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試管成功的*超單那天。

老公顧廷晏把剛從監(jiān)獄出來的弟弟顧澤拽進客廳，冷聲開口：

“你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顧澤吊兒郎當(dāng)?shù)匦α恕?br>
“就叫賠錢貨吧，反正也是個賤種。”

坐在沙發(fā)上的陸婷晚捂嘴嬌笑。

“晏哥哥，阿澤也太不會說話了，哪有這么說自己血脈的。”

我渾身發(fā)冷，死死盯著顧廷晏。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顧廷晏連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做試管那天，晚晚想吃火鍋，我必須去陪她。”

“你的取卵手術(shù)不能等，醫(yī)生催得急，我就讓顧澤去交了**。”

“你肚子里的胚胎，是他的。”

……

“大哥真大方，連嫂子都肯借給我用。”

顧澤坐在茶幾上，毫不避諱地抓**褲*。

他那雙因長期濫用***而渾濁不堪的眼，死死盯著我的小腹。

我腦中轟鳴作響。

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直沖喉嚨，我?guī)缀跽玖⒉环€(wěn)。

陸婷晚靠在真皮沙發(fā)上，柔弱地嘆氣，嬌嗔地白了顧澤一眼。

“阿澤，怎么能用借這個字呢，這是晏哥哥心疼你。”

“你剛從里面出來，總要有個血脈牽絆著，以后才能收心重新做人。”

“書意姐人這么好，肯定也愿意拉你一把的。”

我渾身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顧廷晏，你是不是瘋了！”

我紅著眼沖向顧廷晏，想撕下他那張偽善的皮。

可才邁出第二步，雙腿便一軟，狼狽地跌坐在地。

顧廷晏立刻起身走過來。

他將我扶起，又拿過一旁的羊絨披肩裹在我身上。

“地上涼，你現(xiàn)在身子金貴，當(dāng)心動了胎氣。”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別碰我！”

我尖叫著甩開他的手，用力擦拭被他碰過的胳膊。

顧廷晏微微皺眉，眼底滿是無奈。

“書意，你不要無理取鬧。”

“那天晚晚心情不好，又想吃火鍋，我作為哥哥必須陪她。她身體弱，出一點事誰也擔(dān)待不起。”

“你的取卵手術(shù)不能錯過周期，我只能讓顧澤去交**。”

他說得理所當(dāng)然，荒唐得讓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顛倒。

“所以你就可以讓我懷你弟弟的孩子？”

我哭著質(zhì)問。

“我是你的妻子，你這是把我當(dāng)什么？當(dāng)顧家的生育工具嗎？”

顧廷晏嘆了口氣，抬手替我擦淚。

“書意，你要顧全大局，懂事一點。”

“阿澤長期濫用***，名聲早就毀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有正經(jīng)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給他。”

“顧家總要有人傳宗接代。”

“晚晚身體不好，早年又為了救我受過傷，不能生育。我也不能看著她孤獨終老。”

“等胎兒出生后，直接交給晚晚撫養(yǎng)。”

“這樣既能替阿澤留下后，又能彌補我對晚晚的虧欠，兩全其美，不是很好嗎？”

我死死咬住嘴唇，口腔里漫開濃烈的血腥味。

“兩全其美？”

“你們?nèi)齻€人兩全其美，那我呢？”

“我算什么？”

劇烈的反胃感再次涌上來。

我捂住胸口，瘋**嘔。

“我要終止妊娠！”

我抓著沙發(fā)邊緣大口喘息。

“我絕不會留下這個胚胎！”

顧廷晏臉上的溫柔瞬間淡去。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西裝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被我眼淚弄濕的手指。

“書意，嘉魚在療養(yǎng)院的進口藥費用，今天該交了。”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砸碎了我所有掙扎。

嘉魚是我二十三歲的親妹妹。

她患有重度抑郁癥，病情反復(fù)，一直在療養(yǎng)院接受系統(tǒng)治療，全靠昂貴的進口藥維持穩(wěn)定。

“你拿嘉魚威脅我？”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顧廷晏將手帕扔進垃圾桶。

“我是在教你權(quán)衡利弊，為了你好。”

“你乖乖把胎兒生下來，嘉魚的藥就不會停。”

“如果你鬧，嘉魚明天就會被停止治療、趕出療養(yǎng)院。”

“一個重度抑郁癥患者突然斷藥會做出什么事，你應(yīng)該比我清楚。”

顧澤在旁邊幸災(zāi)樂禍地笑出聲。

“嫂子，認(rèn)命吧，誰讓你嫁進我們顧家呢？大哥這是給你機會報恩。”

陸婷晚也跟著幫腔，眼眶適時紅了起來。

“書意姐，你就當(dāng)幫幫我。”

“我一定會把胎兒視如己出，你就成全我們吧。”

我盯著顧廷晏那張永遠(yuǎn)西裝革履、溫文爾雅的臉。

閉上眼，將眼底翻涌的恨意死死壓下。

“好……”

“我生。”

顧廷晏滿意地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fā)。

“這就對了。”

“你一直都是最聽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