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婚紀念宴結束，老公初戀黎歲萍在大學同學群曬出一張雙人游船票。
她說：“湛川應該為自己活一次，而不是陪池穆寒賣早餐，受苦一輩子。”
她還炫耀，自己名下的餐飲公司估值幾千萬，足夠讓傅湛川安享晚年。
傅湛川發了個生氣的表情包，回道：“歲萍，別開這種玩笑，穆寒會難過的。”
我還以為他至少顧及體面，也還念著我們二十五年的夫妻情分。
可當晚，傅湛川便遞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房子和退休金歸他，我還得繼續照顧婆婆、經營早餐店。
逢年過節，更要以妻子的身份陪他回老家，免得親戚議論。
見我遲遲不落筆，他沉下臉威脅：“池穆寒，你都五十三歲了，離了我，還有誰會要你？別逼我讓你一無所有。”
一雙兒女也勸我：“黎阿姨有錢又體面，爸跟著她才能享福，您就別拖累他了。”
我沒哭沒鬧，只在協議末尾補上一項財產清算條款。
傅湛川掃了一眼，手指驟然顫抖。
黎歲萍口中估值幾千萬的餐飲公司，只是我的餐飲品牌旗下剛**的一家子公司。
......
“池穆寒，窮瘋了吧？”
傅湛川盯著我補上的財產清算條款，臉黑了下來。
下一秒，他把協議撕碎，狠狠的砸在我臉上。
“你一個和面的，裝什么大老板？歲萍的公司值幾千萬，你連人家門口的墊子都買不起，還想清算她的財產？”
傅子宇敲著桌面催促。
“媽，趕緊簽字。黎阿姨答應給我全款買婚房，你賣一輩子豆漿，湊得出首付嗎？”
傅子嬌挑起我的圍裙，嫌棄的扔開。
“真有本事，還會穿三十塊錢的破圍裙？別耽誤爸享福。”
我看著養了二十四年的兩個孩子。
傅子宇留學的錢，是我每天凌晨三點起來揉面攢的。
傅子嬌做心臟手術，我賣掉了母親留下的金首飾。
如今，他們只嫌我窮酸，嫌我身上有油煙味。
門鈴響起。
黎歲萍帶著搬家工人進來，指著主臥。
“舊床都扔了，新床墊放這里。湛川腰不好，不能再湊合了。”
看見我，她立刻挽住傅湛川。
“穆寒姐還沒走？要不先讓工人等等，省得她不舒服。”
傅湛川反握住她，沖我沉下臉。
“你看看歲萍，再看看你，一身蔥花味，聞著就煩。協議不簽也行，今晚先搬出去。”
婆婆從房里出來，把臟拖把踢到我腳邊。
“走之前把地拖了。離婚歸離婚，活總得干完。”
我抬腳把拖把踢回去。
“誰弄臟的，誰跪下來擦。”
“你們傅家的地，我擦了二十五年。從今天開始，就是爛出蛆，也別指望我再碰一下。”
屋里一下就安靜了。
我撿起地上的協議碎片，裝進口袋。
“房子給你，我不稀罕。家務、養老、早餐店、逢年過節替你撐臉，這些條件全部作廢。”
“傅湛川，你想跟初戀雙宿**，可以。先把二十五年的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傅湛川攔住我。
“媽照顧了你這么多年，你不能說不管就不管。做人得講良心。”
我撥開他的手。
“她吃的是我做的飯，穿的是我買的衣服，住院是我陪床。她照顧過我什么？”
“我的良心，早被你們吃干抹凈了。以后誰再拿良心來道德綁架我，我就讓誰把欠我的通通吐出來。”
我拉開門，傅湛川在身后吼：
“明早五點準時開店！子嬌要吃小籠包！”
我徑直走進電梯。
“想吃，讓她親媽做去。”
“我做的包子，她不配吃。”
走出小區，我坐進停在樹影里的黑色勞斯萊斯。
總經理周敬遞來一份文件。
“池董，手續辦完了。”
“您父親留下的集團股份，已經全部登記到您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