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哥,你特么是不是還在家等那個女人?人家在夜色會所頂樓包廂,正高調給她的寶貝初戀接風洗塵呢!”
手機聽筒里傳出秦烈壓抑不住火氣的聲音,**音是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鼓點。
楚風坐在別墅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茶幾正中央,擺著一個六寸的香草蛋糕。
這是沈清秋最喜歡的口味。
今天是楚風的生日,三天前沈清秋親口答應,今晚會早點回家陪他過生日。
現在,墻上的掛鐘指針已經越過了零點。
蛋糕邊緣的動物奶油因為室溫開始融化,軟塌塌地糊在托盤上。
兩根蠟燭燒到了底,火苗**著糖霜,空氣里彌漫起一股焦糊的甜膩氣味。
楚風伸手,兩根手指捏住燃燒的燭芯,直接掐滅了火光。
指腹傳來一陣微弱的灼痛。
“我知道了。”楚風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知道個屁!”秦烈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圈子里都傳遍了,沈清秋為了包下夜色頂樓,砸了整整三百萬!你那個寶貝老婆,現在正像護犢子一樣護著顧星淵那個小白臉。風哥,你就這么忍了?”
“我過去一趟。”
楚風掛斷電話,將手機揣進外套口袋。
他沒有換衣服,穿著那件居家的單薄風衣,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十一月的夜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吹在臉上像刀刮一樣。
楚風拉開車門,啟動那輛開了三年的代步車,一腳油門踩到底。
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車身撕裂夜色,直奔市中心。
半小時后,夜色會所頂樓。
走廊里鋪著厚重的手工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空氣中飄浮著昂貴香水與酒精混合的奢靡氣味。
楚風停在最深處的那間帝王包廂門外。
隔著兩扇雕花木門,里面傳出的調笑聲依然清晰可聞。
“沈總,今晚您砸重金給星淵哥接風,您家那位楚先生,怎么沒來伺候局啊?”一個油腔滑調的男聲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提那個吃軟飯的干嘛?”另一個女聲立刻接腔,“星淵哥一回來,他楚風******?一個靠著沈家施舍過日子的贅婿,連給星淵哥提鞋都不配。”
“就是,清秋姐當年要不是為了氣家里,怎么可能嫁給那種廢物。現在星淵哥回來了,正主歸位,那個替身也該滾蛋了吧?”
包廂里爆發出一陣哄笑。
楚風站在門外,呼吸平穩。
他抬起手,掌心貼在冰涼的銅制門把手上,用力向下一壓。
厚重的木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緩緩向兩側敞開。
包廂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昏暗的燈光下,楚風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
包廂正中央的環形沙發上,沈清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晚禮服,手里端著半杯紅酒。
她的臉頰帶著三分醉意,領口微敞,露出白皙的鎖骨。
顧星淵就坐在她身側,兩人之間的距離連半拳都不到。
他穿著一件純白色的定制襯衫,領口松開了兩顆扣子,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看到楚風出現,沈清秋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僵。
她視線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就被高高在上的不耐煩所取代。
“你來干什么?”沈清秋放下酒杯,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接你回家。”楚風語氣寡淡,視線掃過桌上那些名貴的洋酒。
顧星淵往沈清秋身邊靠了靠,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清秋,這位就是……楚先生吧?他是不是誤會什么了?要不我還是先走吧,免得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這番話看似退讓,實則字字句句都在挑撥。
沈清秋眉頭立刻皺緊。
她轉頭安撫般地拍了拍顧星淵的手背,隨后冷著臉看向楚風。
“楚風,你鬧夠了沒有?星淵剛回國,身體不好,大家只是聚在一起給他接風。你擺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
包廂里的其他人見沈清秋發話,膽子也大了起來。
那個剛才嘲諷楚風的富二代冷嗤一聲:“楚風,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場合。這里隨便一瓶酒都頂你一年的生活費,趕緊滾出去,別在這兒掃興。”
楚風連看都沒看那個富二代一眼。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茶幾前。
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沈清秋覺得楚風今天的狀態有些反常。
平時只要她稍微冷下臉,楚風就會主動妥協,甚至低聲下氣地哄她。
但今天,楚風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這種失控感讓沈清秋心底升起一股無名火。
“楚風,我讓你說話!”沈清秋提高音量,指著桌上的一套紫砂茶具,“你剛才推門嚇到星淵了。現在,倒杯茶,給他道個歉,這件事就算了。”
倒茶。
道歉。
楚風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為了她,楚風隱瞞了真實身份,收斂起所有的鋒芒與傲骨,甘愿縮在一個小小的廚房里,為她洗手作羹湯。
她胃不好,楚風熬夜翻醫書,變著花樣給她燉藥膳。
她公司遇到危機,楚風暗中動用楚家的資源,替她擺平了所有的障礙。
楚風滿心以為,石頭總有捂熱的一天。
直到今晚。
在他獨自守著那塊融化的香草蛋糕時,他的妻子,正在為了另一個男人豪擲千金,甚至逼他低頭斟茶。
這三年,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楚風笑了。
笑聲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包廂。
“你笑什么?”沈清秋被他笑得心里發毛,語氣越發嚴厲。
楚風沒有回答。
他彎下腰,伸手抓住了茶幾上那個玻璃扎壺的把手。
壺里裝滿了冰水,大塊的菱形冰塊漂浮在水面上,外壁凝結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入手一片冰涼。
顧星淵以為楚風真的要給他倒茶,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故作大度地開口:“楚先生,其實不用這么客氣,我……”
話音未落。
楚風單手提起沉重的玻璃扎壺,手腕用力一翻。
嘩啦。
滿滿一壺冰水裹挾著堅硬的冰塊,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劈頭蓋臉地砸向顧星淵。
冰冷刺骨的液體迎面澆透了顧星淵那身昂貴的白襯衫。
幾塊拳頭大小的冰塊狠狠砸在他的鼻梁和額頭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啊——!”
顧星淵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狼狽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沙發靠背上。
水漬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淌,精致的妝容糊成一團,像一只落湯雞。
包廂里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
那個向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軟飯男,竟然敢當眾潑顧星淵冰水?
“楚風!你瘋了嗎!”
沈清秋最先反應過來,她失聲尖叫,慌亂地從紙巾盒里抽出紙巾,手忙腳亂地去擦拭顧星淵臉上的水漬。
“星淵,你怎么樣?有沒有傷到哪里?”她的聲音里滿是心疼與焦急。
顧星淵捂著臉,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清秋轉過頭,死死盯著楚風,胸口劇烈起伏。
“你到底在發什么瘋!星淵哪里招惹你了?你馬上給他跪下道歉,否則我絕不饒你!”
楚風隨手將空掉的玻璃扎壺扔在茶幾上。
玻璃底座與大理石臺面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震得包廂里的人齊齊打了個哆嗦。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清秋,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情與包容。
只剩下化不開的冷漠。
“沈清秋。”楚風開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這三年,我自認對得起你,對得起沈家。”
“但從今天起,我不伺候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把帶有沈家標志的別墅鑰匙,隨手扔在茶幾上。
金屬鑰匙在桌面上滑出一段距離,停在沈清秋的酒杯旁。
“抱你的白月光去吧。”
扔下這句話,楚風轉身就走。
步伐穩健,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楚風!你給我站住!”沈清秋在背后大聲怒吼,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劈叉,“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扇門,這輩子都別想再回沈家!”
楚風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他推開包廂的大門,挺直脊背走進了走廊的陰影里。
只留給眾人一個決絕的背影。
走出‘夜色’會所的大門,十一月的冷風迎面撲來。
楚風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肺腑間那股郁結了三年的濁氣,終于消散得干干凈凈。
沒有了沈家贅婿的枷鎖,他覺得渾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從外套內側的口袋里,摸出了一部黑色的特制手機。
這部手機,他整整三年沒有開過機。
長按電源鍵。
屏幕亮起,開機畫面是一個復雜的軍工級加密圖標。
楚風熟練地輸入了一串長達十六位的密碼。
解鎖成功后,他撥通了通訊錄里唯一的一個號碼。
嘟聲只響了一下,電話就被接起。
聽筒里傳來一個低沉有力的中年男聲,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少爺,您終于肯聯系我了。楚家上下,都在等您一句話。”
楚風抬頭看向夜空,眼底閃過一抹凌厲的寒芒。
“福伯。”楚風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通知軍工署那邊,那個為期三年的絕密項目‘深海’,我接了。”
“另外,幫我聯系唐婉律師。”
楚風停頓了半秒,吐出最后幾個字。
“我要離婚。”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追你的初戀去吧,這婚我離定了!》,男女主角楚風沈清秋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無煙CC”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風哥,你特么是不是還在家等那個女人?人家在夜色會所頂樓包廂,正高調給她的寶貝初戀接風洗塵呢!”手機聽筒里傳出秦烈壓抑不住火氣的聲音,背景音是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鼓點。楚風坐在別墅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茶幾正中央,擺著一個六寸的香草蛋糕。這是沈清秋最喜歡的口味。今天是楚風的生日,三天前沈清秋親口答應,今晚會早點回家陪他過生日。現在,墻上的掛鐘指針已經越過了零點。蛋糕邊緣的動物奶油因為室溫開始融化,軟塌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