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的重逢------------------------------------------。蘇晚寧抬頭看了眼病房的方向，女兒還在睡覺，床頭柜上擺著她畫的那幅畫三個手牽手的小人，旁邊歪歪扭扭寫著“爸爸媽媽和我”，，撥通了一個五年沒打過的號碼，響了三聲，對方接了，“喂？”，蘇晚寧喉嚨就發緊。五年了，還是那個調調，溫溫的，淡淡的，像什么都不當回事。“沈晏，是我，”她說。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蘇晚寧。”他叫她的名字，沒有驚訝，沒有憤怒，就像在念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有事？”：“我想跟你借點錢，多少？五十萬，”。那笑聲不重，輕飄飄的，像羽毛刮在耳膜上。“五年前你把我踹了的時候，可沒說還有借錢這出。”他說，“怎么，新老公不給錢？”：“我沒結婚。哦？”沈晏的語氣里帶了點玩味，“那這五年你靠什么活的？”。說什么？說當年簽完離婚協議就發現自己懷孕了？說一個人挺著大肚子在醫院值班，差點流產？說女兒出生的時候他連個電話都沒打？說了又怎么樣。這不，“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她說完就要掛電話，“等等。”，沒了那股子漫不經心，換成了她熟悉的那種冷靜和銳利，“你在哪個醫院？”，“市中心醫院，”
“等著，”
電話掛了。她盯著屏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心跳得厲害，怪怪的。五年前離婚的時候。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個人，心里一緊。那時候沈晏剛從**回來，公司剛起步，沈家的人找上門來，說要是不離婚就讓他公司倒閉，
她沒得選，簽完字那天，她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去上班，查房的時候暈倒在走廊里，同事把她扶起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說沒事，低血糖，
然后繼續上班，
后來她才知道自己懷孕了。她想過告訴他，但那時候他的公司已經做起來了，新聞上說他是最年輕的AI醫療企業家，身家過億。她不想打擾他。也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可現在，她沒得選了。女兒的病拖不起。蘇晚寧回到病房，沈念安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疊紙鶴，
“媽媽，你剛才去哪兒了？”小姑娘歪著腦袋看她，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葡萄。“媽媽去打了個電話。”蘇晚寧坐到床邊，摸了摸女兒的臉，“安安，媽媽跟你說個事，”
“什么事？”
“**爸他一會兒可能會來看你。”
沈念安手里的紙鶴掉在床上。她愣了兩秒，然后低頭繼續疊：“哦。就這么著，腳下一軟。”
蘇晚寧心里一酸。女兒從來沒問過爸爸的事，但她知道孩子心里一直有那個位置，后背直冒涼氣。去年***讓畫全家福，她畫了三個人，那個空著的位置畫了個穿西裝的男人，臉上是問號。她問過老師，老師說沈念安說：“我爸爸是超人，他打完怪獸就會回來，”
蘇晚寧當時差點沒忍住眼淚。半個小時后，病房門被推開了。沈晏站在門口，穿著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拿著個牛皮紙信封，不對勁。他比五年前瘦了些，臉上的線條更硬朗了，但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溫溫的，淡淡的，像什么都看透了又什么都不在乎，
他掃了一眼病房，目光落在床上的小女孩身上，沈念安也看著他，一大一小對視了大概三秒鐘。沈念安先開口：“你是超人嗎？”
沈晏一愣：“什么？”
“我畫里的超人。”沈念安指了指床頭柜上的畫，“媽媽說你是來打怪獸的，”
沈晏看了眼那幅畫，又看了眼蘇晚寧。蘇晚寧別過頭去，不敢看他，
“我不是超人。”沈晏走到床邊，蹲下來，和沈念安平視，“我是**爸。”
沈念安盯著他看了半天，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長得挺好看的。”
沈晏笑了，那笑容讓蘇晚寧心里一抽。她見過他各種各樣的笑，嘲諷的、得意的、漫不經心的，但沒見過這種帶著點小心翼翼，帶著點不知所措，像第一次當爸爸的人，心里發毛，
“你叫什么名字？”沈晏問。“沈念安。”小姑娘說，“媽媽說，念安是想念平安的意思。”
沈晏的手頓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蘇晚寧，蘇晚寧知道他在想什么，念安。想念沈晏。她當時起這個名字的時候，護士說這名字挺好聽的，她笑了笑沒說話，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兩個字里藏著多少不敢說出口的話，
“沈念安。反正，”沈晏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有點啞，“好名字。”
他把信封放在床頭柜上：“這里面是五十萬的支票，你先用著，不夠再跟我說，”
蘇晚寧愣住了。她以為他會提條件，會冷嘲熱諷，會說“這錢算我借你的，利息照算”，但他什么都沒說，直接把錢放在那兒，就像放個不值錢的東西。“你”她張了張嘴，“你不問問為什么是五十萬？”
“你要錢肯定有你的理由。”沈晏站起來，拍了拍大衣上的灰，“你不說，我不問。”
蘇晚寧喉嚨發緊。五年前也是這樣。他從來不問她為什么要離婚，不問她為什么簽協議的時候手在抖，不問她為什么簽完字就跑了，連頭都沒回。他什么都不問，
然后就這么過了五年。“媽媽，我可以跟爸爸說句話嗎？”沈念**了拉蘇晚寧的袖子。蘇晚寧點了點頭。沈念安從床上爬起來，站在床邊，仰頭看著沈晏：“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媽媽了？”
病房里安靜得可怕。蘇晚寧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氣，沈晏蹲下來。看著女兒的眼睛：“誰說的？”
“我猜的。腳下一軟。”沈念安說，“***的小朋友說，爸爸不要媽媽了，就會離開家，你走了五年，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沈晏沉默了，蘇晚寧看到他眼睛里有什么東西碎了，“不是。”沈晏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嚇到誰，“爸爸不知道有你。”
“那你現在知道了。”沈念安說，“你還走嗎？簡單說，”
沈晏沒說話。他伸手把女兒抱進懷里，動作很輕，像抱著什么易碎品，
“不走了。”他說，蘇晚寧的眼淚終于掉下來，她轉過身，假裝在看窗外，有點不對。樓下，一輛黑色奔馳停在醫院門口，車旁邊站著個男人，正仰頭看著這層樓，
蘇晚寧認出了那個人。陸景川。沈晏的大哥。她的心臟猛地一沉。“沈晏，”她轉過身，聲音有點發抖，“你大哥在樓下。”
沈晏放開女兒。走到窗邊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沒變，但蘇晚寧看到他攥緊了拳頭。“他知道你在這兒？”蘇晚寧問。“不知道，”沈晏說，“但他很快就會知道。”
他轉過頭，看著蘇晚寧：“你當年離婚，是不是他逼你的？”
蘇晚寧沒說話。“是不是？”
“沈晏，別問了，”
“我問你是不是！”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把沈念安嚇了一跳。蘇晚寧把女兒抱進懷里，咬著嘴唇：“是又怎么樣？你還能跟他拼命？”
沈晏看著她，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東西。“我能。”他說。然后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老趙，把車開到住院部門口，”
掛了電話，他看著蘇晚寧：“跟我走。”
“去哪兒？”
“回家。說真的，”
“什么家？”
“我家，”沈晏說，“你和女兒的家。”
沈晏從口袋里掏出張照片。放在床頭柜上。蘇晚寧低頭一看，心臟差點停了。那是五年前的結婚照。她穿著白紗，他穿著西裝，兩個人笑得那么傻。“這照片你不是撕了嗎？”她問，
“撕了。眼珠子一縮。”沈晏說，“我又拼起來了。”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五年前沒有的東西：“蘇晚寧，當年你走的時候，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那現在呢？”
“現在？”沈晏抱起女兒，另一只手拉住她，“現在我得謝謝你。”
“謝我什么？”
“謝謝你給我生了個女兒。”
蘇晚寧的眼淚又掉下來，她跟著他走出病房，腦子里亂成一團。走廊盡頭。一個護士匆匆跑過來：“蘇醫生，有人找您。”
“誰？”
護士遞過來一張紙條，有點怪。蘇晚寧打開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以為躲得掉？說到底，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