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婆婆把筷子一摔，當著全家人的面說：

“這個家沒你也照樣轉！你要是不愿伺候，就滾出去！”

我笑了笑，只說了一個字：“好。”

吃完那頓飯，我回房打開手機。

賬單里，婆婆的美容卡、公公的**費、老公的車貸、小叔子的房租、小姑子的考研班、家里的水電燃氣、保姆工資……

整整六十二項。

全部取消。

第二天早上，婆婆打電話罵我沒良心。

我聽著她氣急敗壞的聲音，輕聲說：

“媽，您不是說，這個家沒我也照樣轉嗎？”

……

飯桌上，婆婆只喝了一口湯，臉就沉了下來。

“咱們家窮成這樣了？煮個湯連鹽都舍不得放。”

我夾菜的動作頓住，心里卻毫不意外。

我知道，她發難不是因為這碗湯。

而是因為昨晚我拒絕了給小叔子出三十萬首付買房。

我放下筷子，淡淡說：

“要是您不滿意，以后可以自己做。”

婆婆臉色鐵青，筷子“啪”一聲摔在桌上。

“說你兩句你還敢頂嘴？沈南梔，你真以為這個家離了你不行？”

“你要是不愿意伺候，就滾出去！”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公公低頭喝酒，假裝沒聽見。

小姑子在菜碗里挑挑揀揀，嘴角掛著看好戲的笑。

老公周承安皺著眉勸我。

“媽年紀大了，你非要和她計較嗎？南梔，趕緊道個歉。”

我沒搭理他，而是看著婆婆，平靜開口。

“好。”

婆婆的表情愣了一下，準備好的臺詞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你說什么？”

我站起身，將碗放進洗碗池。

“我說，這個家，我也不打算待了。”

婆婆臉色僵了一瞬。

下一秒，眼中的怒火噴涌而出。

“好啊，沈南梔，你真是反了天了！”

她沖進主臥，把我的衣服、包、護膚品一股腦全扔了出來。

瓶瓶罐罐碎了一地，那瓶我舍不得用的精華，流得滿地都是。

就像我這四年，被一點點榨干的心血。

“滾！現在就滾！我們周家不養你這種白眼狼！”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被她狠狠推到了門外。

砰——

大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

手機震動一聲，是周承安發來的消息。

“你怎么就非要和媽對著干，你先好好冷靜冷靜吧。”

我平靜地撿起散落一地的衣服，然后點開支付寶。

美容卡續費，取消。

**店會員，取消。

車貸代扣，取消……

整整六十二項。

四年來，我的工資幾乎全貼進這個家。

可在他們嘴里，我只是個伺候人的。

我一項項點進去，直到取消最后一項會員，凍結附屬卡。

心里忽然說不出的輕松。

半小時后，閨蜜林晚開車趕到。

她看到我穿著家居服站在樓下，眼睛一下子紅了。

“南梔，他們就這么把你趕出來了？”

我點頭。

她氣得罵了一路。

到了她家，她給我披上毯子，又倒了熱水。

“你打算怎么辦？”

我捧著杯子，聲音很平靜：

“離婚。”

林晚愣了兩秒，隨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好！老娘等你這句話等四年了！你終于從那個魔窟里爬出來了！”

說到這幾年我到底給周家花了多少錢，林晚讓我粗略算一算。

我沉默片刻，說：“大概五十多萬。”

林晚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五十多萬？沈南梔，你是不是有病？他們家是鑲金邊了嗎？需要你這么倒貼？”

我笑了笑。

“是有病。”

我低頭看著手機上那一排已經取消的代付記錄。

“不過現在，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