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八月，顧凜之送了我一條項鏈，親手為我戴上。
我愛不釋手，難得有心***。
顧凜之看著我修圖，突然漫不經心地開口。
“不覺得無聊嗎？這樣騙自己。”
我動作一僵。
他指著屏幕上瘦臉后的我。
“脫發，浮腫，還有***。”
“你一臉孕相，再怎么修，都不如人家小姑娘原圖直出好看。”
我攥緊手機。
想起昨晚洗衣服時，在他大衣口袋翻到的美甲片。
上周他說加班，我去公司送湯，前臺說他六點就走了。
上個月產檢他遲到，匆匆趕來時，襯衫領口若有若無的甜膩果香。
原來不是我孕期多疑。
我退出修圖軟件，聲音平靜。
“那個小姑娘是誰？”
他愣了愣，隨即失笑。
“不是說一孕傻三年？你還是這么聰明。”
“她是公司的實習生。”
“小姑娘臉皮薄，你別去找她麻煩。”
他指尖撫過我脖子上的項鏈。
“只要你聽話，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取代你顧**的位置。”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腳。
我輕輕摸了摸，垂眸。
“我知道了。”
......
我解下脖子上的項鏈，丟進抽屜底層。
突然就沒那么喜歡了。
顧凜之靜了一瞬，輕笑聲在臥室里回蕩。
“生氣了？因為我說你不好看？”
“我只是實話實說，等你修完圖發現和真人落差太大，心里更難受。”
“至于那個小姑娘，你放心，你在我心里永遠排第一。”
“睡覺吧。”我關燈躺**。
他無奈地開了燈，“程硯秋，起來泡完腳再睡。”
我拉過被子蒙住頭。
他嘆了口氣，最后還是躺下。
淚水很快浸濕枕頭，眼皮也越來越沉。
再次有意識，是小腿猛地抽筋。
顧凜之聽見我的痛呼，立刻坐起。
熟練地拉過我的小腿，幫我**。
“讓你泡腳你不聽，又抽筋了吧。”
他低著頭，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手上的力道卻很輕柔。
繃得像石頭一樣的小腿，酸痛慢慢緩解。
我看著他的發頂，鼻腔一酸。
“如果她懷孕了，你也會對她這么好嗎？”
他手一頓，聲音低低的。
“別多想，我不會讓她懷孕。”
他給我穿上小腿襪，防止受涼再次抽筋。
手掌輕拍我的肩膀，“睡吧。”
第二天醒來，顧凜之已經去公司。
餐桌上照常擺著他做好的孕期早餐。
我咬了一口西多士，味同嚼蠟。
打開手機，我給公司的女員工小何發信息。
顧凜之那個實習生是怎么回事？
她回了個感嘆號。
你再不問，我就忍不住要找你了。
原來，顧凜之和那個實習生，在公司里早就是公開的秘密。
開會前，她會旁若無人地替他整理領帶。
午休時間，他會留她在辦公室一起吃午飯，員工能從虛掩的門看到他寵溺地吃下她喂來的食物。
酒局上，他會替她擋酒，笑著替她解圍，“她剛畢業，喝不了那么多。”
我聽著她一條又一條的長語音，心漸漸涼下來。
她最后發來一張圖片。
是一整套高定珍珠珠寶。
項鏈、手鏈、戒指、耳釘成套配齊，珠光細膩溫潤。
昨天她生日，顧總在公司給她慶祝，當眾送的。
我盯著圖片看了很久。
起身回到臥室，翻出昨天他送的那條項鏈。
一樣的設計風格，一樣的鑲嵌工藝。
只是我的珠子更小，光澤更暗。
原來他突然送我項鏈，不是開竅。
是送完她一套貴重禮物后，隨手拆了一條贈品施舍給我。
硯秋姐，來公司看看吧，我們這些老員工也想你了。
關掉手機，我坐在化妝桌前。
鏡子里的人黯淡憔悴。
孕期的癥狀折磨得我無心打扮，我已經好久關注過自己的外表。
每天穿著寬松的孕婦裝，頭發隨便一扎，臉上連水乳都沒精力涂。
我也曾內耗過，是顧凜之抱著我，柔聲安慰：
“你變成什么樣，在我眼里都一樣美。”
短短幾個月，他對我的評價就變成了“脫發，浮腫，還有***”的“一臉孕相”。
我翻出角落里落灰的化妝品。
半小時后，我涂完口紅，對著鏡子抿了抿嘴，好像又看到了從前那個自己。
出了門，我打車到公司。
路上，我給律師發去信息。
“請問孕期離婚，需要準備什么？”
對方回復：
“如果涉及男方過錯，建議不要打草驚蛇，暗中保留相關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