗯,出趟遠門。”我微笑著回應。
“梁先生沒一起?”
“他啊,”我頓了頓,抬頭看了眼我們那層的窗戶,“他大概永遠也跟不上我的腳步了。”???????
張大爺不明所以地笑了笑,幫我叫了出租車。
上車后,司機問我去哪兒。
我報了好友蘇螢的地址,然后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
城市正在醒來,早餐攤升起裊裊炊煙,晨跑的人揮灑汗水,上班族行色匆匆。
每個人都活在屬于自己的故事里,有的甜蜜,有的苦澀,有的像我一樣,剛剛發現自己活在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里。
手機在口袋里沉默著,我知道,當梁健回到家,看到那份離婚協議書時,它會響個不停。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此刻,我只想閉上眼睛,暫時逃離這個讓我窒息的世界。
出租車在一個老小區門口停下,我拖著行李箱,按響了蘇螢家的門鈴。
門很快打開,蘇螢頂著一頭亂發,睡眼惺忪地看著我,然后視線落在我身后的行李箱上。
她的睡意瞬間全無。
“雪兒,你這是...”
“我離婚了。”我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
蘇螢愣住了,然后猛地把我拉進屋里,關上了門。
“怎么回事?梁健那**做了什么?”
我沒有說話,只是從包里拿出那本手賬本,遞給她。
蘇螢翻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狠狠地把本子摔在地上。
“***!他怎么能這么對你!七年!七年啊!”
她抱住我,聲音哽咽:“你個傻丫頭,怎么現在才發現?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我靠在她的肩上,終于感到一絲溫度。???????
“因為我也傻,以為真心能換來真心。”
“去***真心!”蘇螢松開我,眼中冒著火,“這婚離得好!這種男人就該下地獄!”
她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給我倒了杯熱水。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需要我做什么?”
我看著杯中升起的熱氣,緩緩說:“我要拿回屬于我的一切,包括他欠我的。”
“我幫你。”蘇螢握緊我的手,“需要錢,需要人,需要任何東西,我都幫你。”
我點點頭,心頭涌起一陣暖流。
至少在這個世界上,我還有真正的朋友。
“對了,”蘇螢突然想起什么,“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上周我在商場看到梁健了,他和一個女的一起逛街,很親密的樣子。我本來想告訴你,但又怕是我看錯了...”
“是溫知瑜吧?”我問。
蘇螢驚訝地看著我:“你怎么知道?”
“手賬本里的女主角。”我苦笑道。
“**!”蘇螢咬牙切齒,“拿著你老公的錢,還勾引你老公!這對狗男女!”
我喝完杯里最后一口水,站了起來。
“螢螢,能讓我在你這兒住幾天嗎?等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住多久都行!”蘇螢拍著**,“這就是你家!”
她幫我把行李箱拖進客房,然后說:“你先休息,今天別想那么多。我去做早飯,然后我們好好計劃怎么收拾那對狗男女。”
蘇螢離開后,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逐漸亮起來的天空。
霧色未曾破曉,但天光已現。
我的新生活,從這一刻,正式開始。???????
而梁健,我們的賬,慢慢算。
精彩片段
主角是知瑜溫知瑜的現代言情《霧色未曾破曉》,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鳳鳴有聲”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收拾丈夫的公文包時,我在夾層暗袋里翻出了一本鎖著的手賬本。扉頁的字跡滾燙:[知瑜,若人生能重來,我定與你相守到老。]最新一頁的日期,是我們結婚紀念日的前夜:[陪她挑項鏈,她笑時唇角的梨渦,竟不及你蹙眉時的半分動人。乏味。]我逐頁細數,兩百多頁的內容里,溫知瑜出現99次。“心動”二字出現59次,每一次都與她相關。我的名字只出現7次,5次是“她該回家了她要吃飯了”的例行記錄,剩下兩次,是“娶她符合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