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當著雙方家族的面，蘇家大小姐蘇雨薇把退婚書拍在桌上。
“林塵，一年之期已到，你還是一級覺醒者，我不能嫁給你。”
蘇雨薇的聲音清冷，像扔垃圾一樣把那張紙往前推了推。“林家已經沒落，我不想跟著你一起沉下去。”
宴席上所有人都看著林塵。
他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三天前為了救蘇雨薇，他從六樓摔下來，用身體給她當了墊子。
“雨薇，我現在是二級覺醒者了。”林塵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昨天剛覺醒的。”
蘇雨薇愣了半秒，隨即冷笑。
“二級？林塵，你是被打傻了還是覺醒失敗腦子出了問題？”她轉身看向主桌，“爸，把二級覺醒者報告拿給他看看，省得他做夢。”
蘇家家主蘇正霆沒動，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林塵，我念你救了雨薇，今天給你留點體面。”他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承認自己還是一級，簽字退婚，林家還能拿到二十萬的補償。”
“二十萬？”林塵笑了，笑聲在安靜的宴會廳里格外刺耳，“蘇叔叔，當年林家鼎盛時，給蘇家的聘禮是三千萬加兩套市中心的房產。”
蘇正霆臉色沉下來。
“你也說了是當年，”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林塵，“現在林家還剩什么？一個破產的老總老爸，一個死掉的哥哥，一個癱瘓的你？”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說的也是，林家早就完了。”
“聽說林塵大哥是被喪尸**的，林家就剩這點血脈了，還不知道能撐多久。”
“蘇家能退婚，說到底也是林塵自己沒本事，一年了還是一級。”
林塵手掌握緊了輪椅扶手，指節發白。
他想起昨天的體檢報告——精神力等級：二級，覺醒能力：精神控制。全院唯一一個能在覺醒一天內達到二級的怪物。院長親自告訴他，全國近十年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案例。
可報告還沒送到蘇家手上，他們就急著退婚了。
“我大哥不是被喪尸**的。”林塵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嚇人，“他是被人害死的。”
蘇雨薇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林塵，你家里那些事我沒興趣知道，簽字吧，別浪費大家時間。”
林塵深吸一口氣，從懷里掏出那張嶄新的二級覺醒者報告，展開在桌上。
“你們可以不相信，但我確實是二級。”
大廳安靜了一秒。
然后蘇雨薇笑了，笑得很刻意。
“二級？就你？”她一把抓起報告，看都沒看就撕成兩半，“林塵，你知道二級覺醒者全國才多少人嗎？就算你真的覺醒了二級，你拿什么證明？”
“我可以展示。”
“不行。”蘇正霆突然開口，眼神銳利，“按基地規定，覺醒者登記必須由官方覺醒管理局認證，私下展示不代表任何效力。你今天就算真是二級，沒有官方認證，在這間屋子里也沒用。”
林塵盯著這個曾經叫了三年叔叔的男人，終于明白了什么叫翻臉無情。
“所以，今天是鐵了心要退婚？”
“對。”蘇雨薇把筆扔到他面前，“簽字，然后滾出去。”
林塵看著那支筆，看著桌上被撕碎的報告，看著周圍一張張冷漠的臉，心里最后一點溫情也散了。
他拿起筆。
正準備簽字時，宴會廳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跌跌撞撞沖進來，聲音凄厲：“不好了！喪尸破城了！正門防線被突破了！數十只喪尸沖進來了！”
全場炸鍋。
尖叫聲、椅子翻倒聲、杯盤碎裂聲響成一片。
蘇雨薇臉色慘白，下意識往后退。
蘇正霆大喊：“所有人往后門撤退！覺醒者跟我上前頂住！”
但沒人敢動。
門外傳來的嘶吼聲越來越近，血腥味混著腐爛味從門縫里滲進來，像地獄的氣息。
林塵看著蘇雨薇的手，那只剛剛撕碎他報告的手，現在正抓著一個服務員擋在身前。
他沒動。
門被撞開的瞬間，一只兩米高的變異喪尸沖了進來，渾身上下覆蓋著黑綠色的甲殼，兩只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離門口最近的蘇雨薇。
蘇雨薇尖叫著往后躲，一**坐在了地上。
旁邊幾個一級覺醒者沖上去，喪尸一掌一個，兩秒就拍飛了三個，有一個被拍在墻上，胸口凹進去一大塊。
所有人都絕望了。
蘇雨薇癱在地上，裙子下濕了一片，她哆嗦著看向林塵：“救...救我...”
林塵坐在輪椅上，平靜地看著她。
“想要我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