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墊腳石？------------------------------------------。，太陽穴突突直跳。。，滴在青色床單上，洇出一小片濕痕。。，硌得后背發僵。。。，天天加班改方案，猝死在電腦前。，十八歲，劍道天才，同輩里風頭無兩。。《萬古劍圣》的小說。。。，是主角葉塵成圣的頭號墊腳石。
天賦高，脾氣傲，追著葉塵找不痛快。
宗門**被當眾擊敗，道心碎裂，一步步墮入魔道。
最后葉塵登頂劍圣那日，他被踩在腳下，神魂俱滅。
純純的活祭品。
專門給主角刷聲望用的。
“合著我穿過來，就是為了挨揍送死？”
他低聲罵了句，嗓子干得發疼。
下床走到銅鏡前。
鏡里的人眉眼鋒利，鼻梁高挺，臉色白得像紙。
原主這張臉確實招眼，也難怪后來輸得越慘，讀者看得越爽。
再有半月，宗門**。
那是他跌下神壇的第一步。
當著全宗的面，被入門晚、修為低的葉塵越級斬落，顏面掃地，劍心第一道裂痕就從這兒開始。
顧九淵盯著鏡里的人，忽然笑了。
去***宗門**。
去***天命反派。
前世被KPI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也就算了，重活一回，還要按著劇本給人當墊腳石？
做夢。
不演了。
這個反派，誰愛當誰當。
既然出頭的椽子先爛，那他就縮回去。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外就說練功岔了氣，傷了根基，要靜養。
當一個與世無爭的病秧子。
他倒要看看，沒了這塊主動湊上去的墊腳石，葉塵的成圣路，還怎么走得下去。
敲門聲響起。
“師兄，您醒了嗎？”
是侍童小竹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勁兒。
按原主的性子，今天要去執事堂登記月度修行進度，每次都要早早去，故意漏點劍意出來，賺足眼球。
顧九淵瞬間收了笑。
他咳了兩聲，聲音壓得發啞，帶著點有氣無力的調子：“進來。”
門推開，小竹端著藥碗進來，抬頭看見他，腳步猛地頓住。
“師兄，您臉色怎么這么差？”
顧九淵扶著桌沿慢慢坐下，指尖故意微微發顫。
“昨夜打坐岔了氣，頭一直疼。”
他掃了眼藥碗，苦澀的藥味混著檀香飄過來，有點沖鼻子。“今日執事堂那邊，就不去了。”
小竹瞪圓了眼。
“啊？不去了？可是這個月的修行進度……”
“按上個月的報。”
顧九淵打斷他，語氣淡，卻沒給商量的余地。“你去跟執事堂說一聲，我身體不適，要靜養一段時日。”
“可是……”小竹還想勸，對上顧九淵抬過來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弟子知道了。”
他放下藥碗，磨磨蹭蹭退了出去。
房間里重新靜下來。
顧九淵指尖敲了敲桌面。
第一步，邁出去了。
但這點小打小鬧不夠。
宗門**是硬任務，沒足夠的由頭，躲不過去。
他需要一場更真的“病”，真到能瞞過長老，瞞過小竹峰首座，他那位師尊蘇清月。
墻角立著淵虹劍。
原主每日必擦三遍，劍穗都理得整整齊齊。
顧九淵走過去，拔劍寸許，劍身泛著冷光，寒氣蹭得指尖一涼。
他又把劍推了回去。
連鞘一起，塞到床底最深處的木箱里。
箱子里堆著舊書和雜物，落著薄灰，一掀開就嗆得人鼻尖發*。
委屈你了，老伙計。
先躺些日子。
接下來三日，顧九淵徹底閉門不出。
課不去聽，劍不去練，飯都讓小竹送到房里。
偶爾有師兄弟來探，他都靠在榻上，說不了三句話就面露疲色，三言兩語把人打發走。
“顧師兄練功出了岔子，傷了劍脈”的說法，悄無聲息在小竹峰傳開了。
**日清晨。
一股寒意悄無聲息漫進房間。
不是山風的涼，是帶著靈力壓迫的冷，壓得人呼吸都慢半拍。
顧九淵心頭一凜。
來了。
他立刻斂了氣息，往榻上一靠，眼皮半垂著，臉色本就養得偏白，此刻更添了幾分病氣。
房門無風自開。
一道月白身影站在門口。
蘇清月。
小竹峰首座，修為深不可測，整個人像塊浸在寒潭里的玉，寡言，冷淡，看誰都像隔著一層霜。
“師尊。”
顧九淵撐著要起身，動作放得很慢，像是稍一用力就會栽回去。
蘇清月沒叫他免禮。
她走過來，腳步輕得沒聲，周身帶著極淡的冷梅香。
目光落在他臉上，沒說話。
顧九淵垂著眼睫。
能感覺到一道極細的神識掃過來，像冰絲順著手腕經脈往里鉆，涼得人后脊發緊。
他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手指，指節繃得發白。
改良的斂息術全力運轉，靈力壓得斷斷續續，故意做出經脈滯澀的假象。
這法子是他臨時改的，并不完善。
能不能瞞過去，他沒底。
說白了就是賭。
賭蘇清月不會深究一個廢了的弟子。
賭她就算看出點什么，只要不犯宗規，就不會戳破。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只有窗外竹葉被風刮得沙沙響。
半晌，那道冰絲似的神識撤了回去。
“宗門**的通知，下來了。”
蘇清月開口，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冷，聽不出情緒。
顧九淵抬起頭，眼底適時露出一點澀然，還有點強撐的平靜。
“弟子知曉。”
他聲音很低，帶著點啞。“只是弟子如今這身子……怕是要讓師尊失望了。”
話說得留余地，姿態放得夠低。
一個天才驟然跌落的不甘與無奈，演得十足十。
蘇清月看著他。
看了很久。
久到顧九淵后背的汗都浸透了里衣。
“既如此，”她終于開口，“便好生休養。”
沒有追問。
沒有質疑。
甚至連一句多余的叮囑都沒有。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道寒意也跟著散了。
房間里只剩冷梅香的殘味，證明剛才那人來過。
顧九淵松了手。
掌心全是汗。
他靠在榻上，緩了好半天，才慢慢呼出一口氣。
賭贏了。
宗門**，躲過了。
第一個死局，破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
山風灌進來，帶著竹林的清氣，吹散了屋里殘留的冷香。
遠處天樞峰的輪廓藏在云里。
那是葉塵待的地方。
顧九淵指尖扣著窗沿，嘴角勾起一點散漫的笑意。
葉塵。
沒了我這塊送上門的墊腳石，你的成名第一戰，找誰打去？
正想著，院外傳來小竹和人說話的聲音。
隔著竹影，聽不真切。
很快，小竹快步跑進來，臉色有點怪。
“師兄，天樞峰的葉塵師兄，聽說您受了傷，特意帶了丹藥，在院外求見。”
顧九淵扣著窗沿的手指猛地一頓。
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葉塵？
他來找我？
劇本，好像往更離譜的方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