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大冒險任務，嘴角抽搐了一下。
“對隔壁桌的外國人說中文繞口令——‘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這什么破任務？”他抬頭看向對面的死黨張偉，壓低聲音，“你們是不是故意整我？”
張偉笑得前仰后合：“抽簽系統是隨機的，跟我們沒關系！再說你許墨不是號稱社交**癥嗎？去啊！”
桌上另外三個朋友也跟著起哄，有人已經掏出手機準備錄像。
許墨深吸一口氣，看了眼隔壁桌。三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正用刀叉切著牛排，其中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看起來特別嚴肅，像是商務人士那種。
他咬了咬牙，站起來。
不就是說個繞口令嗎？最多被當成***，以后少來這家餐廳就是了。
許墨走到隔壁桌前，清了清嗓子。三個外國人同時抬頭看他，眼神里帶著疑惑。
他臉上堆起笑容，對著中間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I .”
金絲眼鏡男人微微皺眉，禮貌地點頭示意他繼續。
許墨閉上眼睛，一口氣把那句繞口令說了出來。語速快得像***，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說對了沒有。
然后他睜開眼，準備接受尷尬。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金絲眼鏡男人的表情變了。原本冷淡的面孔突然露出一種詭異的微笑，那雙眼睛里閃爍著綠色的微光，像是某種電子設備的指示燈。
“歡迎加入大冒險王游戲。”
男人的聲音低沉，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鉆進許墨的大腦。他說的是中文，字正腔圓，沒有一絲口音。
許墨的后背瞬間涼了半截。
“什么？”
他下意識后退一步，卻發現張偉和另外兩個朋友都保持著舉杯的動作，一動不動。整個餐廳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定格在原地，連天花板上的風扇都不轉了。
只有一個角落里的小女孩還在舔冰淇淋，但她也只是眨著眼睛，似乎看不到這一切。
金絲眼鏡男人站起來，伸手解開西裝扣子。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藍色的光紋，像電路板一樣縱橫交錯。
“我是來自獵戶座γ星的系統***，代號X-7。”他說話時，臉上依然掛著那副禮貌的微笑，“您的基因編碼在剛才觸發了我族投放的‘大冒險’信號，根據星際游戲規則，您已成為第9527號玩家。”
許墨腦子嗡嗡作響。
什么獵戶座？什么系統***？什么大冒險玩家？
他唯一確定的是，眼前這東西絕對不可能是人類。那些藍光紋路清晰地暴露了它的本質。
“等等，我不玩游戲。”許墨后退兩步，“你們找錯人了。”
X-7搖頭：“不，您的選擇已經確認。真心話或者大冒險，是您自己選擇了大冒險。任務激活，不可撤銷。”
他抬手在空中一劃，一面透明的光屏浮現在兩人之間。上面顯示著許墨的基本信息——身高、體重、血型，甚至還有他小學時的照片。
“玩家：許墨，地球人。”X-7念道，“初始生命值：100。本次任務：‘葡萄皮繞口令’，完成度：92%。”
“等等，任務完成了？”許墨抓住重點，“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當然可以。”X-7的笑容更深了，“但請允許我提醒您，大冒險游戲的規則是——每一次任務完成，都會自動激活下一次任務。直到游戲通關，或者...”
他停頓了一下。
“或者您的生命值歸零。”
許墨的心猛地一沉。他想都沒想，轉身就跑。
不，不對，應該裝醉。
他在零點幾秒內切換策略——身體一軟，直接往地上倒去，眼睛閉上，嘴里發出含糊的嘟囔聲:“喝...喝多了...”
這是他從小練到大的絕活，變臉比翻書還快，裝醉比醒著還真。
地板冰涼，許墨閉著眼睛，拼命祈禱這只是個詭異的夢。
但下一秒，冰冷的電子音在他腦海里炸響。
“滴——檢測到玩家違規逃避任務。扣除生命值20點。當前生命值：80。”
許墨猛地睜開眼。
X-7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沒有任何感情:“玩家許墨，逃避任務會導致生命值持續扣除。生命值為0時，您將被永久注銷。屆時，您的存在將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他彎腰，把一張閃著藍光的卡片遞到許墨面前。
“下一次任務已經生成。您有24小時準備時間。”
許墨接過卡片，手指都在發抖。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任務：在72小時內學會飛行。失敗懲罰：生命值歸零。
“學會飛行？”許墨聲音都變了，“我**是個人，怎么學會飛行？”
X-7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回座位，重新變成了那個普通的金發外國人。時間恢復流動，餐廳里重新熱鬧起來，張偉舉著手機喊道:“許墨你趴地上干嘛？任務完成了嗎？”
許墨爬起來，盯著手里那張藍光卡片。
它還沒消失。
不是夢。
遠處的小女孩**冰淇淋，突然對外面的天空指了指:“媽媽快看，有流星。”
許墨順著她的手指望出去——一顆綠色的流星劃破夜空，方向好像正是這家餐廳。
他的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
新玩家歡迎禮包已送達，請注意查收。
許墨的手心全是汗。
他低頭看向卡片，卡片上的藍光正微微閃爍，像一只蘇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