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歲被拐進大山,十六歲又被養父母以2萬塊錢賣給了一個老光棍,我用了四年終于逃了出來,后來又遇到了渣男丈夫,在我絕望的時候,幸好找到了我的親生父親。
鬧鐘刺耳的鈴聲把我從混沌中拽了出來。
我猛地睜開眼,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在昏暗的晨光中若隱若現。
五點三十分,比太陽起得還早。
我拖著酸疼的身體爬起來,手指碰到床頭柜上的藥瓶,倒出兩粒止痛片干咽下去。
藥片刮過喉嚨的感覺讓我皺了皺眉,但比起全身的酸痛,這點不適根本不值一提。
鏡子里的女人面色蠟黃,眼下掛著兩輪青黑。
我擰開水龍頭,冷水拍在臉上,試圖喚醒麻木的神經。
手指觸到臉頰時,掌心的繭子刮得皮膚生疼——這是十年如一日在服裝廠做工留下的印記。
“許夏,你又在磨蹭什么?遲到了扣工資!”房東大**吼聲穿透薄薄的門板。
“馬上好!”我匆忙套上洗得發白的工作服,抓起干硬的面包頭也不回地沖出門去。
晨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縮了縮脖子,把圍巾又裹緊了些。
公交站已經擠滿了和我一樣睡眼惺忪的打工族。
車子來了,人群一擁而上,我被擠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沒長眼啊!”前面的大嬸回頭瞪我。
我低頭道歉,攥緊扶手,在搖晃的車廂里勉強站穩。
窗外的景色從破舊的居民區逐漸變成灰蒙蒙的工業區,我的工作地點——鑫隆服裝廠就坐落在這里。?????
剛打完卡,車間主管王翠花尖利的聲音就刺了過來:“許夏!昨天那批貨又有三件不合格,這個月工資扣兩百!”
我心頭一緊:“王主管,那不是我做的工序...”
“還敢頂嘴?”王翠花涂著艷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不想干就滾!外面等著進廠的人多的是!”
周圍幾個同事投來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我咬緊下唇,默默走向自己的工位。
“別往心里去。”周梅湊過來小聲說,“那老女人每個月不找點茬扣錢就不舒服。”
她遞給我一塊糖,“吃顆糖心情會好點。”
我感激地笑笑,接過糖放進兜里。
周梅是廠里為數不多對我還算友善的人。
縫紉機的轟鳴聲中,時間緩慢流逝。
中午休息鈴響起時,我的腰已經僵直得幾乎無法直立。
食堂的飯菜一如既往地寡淡,但我還是強迫自己全部吃完——下午還有六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等著我。
“聽說了嗎?”周梅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廠里要選拔設計助理,工資翻倍呢。”
我手中的筷子頓了一下:“真的?”
“當然!”周梅眨眨眼,“你不是經常畫那些設計圖嗎?說不定有機會哦。”
我心頭涌起一絲希望。
確實,這幾年來,每當夜深人靜,我都會在破舊的小本子上涂涂畫畫,那些美麗的服裝設計是我灰暗生活中的唯一慰藉。
下班時,天已經全黑了。
我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向公交站,突然一輛摩托車從我身邊呼嘯而過,后座的人猛地拽走了我的包!
我重重摔在地上,膝蓋**辣地疼。?????
周圍的行人匆匆走過,沒人停下腳步。
我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繼續往家走。
包里有我半個月的工資,還有那張我和親生父母唯一的合照——雖然已經模糊得看不清面容,但那是我被**前唯一的記憶。
回到出租屋,意料之中的冷清。
張強又沒回家。
我打開燈,突然在沙發上發現了一件不屬于我的東西——一件女式內衣。
我麻木地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明天的飯菜。
冰箱里剩的菜不多,但我已經沒力氣去買了。
水龍頭流出的水沖刷著我手上的傷口,刺痛讓我稍微清醒了些。
臥室的床頭柜上,張強的襯衫領口赫然印著一抹刺目的口紅印。
我盯著那抹紅色,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這就是我的生活——被**、***、被**,現在又被背叛。
我蜷縮在床上,止痛藥的效力早已過去,身體的疼痛和心里的絕望交織在一起。
窗外,一輪慘白的月亮冷冷地注視著這個城市,也注視著我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明天,太陽還會照常升起。
而我,還要繼續面對這毫無希望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