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港圈里出了門的佛系賢妻。
結婚第五年,丈夫帶著他新捧的網紅**,堂而皇之出現在家庭聚會上。
女孩怯生生躲在他身后,像株沒開過花的菟絲子,連抬眼都帶著討好的怯意。
我舀了勺濃湯,淡聲讓侍者給她添了副餐具。
「聞棠。」
「你這日子過得也太素了。」
「新鮮的,總比舊的有意思。」
我知道他是故意拿刺戳人,慣會把我的體面碾成碎渣。
我只是輕輕地笑了聲:「我這個人比較從一而終。」
陸青時不知道,我早就養了個人。
此刻,也在這個餐桌上。
今晚這頓家宴,老爺子親自點名要辦,說陸家五年沒聚齊過,得“整整齊齊”。
可誰能想到,陸青時帶了個女人來。
“聞棠。”陸青時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那種慣常的、居高臨下的笑意,“你這日子過得也太素了。”
他話音剛落,手就搭上了身邊女孩的肩。
那是他新捧的網紅**,季靜。
季靜縮在他臂彎里,像一株剛從溫室移出來的小草,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她低著頭,睫毛顫得厲害,手指絞著裙邊,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可我知道,她不是怕,是演。???????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真絲連衣裙,剪裁極簡,卻花了心思——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鎖骨,又不至于露胸;袖口收窄,顯得手腕纖細如柳;裙擺剛好蓋過大腿根,坐下來時若隱若現一點腿線。
她不是第一次來了。
上個月,她穿著泳裝出現在陸青時游艇派對的照片,已經刷爆港圈小紅書。
但今天,她是第一次,被他帶進陸家老宅的飯廳。
更諷刺的是——她坐在我右手邊。
那是女主人的位置。
婆婆林曼如立刻接話,聲音甜得發膩:“靜丫頭多乖啊,進門就給我磕頭,還親手做了佛跳墻。哪像某些人,五年了,連個蛋都沒下出來。”
公公陸振邦正啃著龍蝦鉗,聞言哈哈一笑:“哎呀,現在的女人啊,光會裝賢惠。青時帶個新人回來,她連句重話都不敢說,真是……沒脾氣。”
我沒抬頭,只把湯碗輕輕放下。
侍者站在一旁,手有點抖。
我看了他一眼,淡聲道:“給她添副餐具。”
那侍者如蒙大赦,趕緊上前。
季靜這才怯生生抬眼,聲音軟得能滴出水:“謝謝姐姐……我是不是不該來?”
“該來的。”我笑了笑,目光掠過她精心打理的劉海,“不來,怎么讓你看清自己的位置?”
她臉色微變。
陸青時卻笑得更得意了,像是終于戳破了我那層“佛系賢妻”的假面。他翹起二郎腿,晃了晃紅酒杯:“新鮮的,總比舊的有意思。你說是不是,棠棠?”
這話,他不是第一次說。
三年前,他帶一個芭蕾舞演員回家**,第二天早餐桌上,也是這么笑著對我說的。
那時我剛流產三天,還在吃止血藥。
他摟著那女孩的腰,讓她坐在我常坐的椅子上,說:“你看她多有活力,不像你,整天蔫蔫的。”???????
我沒哭,也沒鬧。
只是默默把藥瓶藏進袖口,轉身回房。
從那以后,我就明白了——我的體面,在他眼里,不過是裝飾品。
他要的不是妻子,是**板。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不需要他了。
我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視線不動聲色地滑向餐桌盡頭。
那里,坐著一個人。
陸閻。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定西裝,袖扣是老爺子送的翡翠,冷光流轉。他沒說話,也沒看任何人,只低頭切著牛排,動作優雅得像在拍電影。
可就在那一瞬,他抬起了眼。
四目相對。
他的眼神很沉,像深海,卻只對我一人掀起波瀾。
然后,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
——那是我們的暗號。
“今晚,收網。”
我垂眸,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你以為我在忍?
不,我只是在等你們自己把自己作死。
“姐姐不吃魚嗎?”季靜忽然開口,聲音甜得發齁,“這道清蒸東星斑可是青時特意點的,說你最愛吃。”???????
我抬眼,看著她殷勤地夾了一塊魚腹最嫩的部分,放到我碗里。
魚肉雪白,汁水豐盈。
可惜——魚腹下壓著一小片姜。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
港圈規矩,姜是驅寒的,孕婦忌食。
她這是在暗示所有人:聞棠不能生,所以不用避姜。
婆婆立刻笑了:“靜丫頭真細心,連這種細節都記得。”
我盯著那塊魚,沒動。
然后,我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把姜挑出來,放在她碗邊。
“你吃吧。”我微笑,“你年紀小,得多補補。畢竟……”我頓了頓,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青時的眼光,向來撐不住太久。”
她臉唰地白了。
陸青時皺眉:“聞棠!”
“怎么?”我轉頭看他,一臉無辜,“我說錯了嗎?上個月那個芭蕾舞演員,現在人在哪兒?哦對,聽說去了溫哥華,傍上個地產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刮過大理石地面,刺耳得很。
“你——”
“坐下。”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餐桌盡頭傳來。
所有人都靜了。
陸閻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靜地看向陸青時:“老爺子還沒動筷,你就先失態了?”
陸青時咬牙,卻不敢頂嘴。
在陸家,誰都知道——老爺子最疼這個七十歲才得的老來子。???????
陸閻雖比陸青時**歲,卻是實打實的“小叔”,輩分壓死人。
他一句話,陸青時只能憋著火坐下。
季靜眼眶紅了,聲音發顫:“對不起……是我多嘴了……”
我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里冷笑。
裝,繼續裝。
等你真面目被扒出來那天,看你還怎么哭。
飯后,傭人端上甜品。
是楊枝甘露,我最喜歡的。
季靜卻“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碗,糖水潑到我裙擺上。
“啊!姐姐對不起!”她慌忙拿紙巾擦,“我不是故意的……”
我低頭看了看那灘黏膩的糖水,沒動。
婆婆嘆氣:“聞棠啊,你也太不小心了。靜丫頭一片好心,你怎么連個碗都端不穩?”
我笑了。
“媽說得對。”我點頭,“是我太不小心了。”
轉身,我走向洗手間。
剛關上門,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陸閻的消息:
***2,黑色邁**。十分鐘后,帶你去個地方。
我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補了點口紅。
鏡中的女人,眼尾微微上挑,唇色猩紅,哪里還有半分“佛系”????????
我輕輕摸了摸小腹。
那里,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不是陸青時的。
是陸閻的。
回到飯廳時,季靜正依偎在陸青時懷里撒嬌:“青時,我想試試那對祖傳翡翠鐲……聽說只有正室才能戴?”
陸青時寵溺地揉她頭發:“戴!明天就給你戴上,拍組**。”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好!這才是我們陸家未來的少奶奶!”
我站在門口,靜靜聽著。
然后,我拿出手機,點開相冊。
里面有一張照片——
是我昨天在老爺子書房,親手從保險柜取出那對翡翠鐲試戴的畫面。
鐲子通體瑩綠,水頭足得能照見人影。
配文我早就寫好了:
傳承,需德配其位。
今晚零點,準時發布。
讓他們先得意一會兒。
反正——
他們的末日,就從今晚開始。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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