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跪下,給薇薇道歉。”
衣香鬢影的宴會廳,我的未婚夫陸明遠,正摟著我最好的閨蜜白薇薇,眼神冰冷地命令我。
他俊美的臉上滿是厭惡,仿佛我是什么骯臟的東西。
白薇薇依偎在他懷里,純白色的晚禮服上沾著刺目的紅酒漬,哭得梨花帶雨:“明遠,你別這樣,不怪晴晴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陸明遠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我讓你跪下道歉,聽不懂嗎?再不跪,我打斷你的腿!”
我笑了。
抬手,將桌上那瓶82年的拉菲,狠狠砸在他頭上。
“道歉?可以啊。你告訴我,是想讓我為酒瓶沒砸準你的太陽穴道歉,還是為砸得你頭破血流道歉?”
酒瓶碎裂的清脆聲響,伴隨著陸明遠的一聲悶哼,瞬間讓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死寂。
鮮紅的液體順著他英俊的額角流下,分不清是昂貴的紅酒還是溫熱的血液,和他此刻猙獰的表情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滑稽。
“啊——**啦!”
一聲尖叫劃破寂靜,是陸明遠的母親,陸夫人。她捂著心口,保養得宜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憤怒,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瘋了!蘇晴你這個**,你瘋了!”
我隨手扔掉只剩半截瓶頸的兇器,玻璃碴在水晶燈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我瘋了?”我歪著頭,笑意吟吟地看著她,“陸夫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兒子讓我給他女朋友道歉,我這不正用行動表示誠意嗎?你看,他現在多紅,多喜慶。”
陸明遠捂著流血的額頭,那雙曾讓我癡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暴怒和不敢置信。他大概從沒想過,那個對他言聽計從、愛他愛到塵埃里的蘇晴,敢對他動手。
“你……你敢打我?”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齒縫里擠出。
我從侍者的托盤里拿起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濺到手背上的血跡,眼神都沒分給他一個:“打了又怎樣?陸大少爺金尊玉貴,難不成我這一瓶子下去,還能把你那塞滿草包的腦袋給砸開竅了?”
“你找死!”陸明遠怒吼一聲,揮手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后退一步,輕易躲開。
他身邊的白薇薇卻“恰到好處”地撲了上來,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哭喊道:“明遠,不要!你別沖動!晴晴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心情不好,你不要跟她計較!”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那雙淚眼朦朧的眼睛看向我,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得意和挑釁。
真是經典的白蓮花戲碼。
在“我”的記憶里,也就是那本我看過的虐文小說里,這樣的場景上演了無數次。每一次,原主蘇晴都會被白薇薇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激怒,口不擇言地**她,然后被陸明遠更加粗暴地對待,最后遍體鱗傷,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而白薇薇,則會收獲一個“善良大度”的好名聲,和陸明遠更加深厚的“情誼”。
只可惜,現在的蘇晴,是我。
一個剛剛看完這本小說,就因為吐槽作者邏輯不通、女主太過窩囊而被一道雷劈進書里的倒霉蛋。
我看著白薇薇的表演,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說得真好。”我一臉“感動”地看著白薇薇,“薇薇,你真是我的好閨蜜。你看,所有人都以為是我故意把酒潑在你身上,想讓你在陸大少的生日宴上出丑,只有你相信我不是故意的。”
白薇薇的表情僵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我繼續道:“其實我早就想說了,都怪這宴會廳的地毯,也不知道是哪個沒腦子的設計師選的,上面鋪了這么滑的暗紋。剛才我端著酒杯想去找你,腳下一滑,才會不小心把酒灑了出去。薇薇你也是,你當時離我那么近,怎么不拉我一把呢?害得我們倆都這么狼狽。”
我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解釋,卻句句都在挖坑。
果然,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是地滑了?”
“聽她這么一說,***當時確實離她很近,伸手就能扶住吧?”
“這……要是真的,那***這眼淚流的,有點意思啊。”
白薇薇的臉瞬間白了,她急忙解釋:“我……我當時嚇懵了,沒反應過來……”???????
“哦,嚇懵了啊。”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后走到她面前,關切地拿起她的手,“那你現在反應過來了嗎?你看,我為了給你‘道歉’,都把陸少給開瓢了。他可是你心愛的男人,你難道不應該替他討個公道,反過來讓我給你磕一個嗎?”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她耳朵里:“還是說,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站在那里讓我‘潑’,故意讓我激怒陸明遠,好讓所有人都看到我蘇晴有多么上不了臺面,多么配不上他,然后你再來當這個善解人意的好人?”
白薇薇渾身一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抽回手,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真實的慌亂。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陸明遠也反應了過來,他一把推開白薇薇,猩紅著眼睛瞪著我:“蘇晴!你少在這里顛倒黑白!你就是嫉妒薇薇!馬上給我滾!我們的婚約,就此作廢!”
“作廢?”我像是聽到了*****,“陸明遠,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你父親帶著整個陸家,跪在我蘇家門口,求著我點頭,才定下的這門婚事。你說作廢就作廢?你******?”
“你!”陸明遠氣得渾身發抖。
我懶得再看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角落里一個默默看戲的男人身上。
那是蕭澈,城南蕭家的繼承人,也是小說里被陸明遠打壓得最慘的男配。
我沖他遙遙舉杯,雖然杯子已經碎了,但姿態要做足。
然后,我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對著所有人宣布:“各位,借陸大少的生日宴,宣布一件事。”
“從今天起,我蘇晴,和陸明遠,一刀兩斷。至于婚約……”我頓了頓,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想退婚可以,讓陸家準備好一百個億的違約金,親自送到我手上。否則,我蘇晴一天是他的未婚妻,他陸明明遠和某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就永遠是**!”
說完,我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踩著高跟鞋,優雅地轉身,裙擺劃出一個瀟灑的弧度,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宴會廳。
誰虐誰,還不一定呢。
游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