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陽光很烈，曬得人睜不開眼。
林辰站在騰達大廈樓下，抬頭看了看那棟三十層的玻璃幕墻建筑。樓下人來人往，沒人注意這個穿著廉價西裝的年輕人。
這是他這個月第十七次面試失敗。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屏幕上是女友陳雨薇的消息：
"我們分手吧。"
林辰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很久。
他正準備回復，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王少對我很好，你別再聯系我了。"
他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后還是放下了。
抬頭看了一眼那棟大樓，林辰轉身離開。
面試官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不好意思，我們要求本科985，您這簡歷……"
"不好意思，我們需要有三年以上工作經驗的。"
"不好意思，我們這個崗位已經招滿了。"
每個"不好意思"后面，都跟著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林辰攥了攥拳頭，指甲陷進掌心，有點疼。
城中村的小巷子里，彌漫著一股混著油煙和下水道的味道。
林辰推門走進那間月租800的隔斷房。房間里除了張單人床，就只有一張折疊桌和一把椅子。墻角堆著他的行李箱，還沒來得及打開。
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房東的消息：
"小林，這個月房租該交了，再不交就搬走。"
林辰看著那條消息，嘴角扯了一下。
他掏出錢包，里面還剩127塊錢。
這就是他畢業后的全部身家。
大學四年，他年年獎學金。畢業時他是全系績點第一，簡歷上寫滿了各種榮譽和證書。
然后呢？
然后他在人才市場擠了兩個月，面試了十七家公司，全部被拒。
父母是農民，為了供他上學借了十幾萬。現在他連一份月薪三千的工作都找不到。
林辰坐在床邊，雙手撐著額頭。
窗外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照進來，落在地上，曬得人發燙。
他忽然想起陳雨薇最后發的那條消息：
"林辰，你就是個廢物。"
夜幕降臨的時候，林辰出門了。
他想去便利店買包煙，順便看看能不能找點兼職。
城中村的小巷子彎彎繞繞，路燈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風里搖晃。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前面圍了五六個人，為首的是個黃毛，正對著一個女孩嚷嚷：
"小丫頭片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二十萬拖了三個月，利息都滾成什么樣了？"
女孩穿著白色連衣裙，扎著馬尾辮，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她站在墻角，背挺得很直，聲音卻有點抖：
"再給我三天，我一定想辦法湊齊。"
"三天？"黃毛笑了，伸手去抓女孩的肩膀，"三天后利滾利，***還得起嗎？"
女孩往后縮了一步，沒躲開。
"我說了三天就三天。"她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唐家的人，說話算數。"
"唐家？"黃毛嗤笑一聲，"就你們那個破公司？都快破產了還裝什么大尾巴狼。"
林辰本來不想管。
他現在連自己都顧不上，哪有閑心管別人的事。
但他聽到"唐家"兩個字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他想起三個月前看過的一則新聞：唐氏集團資金鏈斷裂，董事長唐正國心臟病發住院。
唐正國有個女兒，好像叫……唐悠悠？
林辰看了一眼那個女孩。月光下，她的側臉很白，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股倔強勁兒。
他嘆了口氣。
"喂。"林辰開口了，"那錢，我替她還。"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黃毛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你？"他指了指林辰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你替她還？你知道二十萬是多少錢嗎？"
林辰掏出錢包，把里面的127塊錢全抽出來，摔在黃毛面前。
"這是定金。"他說，"剩下的，三天之內給你。"
黃毛低頭看著地上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笑得彎下了腰。
他身后的小弟也跟著笑。
"***腦子有病吧？"黃毛一腳把錢踢飛，"就你這樣的還學人英雄救美？你自己都吃不飽飯吧？"
他走到林辰面前，抬手就要推他。
林辰沒躲。
他看著黃毛的眼睛，平靜地說：
"三天。三天后如果你拿不到錢，你可以來找她。但如果她少了一根頭發……"
他頓了頓。
"我會讓你們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巷子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黃毛笑得更厲害了。
他抬手，狠狠推了林辰一把。
林辰踉蹌后退，撞在墻上，后腦勺傳來一陣鈍痛。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黃毛收起笑容，"我是金盛借貸的業務經理王虎，這片兒歸我管。你一個窮鬼，也敢跟我叫板？"
他又推了林辰一把。
這次林辰沒退。
他站直身體，擋在女孩面前，和王虎對視。
"三天。"他又說了一遍。
王虎瞇起眼睛。
"行。"他冷笑一聲，"三天后見。希望到時候你還能這么有種。"
他轉身帶著人走了，邊走邊罵罵咧咧。
"你沒事吧？"
身后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林辰轉過頭，看到那個女孩正站在他身后，眼睛里帶著一絲歉意。
"沒事。"他摸了摸后腦勺，有點腫，但沒出血。
"你不該管這件事的。"女孩咬了咬嘴唇，"那筆錢……不是小數目。"
"我知道。"
"你剛才……"她猶豫了一下，"為什么要幫我？"
林辰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他彎腰把地上那127塊錢撿起來，吹了吹土，重新塞回錢包。
"你叫唐悠悠？"他問。
女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辰把錢包揣回口袋，"回去吧，天晚了。"
他轉身往巷子深處走去。
"等等！"唐悠悠追上來，"你叫什么名字？給我個****，三天后那筆錢……我會想辦法還你的。"
林辰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看了唐悠悠一眼。
"不用還。"他說，"就當……今天做件好事。"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
唐悠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林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的事，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管。
或許是因為那個女孩的眼神，讓他想起自己。
明明已經走投無路了，還在死撐著。
他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
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的電子音：
"叮！"
"全能人生養成系統正在綁定……"
"綁定進度：1%……5%……20%……50%……"
林辰猛地坐起來。
"什么聲音？"
"綁定進度：80%……90%……100%。"
"綁定成功！"
"歡迎宿主使用全能人生養成系統。"
林辰愣在原地，以為自己在做夢。
"檢測到宿主處于人生低谷期，符合系統激活條件。"
"全能人生養成系統，為您提供改變命運的機會。"
"現在為您發放新手禮包："
"新手禮包內容"
"1. 現金10萬元（已存入系統賬戶，可隨時提取）"
"2. 基礎體質強化卡×1（使用后身體素質全面提升）"
"3. 新手任務卡×1（完成可獲得額外獎勵）"
"是否現在開啟新手教程？"
林辰看著眼前浮現的半透明光屏，喉嚨動了動。
他伸出手，戳了一下那個"是"的按鈕。
"新手教程開始。"
"系統將在您的視野中呈現任務面板、個人屬性面板和商店面板。"
"完成任務可以獲得經驗值、金錢和道具獎勵。"
"等級提升后，將解鎖更多功能。"
"當前主線任務：改變命運"
"任務描述：宿主當前處于人生最低谷階段，擁有一份穩定工作和一筆啟動資金是當務之急。"
"任務要求：一周內找到月薪不低于5000元的工作，或完成初始資金積累。"
"任務獎勵：200經驗值，隨機屬性點×2。"
"檢測到宿主已觸發支線任務：幫助唐悠悠。"
"是否接受？"
林辰看著那個支線任務的提示，想起巷子里的那個女孩。
他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點了"接受"。
"支線任務已接受。"
"任務內容：幫助唐悠悠解決債務危機。"
"任務期限：三天。"
"任務獎勵：500經驗值，唐悠悠好感度+20，解鎖隱藏劇情。"
"祝宿主好運。"
聲音消失了。
林辰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的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