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一個穿著白色紗裙的少女正晃著雙腳。
說是少女,其實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模樣。
白皙的皮膚,烏黑的發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一雙眼睛像是盛著星星,光是坐在這片田野邊上,就像是從什么童話繪本里走出來的小公主。
毫無疑問是個美人胚子。
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想象她長大后的模樣。
然而此刻,這位小美人胚子卻低著頭,用一種和外表完全不符的沉重語氣,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
她的名字叫白夏。
一個聽起來有些中性的名字。
不過比起名字,更讓人在意的是——至少到昨天為止,她,還是他。
白夏,二十多歲,性別男,二次元宅男,兼職網文作家。
如果要給這個身份加上更詳細的注腳的話,那就是:至今單身,沒有談過戀愛,靠著還算過得去的網文收入維持著宅家生活,每天最享受的時光是碼完字之后盯著天花板發呆,不玩PVP游戲的理由是嫌和人對抗太累,再加上自己實在太菜真心玻璃心,怕被罵,偶爾碰碰單機游戲但水平也只能說是勉勉強強。
真要說最喜歡玩什么游戲的話……
“galgame吧。”
白夏在心里默默想著。
畢竟上手沒什么難度,而且他是真的喜歡看故事。
那些文字與畫面交織的敘事,那些或溫暖或悲傷的結局,對他來說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窗戶。
推一推按鍵,就能看見不一樣的風景。
而就在昨天,他入手了一款新出的國產galgame。
名字叫《與病嬌的十次死亡戀愛》。
“國產的……病嬌題材……”
當時坐在電腦前的白夏,盯著購買頁面上那精致的宣傳美術,表情寫滿了糾結。
說實話,他對國產galgame市場是真的不信任。
極度不信任。
動不動就是莫名其妙腦子有坑的男主,加上各種設定詭異到讓人懷疑編劇精神狀態的女主,還有那些雙標到令人發指的文案……每次看到這些東西,白夏都忍不住在屏幕前吐槽出聲。
“能不能稍微正常一點,能不能?”
但這款游戲的畫風實在太戳他了。
病嬌這個題材本身,對他來說也算是有吸引力的存在。
那種在甜膩中夾雜著危險感的氛圍,處理好了的話確實很帶感。
最重要的是……
這玩意只要六塊錢。
“六塊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白夏這樣說服了自己,然后點擊了購買。
然而剛打開游戲,他就愣住了。
主界面上,赫然有一個鑒賞CG的選項。
“誒?”
白夏眨了眨眼。
“不對啊,我這不是在正規蒸汽平臺上下載的嗎?難道……這玩意還能打補丁?”
他皺著眉,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這放在國內會被抓的吧……”
不過白夏也沒有糾結太久。說真的,他對那些H的東西興趣本來也沒那么大。
對他來說,玩這類游戲的核心目的,還是去體驗一個完整的故事,去滿足某種對幻想的渴求。
于是白夏開始了游戲。
第一周目的劇情居然意外地還不錯。
甚至有點偏搞笑風格。
整個一周目看下來,完全就是一部中規中矩的青春校園劇。
男主和身邊的朋友們的日常,教室里的打鬧,放學后的閑逛,偶爾冒出的小小曖昧……除了那個叫安小魚的女主性格有點太重力了之外,白夏還真找不出什么特別奇怪的地方。
“還行啊,這不是做得挺好的嗎。”
當時的白夏甚至還這樣想過。
然后他開啟了二周目。
一周目時男主的第一視角是從自己的房間開始的。
溫暖的陽光灑進窗戶,再普通不過的早晨。
而二周目——
畫面從地下室開始。
昏暗的燈光。
潮濕的空氣。
還有——
“我愛你哦……永遠永遠,只愛你一個人……”
安小魚的聲音從屏幕里傳出來。
她一邊輕聲呢喃著愛意,一邊從畫面深處拖出了一顆腦袋。
男主青梅竹**腦袋。
那個和白夏同名的女孩的腦袋。
畫面沒有打碼。
一丁點都沒有。
畫師甚至還畫了很多細節。
鮮紅的,**的,無法移開視線的細節。
“……嘔——”
白夏差點真的吐出來。
他手忙腳亂地按暫停,卻發現自己的手指有些發抖。
而當他顫抖著點開之前那個讓他疑惑過的CG鑒賞時,他終于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那些CG根本不是什么**的東西。
是大量重口味的CG。
男主身邊的那些女孩子,那些在校園日常里有說有笑的女孩們,基本全都被殺了。
尤其是白夏這個角色。
一共有十五張擊殺CG,以及十五種方式。
其次就是男主本人。
十張擊殺CG。
每一張都畫得極其認真,極其細致,極其讓人胃里翻江倒海。
所以這款游戲才叫《與病嬌的十次死亡戀愛》。
“原來這個死亡……是物理意義上的死亡啊……”
白夏用近乎虛脫的聲音喃喃道。
但他還是把游戲打完了。
全結局通關。
然后他上網瘋狂搜索,試圖找到某個被自己遺漏的完美結局,某種能夠從這個噩夢中逃離的路線。
最后只發現了一個事實。
這破游戲壓根就沒有完美結局。
所有的路線都通往死亡,所有的選擇最終都導向安小魚那間昏暗的地下室。
最好的結局是反殺……
但最后都是救不了白夏。
白夏那天晚上罵了很久。
具體罵了多少句他已經記不清了,大概從**組的腦回路一直噴到了編劇是不是小時候受過什么創傷,總之把所有能罵的都罵了一遍。
然后他精疲力盡地**睡覺了。
而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他變成了一個小孩子。
一個五六歲的,穿著白色紗裙的小女孩。
站在鏡子前的時候,白夏的大腦像是死機了一樣,整整空白了十幾秒。
鏡子里映出的那張臉他認得。
稚嫩的,可愛的,病弱的。
是那個游戲里被殺了十五次的白夏。
男主的青梅竹馬。
從小住在男主隔壁家的女孩。
和男主走得最近的……
孤兒。
寄宿在舅父舅母家里。
而舅父舅母對她并不好。
這些設定像潮水一樣涌進白夏的腦海。隨著這具身體一同被繼承的,似乎還有這個角色全部的**信息。
包括那些被編劇用極度缺乏醫學常識的手筆寫出來的設定……
一天要咳接近兩升的血。
“兩升……那不就是兩大瓶礦泉水的量嗎……”
白夏,現在正坐在田埂上的這位穿著白色紗裙的幼小少女,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要是真這么咳,別說十年后了,三天就直接死了好嗎……”
但是設定就是設定。
這個世界的邏輯似乎并不會因為她的吐槽而改變。
而距離游戲主線劇情開始,還有大概十年左右的時間。
十年。
十年后,那個叫陸文陽的陽光開朗少年會完全走進她的人生主線,然后那個叫安小魚的重女會像收割機一樣,把陸文陽身邊所有親近的人全都收進她的地下室。
其中包括自己這個擁有整整十五張擊殺CG的冠軍選手。
“絕對不要。”
白夏小聲地自言自語。
裙擺下的雙腳停止了晃動。
“絕對不要變成那樣。”
她要自救。
最初的計劃很簡單!不接觸陸文陽就好了。
白夏所擁有的關于這個角色的設定,是一種類似雛鳥情節的依賴。
因為某一次被陸文陽拯救過,所以白夏一直對陸文陽有著極強的依賴心理,一直和他走得很近。
那么,只要從一開始就避開這段相遇,不就能切斷命運的鎖鏈了嗎?
聽起來很簡單。
做起來卻發現根本行不通。
不管白夏怎么刻意避開那個陽光開朗的少年,劇情的力量總會讓兩人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重新接觸。
搬家?總會有新的緣分將兩條線重新纏在一起。
轉學?總有理由讓他們同班。
躲著不見面?總有偶然到令人懷疑人生的偶遇。
最后,他們還是成了朋友。
更讓白夏無奈的是,連自己上學這件事,都是靠著陸文陽父母的資助才能實現的。
一個寄住在舅父舅母家、身體病弱的孤兒,根本沒有多余的錢去讀書。
白夏終于意識到,自己是不可能和陸文陽徹底切割的。
劇情不允許。
生活也不允許。
但是——
“我還有別的辦法。”
白夏坐在田埂上,仰頭望著天空。陽光落在那張稚嫩的臉上,她瞇起了眼睛。
“既然避不開陸文陽,那就讓他走上一條安全的路不就好了。”
幫陸文陽攻略安小魚。
讓他和安小魚成為真正的戀人,讓安小魚的病嬌屬性找到正確的出口。
如果一切都順順利利,那份病態的愛意就不再需要把刀刃對準身邊的人了。
“只要安小魚不出手,我就不會被殺,其他女孩也不會被殺,陸文陽自己也能活下來……”
白夏用幼兒軟糯的聲音,吐出冷靜到不可思議的語句。
“完美的計劃。”
雖然這個完美的計劃里,還有無數的問題等著她去解決。
比如該怎么讓兩個小學生發展出健康的戀愛關系。
比如該怎么在十年間防止安小魚的病嬌屬性提前暴走。
比如該怎么在保持距離的同時,又不能讓陸文陽對自己產生多余的好感從而觸發安小魚的嫉妒開關。
這些都是問題。
但至少,方向有了。
“十年啊……”
白夏輕聲說道。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病嬌女主放手男主后,盯上我了》,講述主角白夏安小魚的愛恨糾葛,作者“瑟瑟劍尊”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田埂上,一個穿著白色紗裙的少女正晃著雙腳。說是少女,其實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模樣。白皙的皮膚,烏黑的發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一雙眼睛像是盛著星星,光是坐在這片田野邊上,就像是從什么童話繪本里走出來的小公主。毫無疑問是個美人胚子。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想象她長大后的模樣。然而此刻,這位小美人胚子卻低著頭,用一種和外表完全不符的沉重語氣,長長地嘆了口氣。“唉……”她的名字叫白夏。一個聽起來有些中性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