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的尊嚴(yán)------------------------------------------，第三訓(xùn)練場。，校服胸口處是一個清晰的腳印，灰塵混著汗?jié)n黏在臉上。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指腹上有淡淡的血絲。"沒意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嘲諷笑容。作為學(xué)院排名前三的C級武者，他收拾一個F級的廢物確實(shí)不需要第二招。，有的在起哄，有的只是冷漠地看著。武道為尊的世界里，弱者被踩在腳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顧陽，聽說**當(dāng)年也是*級武者？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東西？"王騰旁邊一個跟班笑嘻嘻地說，"基因突變啊？"。，只是慢慢扶著墻站了起來。他的腿在發(fā)抖，剛才那一腳踹在小腹上，現(xiàn)在還翻江倒海地疼。但他不想躺著。"站得起來？"王騰挑了挑眉，"那再躺一次。"，顧陽整個人飛出去兩米遠(yuǎn)，后腦勺磕在訓(xùn)練場的金屬圍欄上，發(fā)出沉悶的一聲響。眼前一陣發(fā)黑，耳朵里嗡嗡的。"明天就是校際大賽的選拔了。"王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你就別去了吧？反正你去了也是丟人，F(xiàn)級的天賦，連初賽都過不了。不如把名額讓出來，給有實(shí)力的人。"。他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板，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F(xiàn)級天賦，這輩子撐死了也就是個D級武者，連給那些大勢力看門的資格都沒有。學(xué)校里沒人把他當(dāng)回事，老師上課點(diǎn)到他名字的時候都帶著敷衍。連食堂打飯的大媽在他和**天賦的學(xué)生同時出現(xiàn)時，都會先給別人打。。，而是因?yàn)榱中÷垢f過，"顧陽，你試試嘛，說不定就成啦。"說這話的時候她眼睛彎彎的，手里還攥著一個她親手做的護(hù)身符，丑得要命，紅線纏得亂七八糟。
他想讓她看到自己站在擂臺上的樣子。哪怕只站一回合。
"看來是不打算自己走了。"王騰失去了耐心，朝旁邊使了個眼色。兩個跟班走過來，一左一右架住顧陽的胳膊，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扔出去。"
訓(xùn)練場的門打開，顧陽被像丟垃圾一樣扔到了走廊上。后背撞在對面墻壁上，他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在響。
走廊盡頭，一抹白色的身影恰巧經(jīng)過。
江若雪抱著書，腳步微頓。她的目光落在顧陽身上，又移到訓(xùn)練場門口正拍著手上灰的王騰臉上，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走了。
連她都覺得不值得多看一眼吧。顧陽苦笑了一下，撐著墻壁想站起來，膝蓋一軟又跪了回去。
就在這時，他看見走廊窗臺上，林小鹿給他做的那個丑護(hù)身符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口袋里掉了出來。紅線散了，里面的東西露了出來——一片干枯的銀杏葉，用紅筆歪歪扭扭寫了兩個字。
加油。
顧陽看著那兩個字，眼眶突然熱了一下。他攥緊那片葉子，撐著墻壁，一點(diǎn)一點(diǎn)，終于站直了身體。
明天是吧。
王騰，你等著。
入夜，龍城東區(qū)老舊的**樓里，顧陽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fā)呆。隔壁房間傳來母親壓低了聲音的咳嗽，她最近總是這樣，卻不讓他問。
他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那片銀杏葉。護(hù)身符已經(jīng)被他重新纏好了，紅線還是歪歪扭扭的，但他舍不得扔。
明天會輸嗎？大概率會。但他還是想去。
不知不覺間，眼皮越來越沉。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顧陽站在虛空之中，腳下什么都沒有，頭頂什么都沒有，四面八方都是濃稠的黑。他想喊，卻發(fā)現(xiàn)發(fā)不出聲音。
然后，他看見了一道光。
那道光從極遠(yuǎn)的地方亮起，一開始只是一個點(diǎn)，然后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帶著一種讓人膝蓋發(fā)軟的威嚴(yán)與壓迫。顧陽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壓住了肩膀，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光的輪廓漸漸清晰，那是一個人的背影。穿著玄黑色的龍袍，背影如山岳般巍峨，僅僅是站在那里，就讓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帝王……"
顧陽的腦海里莫名浮現(xiàn)出這兩個字。他想跪下，想臣服，身體比意志先做出了反應(yīng)——但就在膝蓋彎曲的那一瞬間，他看見了那片銀杏葉。
那葉子漂浮在黑暗之中，紅筆寫的"加油"兩個字還在發(fā)光。
加油。
顧陽猛地抬起頭，直視著那道背影。他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渾身都在抖，牙齒咬著嘴唇咬出了血，但眼睛始終沒有移開。
"我……不想跪。"
他說出來了。聲音沙啞，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那道背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涌來，顧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碾碎了——但就在最痛苦的那一刻，一股灼熱的力量從心臟深處爆發(fā)，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低沉，威嚴(yán)，仿佛穿越了萬古時空——
"帝王心術(shù)，威臨天下。"
顧陽猛地睜開了眼睛。
窗外是凌晨四點(diǎn)的龍城，天還沒亮，路燈昏黃的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他的臉上。他渾身是汗，被子都被浸透了，心臟跳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但有一件事不對勁。
他抬起右手，握了握拳。一種完全陌生的力量在血液里流淌，沉重、滾燙，像是有巖漿在血**奔涌。他的身體輕了，也重了——輕的是骨骼，重的是氣勢。
顧陽翻身下床，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鏡子里的少年還是那張臉，但眼神變了。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沉了下去，又有別的東西升了起來。
他攥緊拳頭，試探著朝面前的墻壁推出一拳。
"轟——"
墻壁上出現(xiàn)了一個清晰的拳印，裂紋向四周蔓延了半米。顧陽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拳頭，上面連皮都沒破。
這道墻，是鋼筋混凝土的。
窗外，**樓對面的天臺邊緣，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的女人收回了窺視的目光。她摘下耳麥，低聲說了一句話。
"目標(biāo)確認(rèn)覺醒。初步判定為S級以上可成長型能力。代號——概念共鳴。"
"收到。繼續(xù)觀察，必要時介入。"
女人切斷了通訊，嘴角微微勾起。
"有點(diǎn)意思。"
而**樓里，顧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盯上了。他只知道一件事。
明天，校際大賽選拔。
王騰，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