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高數題，眼皮直打架。
下午四點的圖書館自習區(qū)，空調嗡嗡作響，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鋪在桌面上。他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再撐兩個小時。期末考就在下周，要是掛科，暑假就得泡湯。
“我真傻，真的。”何洛小聲嘀咕，“選什么計算機系，每天跟高數、線代、離散數學玩命，圖啥呢？”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鎖屏界面彈出一條通知：發(fā)現未知應用“天武卡池”，是否安裝？
何洛皺眉。他不記得什么時候下過什么新，這些年各種垃圾軟件滿天飛，點錯一下就是全家桶套餐。他手指一劃，想把這個通知劃掉。
沒劃掉。
通知框反而放大了，彈出安裝進度條，三秒就走完了。屏幕上多了一個黑底金紋的圖標，形狀像一張卡牌。
“病毒？”何洛心頭一緊，趕緊點進設置想卸載，結果系統(tǒng)反應都沒有，那個圖標就釘在桌面上，怎么刪都刪不掉。
他試著長按——沒反應。拖拽——紋絲不動。關屏幕再開——圖標還在，還微微泛著光。
何洛后背有點發(fā)涼。這手機是剛買不久的紅米，按理說不至于中毒這么邪門。
猶豫了兩秒，他還是點開了那個圖標。
瞬間全屏展開，屏幕中央懸浮著一個古樸的抽卡輪盤，上方標注著四個大字：天武卡池。字體蒼勁有力，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什么玩意兒？”何洛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周圍幾個同學都在埋頭刷題，沒人注意到他這邊。
他再看向屏幕，輪盤下方有一行小字：首次抽卡免費，點擊按鈕抽取。
按鈕是唯一的，一個碩大的金色方塊，刻著“抽取”二字，金光流轉。
何洛冷笑一聲。套路，全是套路。先偽裝成系統(tǒng)，再搞免費抽卡誘導點擊，后面肯定就是充值648、抽卡養(yǎng)成一條龍。這種國產氪金游戲的營銷手段，他一學生黨見多了。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準備退出刪除。
可就在這一瞬間，他莫名感覺到一股牽引力，像有什么東西在拽著他的食指往下按。那感覺很奇怪，不是物理上的力量，卻讓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咚——”
指腹已經落在了“抽取”按鍵上。
輪盤轟然旋轉，金光大作，刺得何洛瞇起眼睛。他下意識把手機屏幕往下扣，但光線透過機身縫隙漏出來，把整張桌子的書本都染成了金色。
幾秒鐘后，光芒消散。
他翻過手機，屏幕上赫然躺著一張藍色的卡片，卡面繪制著一個盤膝而坐的人影，周身環(huán)繞著淡白色的氣旋。
卡片名稱：吐納術
卡片等級：藍色·優(yōu)秀
卡片類型：基礎內功心法
卡片效果：引導使用者感應天地靈氣，打通經絡，凝練內息。持續(xù)修煉可提升體質，增幅各項身體機能。
使用方式：激活后自動掌握，無需學習。
“連游戲設定都編得挺細。”何洛嘴上嘀咕著，心里卻莫名有種說不清的騷動。他看著卡片，竟產生了一個荒誕的念頭——如果這是真的呢？
他本能地想點擊“分解”或者“出售”。
可手指又不受控制了。
這一次，他的食指直接點在卡片中央，“使用”按鈕被觸發(fā)。
藍色卡片驟然崩碎，化作成百上千的光點，從手機屏幕中噴涌而出，懸浮在半空中。何洛瞪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那些光點如群蜂歸巢一般，齊刷刷地朝他胸口涌來。
“噗！”
像有一團溫水猛地灌入體內。
何洛整個人僵在座位上，瞳孔驟然收縮。他能清晰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胸口蔓延開來，順著某種奇怪的路線擴散到四肢百骸，最后匯聚在肚臍下方三寸的位置。
那里，像是被種下了一顆溫暖的種子。
丹田——這個詞莫名其妙地跳進他腦海。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能感覺到的不僅僅是血液的流動，還有一種更加精微、更加玄妙的東西在皮膚下游走。空氣鉆入鼻腔時，他甚至能分辨出其中不同成分——書本的紙漿味、鄰桌女生的洗發(fā)水香、遠處路過的老師身上淡淡的汗味，所有信息同時涌入，清晰得不真實。
“我這是……”何洛喃喃自語，聲音有點抖。
他閉上眼睛，按照身體里那股莫名的指引，下意識地緩慢呼吸。吸——氣流沿脊柱上行。呼——暖流沉入丹田。三個呼吸后，那顆溫暖的氣團竟有了微微的脈動，像一個剛剛蘇醒的心臟。
“同學？”
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何洛猛地睜開眼，心臟狂跳。他回頭一看，是班里的一名同學，張帆，戴著黑框眼鏡，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你怎么了？臉這么紅，跟剛跑完一千米似的。”張帆問。
“沒事，可能有點中暑。”何洛勉強笑笑，快速抓起桌上的手機和書包，“我先回去了，有點不舒服。”
他幾乎是逃離了圖書館。
走出大門時，傍晚的陽光打在臉上，何洛站在臺階上，心跳依然很快。他舉起手機，那個黑底金紋的天武卡池圖標還在，沒有消失。
點進去——卡池界面還在，輪盤上方多了一行字：下次免費抽卡倒計時：23:59:59。
在界面的角落，多了一個小小的“背包”按鈕。他顫抖著點開，里面躺著一張灰色的卡片，上面畫了一個石頭人形。
系統(tǒng)信息顯示：首抽獎勵已發(fā)放，完成今日任務可獲取額外抽卡次數。
今日任務：
1. 感應吐納術——持續(xù)修煉30分鐘（0/30）
2. 體測達標——俯臥撐50個（0/50）
3. 實戰(zhàn)檢驗——擊敗任意一名對手（0/1）
何洛看著第三條任務，喉結上下滾動。
擊敗任意一名對手？
這**是正經該有的任務嗎？
他正要往下滑看詳情，手機突然再次震動。一條短信彈了出來，發(fā)件人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檢測到新覺醒者。位置已鎖定。24小時內前來登記，否則將被列為‘失控目標’處理。”
短信下方附帶了一個地址：天武局蘇城分局。
何洛站在原地，看著屏幕上的字，手里的手機微微發(fā)燙。
遠處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被晚霞燒紅，像是有什么東西，被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