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熱得像個倒扣的大蒸籠。
江林穿著花褲衩,盤腿窩在軟趴趴的沙發(fā)里。空調(diào)柜機呼呼地往外吹著十六度的冷風(fēng),舒服得讓人直打哈欠。
高考昨天剛出成績,考得還算湊合,不用挨老爸老**混**打。
他現(xiàn)在的心情,比三伏天喝冰鎮(zhèn)雪碧還要爽。
江林懷里抱著半個冰鎮(zhèn)西瓜,右手拿著個鐵勺子。他剛挖了一大塊中間最甜的紅瓤,美滋滋地往嘴里塞。
西瓜還沒咽下去,“轟隆——”一聲巨響憑空在客廳炸開。
動靜太大,震得玻璃窗都嗡嗡作響。江林嚇得渾身一哆嗦,手里的鐵勺子直接掉在了大腿上。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客廳正中央的空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撕碎了。
一個黑影從半空中直挺挺地掉了出來。
“砰”地一聲悶響。黑影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在了茶幾前的毛絨地毯上,激起一陣淡淡的灰塵。
江林瞪圓了眼睛,嘴里的西瓜汁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與此同時,在江林看不見的諸天萬朝。
****的蒼穹之上,原本萬里無云的晴空,突然傳出“撕啦”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一道刺目的強光劈開頭頂?shù)奶煺稀?br>緊接著,一面高不見頂、寬無邊際的巨大光幕,猶如神明投下的畫卷,**在所有平行時空的半空中。
光幕里,清晰地倒映著一個四方四正的奇怪房間。有柔軟的矮榻,有發(fā)出亮光的鐵皮柜子,墻上還掛著個黑漆漆的方塊。
天下大亂!
大秦咸陽宮外,無數(shù)百姓跪伏在地,瘋狂磕頭,口呼仙人顯靈。嬴政連鞋都沒穿,提著劍沖出大殿。他死死盯著天幕,呼吸急促得像拉風(fēng)箱,滿眼都是對長生神跡的狂熱。
大漢未央宮,劉徹正和衛(wèi)青商討軍情。看到這一幕,他手里的竹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大唐太極宮。早朝剛進行到一半,天生異象,朝野震動。
李世民一把推開龍案,龍行虎步走到殿外。他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地審視著那面光幕。****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跟在后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視線切回客廳。安靜得只能聽到空調(diào)的運轉(zhuǎn)聲。
地毯上的那團黑影動了一下。那是個人,一個穿著深灰色古裝的年輕男人。
男人身上的長袍破爛不堪,像是被亂刀砍過一樣。最嚇人的是,他渾身上下全是暗紅色的血污。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汗臭味,瞬間在涼爽的空調(diào)房里彌漫開來。
男人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雙手撐著地毯,艱難地爬了起來。江林這才看清,這人右手還死死攥著一把青銅劍。
只是那劍斷了一半,斷口處參差不齊。
“**,大哥,你哪位啊?”江林下意識往沙發(fā)深處縮了縮,順手抓起旁邊的靠枕擋在胸前。
這大白天的是見鬼了?還是入室**翻出了新花樣?
男人搖搖晃晃地站穩(wěn),胸口劇烈起伏。他雙手握住劍柄,把斷劍的鋒刃對準(zhǔn)了江林。男人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絕望,還有猶如困獸般的警惕。
他防備地轉(zhuǎn)動脖子,環(huán)顧四周。看著雪白的墻壁、造型怪異的液晶電視,還有角落那個正往外吐著寒氣的空調(diào)柜機,男人的手不可遏制地哆嗦起來。
“此乃何地?你這奇裝異服的妖人,施了什么妖法?!”男人死死咬著牙,聲音嘶啞干癟,像是幾天沒喝過一滴水。
“妖***的法啊!”江林膽子稍微肥了點。
他看明白了,這哥們虛得連站都站不直,一陣風(fēng)都能吹倒。那把斷劍估計連個西瓜都劈不開。
“這我家!你私闖民宅我還沒報警抓你呢,你倒惡人先告狀了?”
江林上下打量著對方那一身逼真的行頭:“哪個劇組的武替啊?吊威亞直接撞破窗戶飛進來的?你們這道具血漿做得挺逼真啊,都餿了。”
男人愣住了。他根本聽不懂“報警”和“劇組”是什么意思。
但他能聽出對面這個短發(fā)少年語氣里的調(diào)侃。士可殺不可辱!
男人深吸了一口帶著空調(diào)冷氣的空氣,強撐起最后一絲屬于上位者的驕傲。他挺直了腰板,手中的斷劍向前一送,直指江林的鼻尖。
“吾乃大唐太子,李承乾!”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吼道,“汝究竟是何人,還不速速報上名來!”
這句話一出,江林還沒啥反應(yīng),天幕外的諸天萬朝先炸開了鍋。
尤其是大唐時空,簡直像是在熱油鍋里潑了一瓢涼水。
太極宮的漢白玉臺階前。長孫無忌猛地瞪大了眼睛,驚恐地指著光幕上那個渾身是血的青年,手指頭抖得像風(fēng)中的樹葉。
“陛、陛下……那光幕里的囚徒,好像真的是太子殿下!”房玄齡和杜如晦也是面面相覷,冷汗瞬間浸透了朝服后背。
李世民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死死盯著光幕,雙眼微微發(fā)紅。
光幕里的畫面太清晰了,連李承乾臉上混著血水的泥污都看得一清二楚。這是大唐未來的儲君,是他李世民的嫡長子!怎么會滿身血污地落入神仙或者妖魔的手里?
而且看起來像是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查!立刻派羽林軍去東宮看看,太子究竟在不在府上!”李世民憤怒的聲音在大殿前炸響,周圍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分。
視角再次拉回到現(xiàn)代的城中村出租屋。江林徹底無語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聲稱自己是大唐太子的男人,心里暗暗稱奇。這哥們的演技真絕了,那眼神里的驚慌、死戰(zhàn)到底的倔強,還有那股子莫名其妙的高傲,簡直渾然天成。
江林手里還舉著那塊咬了一半的冰鎮(zhèn)西瓜。冰涼鮮紅的西瓜汁順著他的指縫,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他看看西瓜,又看看對面舉著劍的李承乾。
李承乾此刻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到了極限。
剛才那聲自報家門的怒吼,似乎抽干了他體內(nèi)最后一絲氣力。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兩下。干裂起皮的嘴唇,因為用力過猛崩開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珠滾落下來。
斷劍的劍尖也因為脫力,不受控制地一點點垂向地面。兩人就這么隔著一張玻璃茶幾,大眼瞪小眼。
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只有空調(diào)扇葉轉(zhuǎn)動發(fā)出的細微“嗡嗡”聲。
“大膽狂徒……”李承乾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fā)黑,喉嚨里像是在吞刀片,但他還是死死咬著牙硬撐,“見本宮……為何不跪?”
江林看著他那副隨時要倒地暴斃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把手里的半塊西瓜往前遞了遞。
“演上癮了是吧?哥們,你這出場費到底多少啊,拼死拼活的。要不先吃口瓜潤潤嗓子再接著演?”
精彩片段
小說《收留大唐太子,萬朝集體眼紅》“蝦仁蝦”的作品之一,江林李承乾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七月的天,熱得像個倒扣的大蒸籠。江林穿著花褲衩,盤腿窩在軟趴趴的沙發(fā)里。空調(diào)柜機呼呼地往外吹著十六度的冷風(fēng),舒服得讓人直打哈欠。高考昨天剛出成績,考得還算湊合,不用挨老爸老媽的混合雙打。他現(xiàn)在的心情,比三伏天喝冰鎮(zhèn)雪碧還要爽。江林懷里抱著半個冰鎮(zhèn)西瓜,右手拿著個鐵勺子。他剛挖了一大塊中間最甜的紅瓤,美滋滋地往嘴里塞。西瓜還沒咽下去,“轟隆——”一聲巨響憑空在客廳炸開。動靜太大,震得玻璃窗都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