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夫君初入我家為贅,便因那青梅“表妹”向我垂首:“她孤苦無依,求娘子容我納她為妾,此后定不負你。”
我念及新婚情分,又見他言辭懇切,終是心軟應下。
卻不知這一退,竟讓自己成了他與表妹情深意重的墊腳石。
他為她頂撞我父母,為她挪用家中銀錢,甚至在我難產當日,仍守在她的***。
直到那日,我撞破他將傳家玉佩贈予表妹,言明“此生唯你不可負”,才知自己三年情深皆是錯付。
淚眼朦朧間再睜眼,竟回到了他初次跪求納妾的那一日。
“娘子,求你容我納晚表妹為妾吧,她孤苦無依,我不能不管她。”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刻意的卑微與懇切。
我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蘇景淵那張曾讓我癡迷,如今卻只剩憎惡的臉。
他單膝跪地,姿態放得極低,可眼底深處那抹篤定,像根針狠狠扎進我心里。
這里是我們新婚三個月的臥房,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熏香,與三年后那間冰冷破敗的偏院截然不同。
我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尖銳的痛感傳來——不是夢,我真的回到了他第一次跪求我納妾的這一天。
三年前,就是在這里,我被他那副“情深義重”的模樣蒙騙,念及新婚燕爾的情分,心軟點頭。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這一退,竟是萬丈深淵。
“娘子,你若是為難,便當我沒說……只是晚表妹她父母雙亡,如今無依無靠,我實在不忍心看她流落街頭。”
蘇景淵見我遲遲不說話,又開始打苦情牌,語氣里滿是“委屈”。
他口中的晚表妹,名叫柳清晚,哪里是什么孤苦無依的可憐人?
上一世,她靠著蘇景淵的扶持,在府中作威作福,搶走我的一切,最后甚至在我難產時,假惺惺地守在我床邊,卻暗中挑唆蘇景淵去她房里,害我差點一尸兩命。???????
而眼前的蘇景淵,更是狼心狗肺。
他以為我對他愛到極致,無論他做什么,我都會無條件原諒。
上一世,他為了柳清晚頂撞我父母,挪用家中銀錢給柳清晚買首飾胭脂,甚至在我父親病重時,都因為柳清晚一句“身子不適”,遲遲不肯去請大夫。
想到這些,我心臟陣陣抽痛,可臉上卻不能顯露半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涌的恨意,學著上一世的模樣,露出幾分猶豫和為難:“可是……納妾并非小事,且我們新婚不久,這樣做,怕是會惹旁人非議。”
我故意放緩語氣,就是要看看,這對狗男女接下來還會耍什么花招。
果然,蘇景淵立刻接話:“娘子放心,我會對外宣稱是我執意要納,絕不會讓旁人說你半句不是。而且晚表妹性子溫順,定會好好伺候你,絕不敢有半分逾矩。”
他說得情真意切,可我卻清楚地記得,上一世柳清晚進府后,是如何一步步設計陷害我,如何在蘇景淵面前搬弄是非,讓我受盡委屈。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嬌弱的聲音響起:“表哥,你快起來吧,別為難表嫂了。是我不好,我不該來叨擾你們,我這就走。”
柳清晚推門而入,一身素白衣裙,眼眶泛紅,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走到蘇景淵身邊,伸手想去拉他,卻又像是顧忌著我,手在半空中停住,模樣委屈又懂事。
這副綠茶白蓮花的模樣,上一世騙了我整整三年!
我強忍著沖上去撕碎她假面具的沖動,冷冷地看著她。
蘇景淵見柳清晚這樣,更是心疼不已,猛地站起身,對著我說道:“娘子,你看晚表妹都這樣說了,你就答應吧!我向你保證,此生我最愛的人還是你,納晚表妹只是為了給她一個安身之所。”
“最愛的人是我?”我忍不住輕笑一聲,笑聲里滿是嘲諷。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說的,可最后呢?
他把傳家玉佩親手戴在柳清晚脖子上,說“此生唯你不可負”;他在我難產大出血時,守在柳清晚的***,說“清晚不能有事,她比誰都重要”。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刻在我心里,每想一次,就痛一次。
蘇景淵被我的笑聲弄得一愣,大概是沒想到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我,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皺了皺眉:“娘子,你這是何意?”???????
柳清晚也適時地開口,聲音帶著哭腔:“表嫂,都是我的錯,你別怪表哥。我這就離開,以后再也不打擾你們了。”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腳步虛浮,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樣子。
蘇景淵見狀,連忙扶住她,轉頭怒視著我:“娘子!你怎能如此咄咄逼人?晚表妹都要走了,你還不滿意嗎?”
我看著他護著柳清晚的模樣,心臟像是被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上一世的委屈、憤怒、絕望,一股腦地涌上心頭。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勉強保持清醒。
“我咄咄逼人?”我緩緩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掃過蘇景淵和柳清晚,“蘇景淵,你別忘了,你是我林家的贅婿!這府里的一切,包括你,都是我林家給的!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對我指手畫腳?”
蘇景淵顯然沒料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愣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柳清晚也停下了腳步,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委屈取代:“表嫂,你怎么能這么說表哥?表哥他也是一片好心……”
“閉嘴!”我厲聲打斷她,“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一個外人,也敢在我林府的地盤上****?”
柳清晚被我吼得渾身一顫,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撲進蘇景淵懷里:“表哥,我好害怕……表嫂她好兇……”
蘇景淵被柳清晚哭得心煩意亂,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滿了怒火:“林微婉!你太過分了!晚表妹好心來看你,你卻對她如此無禮!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為難納妾的事,你就是容不下晚表妹!”
“是又如何?”我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我就是容不下她!蘇景淵,你想納妾可以,除非我死!”
這句話,我上一世從未說過。
上一世的我,總是委曲求全,以為只要我足夠包容,蘇景淵就會回心轉意。
可事實證明,我的退讓,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蘇景淵顯然被我的強硬態度激怒了,他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林微婉!你別太過分!你以為我真的離不開你林家嗎?若不是看在你對我一片癡心的份上,我早就……”
“早就怎樣?”我冷笑一聲,“早就帶著你的好表妹卷款跑路了?蘇景淵,你以為我真的那么蠢嗎?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嗎?”
蘇景淵臉色一變,眼神有些慌亂:“你……你胡說什么?我做什么了?”
“你做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再跟他廢話,既然重活一世,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從今天起,你若是再敢提納妾之事,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還有你,柳清晚,”我看向躲在蘇景淵懷里的柳清晚,“立刻從我林府滾出去,否則,我就派人把你扔出去!”???????
柳清晚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抓住蘇景淵的衣服:“表哥,我不走……我害怕……”
蘇景淵回過神來,看著我冰冷的眼神,心里竟有了一絲莫名的慌亂。
但他很快就壓了下去,他覺得我只是在氣頭上,過不了多久就會像以前一樣妥協。
“林微婉,你別鬧了。”蘇景淵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幾分哄勸,“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給你賠不是還不行嗎?但晚表妹不能走,她一個弱女子,出去了根本無法生存。”
“她無法生存,與我何干?”我毫不留情地說道,“蘇景淵,你要是真的心疼她,就自己離開林府,帶著她去過你們的好日子。別在這里占著我林家的便宜,還想著三妻四妾!”
蘇景淵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竟然變得如此強硬。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是我的父母。
他們聽到屋里的爭吵聲,連忙趕了過來。
“婉婉,景淵,你們這是怎么了?怎么吵起來了?”母親推門進來,看到屋里劍拔弩張的氣氛,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父親也跟著走進來,目光嚴厲地掃過蘇景淵:“景淵,你是不是又惹婉婉生氣了?”
蘇景淵見到我父母,像是找到了救星,連忙上前說道:“岳父岳母,不是我惹婉婉生氣,是我想納晚表妹為妾,婉婉不同意,還對晚表妹出言不遜。”
他說著,還不忘把柳清晚拉到身前,讓她露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柳清晚適時地開口,聲音哽咽:“伯父伯母,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來打擾表哥表嫂,我這就走。”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
母親一向心軟,見柳清晚這副模樣,不由得有些心疼:“孩子,你別急著走。婉婉,你也是,景淵也是一片好心,晚表妹確實可憐,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聽到母親的話,我心里一陣冰涼。
上一世,父母也是這樣,被蘇景淵和柳清晚的表象蒙騙,不斷勸我妥協。
可他們哪里知道,他們的退讓,只會讓我陷入更深的深淵。
“娘,你別被他們騙了!”我急忙說道,“柳清晚根本就不是什么可憐人,她就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蘇景淵為了她,早就把我們林家拋到腦后了!”???????
“婉婉,你怎么能這么說?”父親皺了皺眉,“景淵不是那樣的人,晚表妹看起來也不像你說的那樣。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胡思亂想了?”
我看著父母不信任的眼神,心里一陣委屈。
上一世的種種,我無法一一說出口,就算我說了,他們也未必會相信。
畢竟,現在的蘇景淵,在他們眼里還是那個溫文爾雅、對我癡心一片的贅婿。
蘇景淵見我父母站在他那邊,底氣又足了起來:“岳父岳母,你們看,婉婉她就是不相信我。我向你們保證,我納晚表妹為妾,絕對不會影響我對婉婉的感情,也不會讓晚表妹給婉婉添麻煩。”
柳清晚也跟著說道:“伯父伯母,我進府后一定會好好伺候表嫂,絕不敢有半分逾矩。求你們幫我勸勸表嫂,讓我留下來吧。”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模樣,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知道,現在我就算說破嘴皮,也無法改變父母的想法。
他們已經被蘇景淵和柳清晚的表象迷惑了。
“好,你們要納她為妾是吧?”我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地看著蘇景淵,“可以,但我有條件。”
蘇景淵見我松口,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娘子,你說,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第一,納柳清晚為妾可以,但她只能做個通房丫鬟,沒有任何名分,不能入族譜,也不能生育。”我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蘇景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娘子,這……這太過分了吧?晚表妹怎么說也是個黃花大閨女,怎么能只做個通房丫鬟?”
“要么答應,要么就別納。”我冷冷地說道,“你自己選。”
柳清晚也急了,拉著蘇景淵的衣袖,眼淚汪汪地說道:“表哥,我……我不在乎名分,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做什么都可以。”
她嘴上這么說,眼底卻閃過一絲不甘和怨恨。
蘇景淵猶豫了一下,看著柳清晚“委屈求全”的模樣,心里頓時軟了下來:“好,我答應你。但你要保證,不能苛待晚表妹。”
“我苛不苛待她,要看她的表現。”我淡淡地說道,“第二,從今天起,府里的財政大權由我親自掌管,你每月的月例,由我來發放。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私自給柳清晚任何東西。”
上一世,蘇景淵就是因為手握財政大權,才會肆無忌憚地挪用家中銀錢給柳清晚揮霍。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
蘇景淵臉色一變:“娘子,這恐怕不妥吧?府里的財政一向是我在打理,你對這些事情也不熟悉……”
“不熟可以學。”我打斷他,“難道你想讓我眼睜睜看著你把我林家的家產敗光嗎?”
父親也覺得我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景淵,婉婉說得對。府里的財政確實該讓婉婉參與進來,你就把賬本交給婉婉吧。”
蘇景淵見父親也這么說,只好不情愿地答應:“好,我答應你。”
“第三,”我繼續說道,“你必須當著我父母的面發誓,此生絕不負我,若有二心,便凈身出戶,永不踏入林府一步。”
蘇景淵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看著我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我父母,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我蘇景淵在此發誓,此生絕不負林微婉,若有二心,便凈身出戶,永不踏入林府一步。”
雖然知道這個誓言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約束力,但我還是要讓他說出來。
至少,在表面上,我占據了上風。
“好,我記住你的誓言了。”我冷冷地說道,“柳清晚,你現在可以留下來了,但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別給我惹事。否則,我隨時可以把你趕出去。”
柳清晚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是,表嫂。”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心里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有無盡的冰冷和恨意。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平靜。
蘇景淵和柳清晚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地算計我。
但我已經不是上一世那個軟弱可欺的林微婉了。
這一世,我要讓他們為上一世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剛成婚就逼我同意他納妾?做夢!》,主角分別是青梅玉佩,作者“玨輝”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三年前,夫君初入我家為贅,便因那青梅“表妹”向我垂首:“她孤苦無依,求娘子容我納她為妾,此后定不負你。”我念及新婚情分,又見他言辭懇切,終是心軟應下。卻不知這一退,竟讓自己成了他與表妹情深意重的墊腳石。他為她頂撞我父母,為她挪用家中銀錢,甚至在我難產當日,仍守在她的病榻前。直到那日,我撞破他將傳家玉佩贈予表妹,言明“此生唯你不可負”,才知自己三年情深皆是錯付。淚眼朦朧間再睜眼,竟回到了他初次跪求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