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生日。
飯桌上，未婚妻的男閨蜜突然用我聽不懂的意大利語對她說：
“今夜你的人是我的吧？”
我未婚妻平靜地回：“洗干凈等我。”
我茫然地問他們在說什么。
她溫柔地摸摸我的頭：“沒什么，說你今天過生日，像個小傻子一樣可愛。”
我點點頭，繼續(xù)埋頭干飯。
她不知道，我就是靠意大利語吃飯的。
“今天我生日，今夜你的人是我的吧？”
飯桌上，未-婚-妻-的-男-閨-蜜，陸昭，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他的語氣很正常，像是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唯獨不正常的是，這句話，他用的是意大利語。
我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手里的動作頓住，一片滾燙的毛肚，就這么懸在半空中，湯汁滴滴答答地落在桌上。
我未婚妻，蘇念，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夾起一塊蝦滑，在翻滾的紅油鍋里涮了涮，然后用同樣平靜的語調(diào)，同樣流利的意大利語回復(fù)。
“洗干凈等我。”
“啪嗒。”?????
我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骨瓷筷子和地磚碰撞，發(fā)出一聲清脆又突兀的響聲。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茫然地抬頭，看看蘇念，又看看她對面的陸昭，臉上擠出一個無辜又懵懂的表情。
“你們……剛剛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
我的演技，絕對是奧斯卡級別的。
至少，在蘇念看來，我就是一個除了代碼什么都不懂的、老實巴交的程序員。
她果然沒有懷疑。
她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彎腰溫柔地幫我擦了擦濺到褲腿上的油點。
那動作，自然又親昵。
“沒什么呀。”
她重新坐直，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笑得眉眼彎彎。
“陸昭說，你今天過生日，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吃得滿嘴是油，像個小傻子，特別可愛。”
她的聲音又甜又軟。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真誠”的臉，心里卻是一片冰冷的廢墟。
可愛？
小傻子？
我確實像個傻子。
一個被蒙在鼓里，還樂呵呵地以為自己擁有全世界最完美愛情的傻子。?????
坐在我對面的陸昭，嘴角勾起一抹幾不**的笑意，眼神里帶著一絲挑釁和玩味。
他舉起酒杯，朝我示意。
“陳嶼，生日快樂啊。祝你和念念，百年好合。”
他說的是中文，字正腔圓。
我扯了扯嘴角，也端起面前的果汁，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謝謝。”
這頓飯，是我人生二十七年來，吃過最漫長，也最惡心的一頓。
滿桌的山珍海味，在我嘴里，全都變成了一個味道。
苦的。
他們還在聊著什么，我一個字都聽不進(jìn)去了。
我的腦海里，只剩下那兩句意大利語，在無限循環(huán)。
“Oggi è il mio compleanno, stanotte sarai mia?”
“L**àti e aspettami.”
今天是我生日，今夜你的人是我的。
洗干凈等我。
多諷刺。
在我的生日宴上，當(dāng)著我的面，我的未婚妻和她的男閨蜜，用我聽不懂的語言，約定著一場骯臟的背叛。
他們以為我聽不懂。
他們以為我陳嶼，一個平平無奇的程序員，大學(xué)英語四級考了三次才勉強(qiáng)飄過，這輩子都不可能和意大利語這種高級玩意兒扯上關(guān)系。
他們不知道。?????
我最主要的副業(yè)收入，就是給一家翻譯公司做兼職。
而我最擅長的，就是意大利語。
我甚至，是他們那個小圈子里，代號為“Echo”的首席翻譯。
一個小時收費五位數(shù)的“Echo”。
這頓飯是怎么結(jié)束的，我記不清了。
我只記得，回家的路上，蘇念一直挽著我的胳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她身上的香水味，還是我最喜歡的那款。
她說：“阿嶼，今天開心嗎？”
我開著車，目視前方，聲音平靜無波。
“開心。”
“回家我給你準(zhǔn)備了生日禮物哦，你肯定會喜歡的。”
“是嗎？我很期待。”
期待？
我期待著一場****，把我們之間所有虛偽的和平都撕個粉碎。
回到家，蘇念就鉆進(jìn)了浴室。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黑暗將我吞噬。
我沒有開燈。
我怕燈光會照出我此刻臉上扭曲的表情。
我拿出手機(jī)，點開了一個很久沒聯(lián)系的兄弟的聊天框。
趙啟明。?????
我發(fā)了三個字過去。
“我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