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丈夫肺癌確診書那天，他突然在主臥裝了個攝像頭。
當晚，我看見他對電話發誓:
「我不會再碰她，賬號密碼都發給你了，你隨時可以登陸查看。」
「我決定，為愛守身。」
看著他激昂的臉，我默默把確診書放進了碎紙機。
為愛守身.....
嗯，那就守一輩子吧。
……

拿到那張印著“肺腺癌IV期”的確診書時，我指尖的溫度比走廊里的瓷磚還低。

腫瘤科醫生的聲音還飄在耳邊，說靶向藥或許能延長半年，說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攥著那張薄薄的紙，紙角被汗浸濕，暈開了“惡性腫瘤”那幾個字的邊緣。

推開家門時，玄關的燈沒開，只有主臥的方向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我以為沈亦臻在休息，輕手輕腳走過去，卻聽見電鉆轉動的嗡嗡聲。

他背對著我蹲在衣柜旁，白色襯衫沾了點灰塵，手里拿著個銀色的攝像頭，正往天花板角落釘。

我走進去，聲音有點發顫：“亦臻，你在裝什么？”

他回頭時，眼神有點閃躲，伸手把攝像頭的線往衣柜后藏了藏：“沒什么，家里最近總丟小東西，裝個攝像頭放心。”

我盯著那個還沒固定好的攝像頭，鏡頭正對著我們的婚床，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細細密密地疼。

那天晚上，我把確診書放在客廳的抽屜里，想等他情緒穩定點再告訴他。

凌晨一點，我起夜去客廳倒水，路過主臥時，看見他坐在床邊，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激昂。

“我真的不會再碰她了，”他說，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點著，“賬號密碼我剛發給你，你隨時登陸查看，攝像頭拍得很清楚。”

我站在走廊的陰影里，冰涼的墻壁貼著我的后背。

“我決定了，”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堅定，“為愛守身。”

我端著水杯的手晃了晃，冷水灑在手腕上，像針一樣扎進皮膚里。

我看著他對著手機屏幕笑，那種溫柔的、帶著討好的笑，是我們結婚五年里，他從未給過我的模樣。

轉身走回客房時，我腳步很輕，沒發出一點聲音。

回到房間，我從抽屜里拿出那張確診書，指尖劃過“沈亦臻”三個字。

然后，我走到書房，打開了碎紙機。

機器運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那張印著絕望診斷的紙，被絞成了細細的紙屑，像被風吹散的灰燼。

為愛守身。

我靠在書桌旁，看著碎紙機里不斷落下的紙屑，慢慢勾起嘴角。

好啊。

那就守一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