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陽光穿過正泰集團總部大樓的玻璃幕墻,在大理石地面上投出一片明亮的方格。陸知行站在旋轉門前,抬頭看了眼那行燙金的“正泰集團”四個字,拎著公文包走了進去。
前臺接待是個戴著細框眼鏡的女孩,看了眼他手里的入職通知,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絲說不清的輕蔑。
“財務部,八樓。工牌要三個工作日才能下來,你先用臨時通行證。”她從抽屜里翻出一張過塑的紙質卡片,扔在臺面上,“走左邊那部電梯,別走中間總裁專屬梯。”
陸知行接過通行證,點了點頭。卡片邊緣有些毛糙,明顯是被人用過無數次的那種。
八樓的財務部面積不小,開放式工位分成了三排,靠窗那排坐著幾個看起來有些資歷的員工,電腦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表格。陸知行沿著走廊走到最里面,前臺說的那**位就在墻角,緊挨著清潔工具間,桌面上堆著幾摞落了灰的舊賬本,顯示器和主機都是五年前的型號,開機鍵按下去要好一會才亮。
他放下包,開始擦桌子。
旁邊的工位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胸牌上寫著“李彥,財務專員”。李彥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沒有工牌的胸前停留了兩秒,又低頭繼續敲鍵盤,嘴里嘟囔了一句:“又來一個實習生。”
陸知行沒接話,把桌上的舊賬本一本本搬到地上,分類碼好。這些賬本年份跨度很大,從2010年到2018年的都有,封面上的編號已經模糊,有些甚至被水泡過,紙張皺巴巴地粘在一起。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余光卻在掃視整個樓層的布局。財務部的工位呈L型分布,東側是副總辦公室,門口掛著“魏長東”的名牌。南側有兩條通道,一條通向茶水間,一條通往檔案室。茶水間的門是磨砂玻璃的,能隱約看到里面咖啡機的輪廓。
衛生間的方向在走廊盡頭,他早上路過時瞥了一眼,門禁系統用的是海康威視最新的DS-K1T6系列,支持指紋和刷卡雙模式。這種型號的市場價不低,正泰集團能在所有樓層都裝上一套,說明安保預算很足——也說明這里有些東西確實需要被保護。
午休時間,大部分同事都出去吃飯了。陸知行端著杯子走進茶水間,打算給自己倒杯水。咖啡機旁邊的垃圾桶里堆滿了用過的濾紙和咖啡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苦味。
他剛把杯子放到飲水機下,身后傳來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
“新來的?”
陸知行轉頭,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茶水間門口,手里拿著一個空杯子。男人的臉型偏方,下頜線條硬朗,眼角有些細紋,眼神帶著審視的意味。他的胸牌別在西裝左領上:魏長東,集團副總裁。
“魏總好,我是今天剛入職的實習生,姓陸。”陸知行微微欠身,語氣平和。
魏長東嗯了一聲,走到咖啡機前,發現濾網里全是濕漉漉的咖啡渣,皺了皺眉:“這幫人用完從來不清理。”他轉頭看向陸知行,“你把咖啡渣倒了,順便把機器擦一下。”
“好的,魏總。”
魏長東沒再多說,接了杯白開水就走了。
陸知行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才從柜子里翻出垃圾袋,把濾網里的咖啡渣倒進去,擰開水龍頭沖洗濾網。他動作不緊不慢,眼睛卻透過茶水間半開的門,看向魏長東辦公室的方向。
辦公室的門沒有完全關上,留了一條大約十厘米的縫。透過縫隙,能看到辦公桌右手邊靠墻的位置,放著一個深灰色的保險柜。柜門上的品牌標識很清晰——是一個德國品牌,型號看起來是SE-420系列,這種保險柜在金融圈很常見,密碼加機械鑰匙雙保險,防火防水,價格大概在三萬左右。
一個集團副總的辦公室里放這么一個保險柜不算奇怪。但讓陸知行多看了一眼的是保險柜頂部邊緣那一道淺淺的劃痕——像是有重物拖動時留下的,位置正好在密碼鎖上方幾厘米處。按常理,如果保險柜是固定在墻上的,不會在那個位置出現這種痕跡。
那就意味著這個保險柜可能被移動過,而且是被頻繁移動。
他收回視線,把濾網裝回咖啡機,用抹布把臺面上的水漬擦干凈,又將清理下來的咖啡渣全部裝進垃圾袋,扎好口放到茶水間門口。整個過程用了不到四分鐘,動作利落得像是干過很久清潔工。
回到工位的路上,他經過魏長東辦公室門口時,故意放慢了一步。門縫里透出的光線里,能看到魏長東正坐在辦公桌前翻看文件,保險柜的位置和剛才看到的一樣,沒有變化。
陸知行坐回自己的角落工位,打開電腦顯示器。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右下角彈出的****上寫著“正泰集團新版門禁系統將于本周五全面上線,屆時舊卡全部作廢”。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伸手從抽屜里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記下了“系統升級”和“本周五”這兩個***,然后刪掉記錄,鎖屏。
午休快結束的時候,財務部的同事們陸續回來。李彥端著一杯奶茶路過他工位,瞥了一眼他桌上擺好的東西,腳步頓了一下:“你倒是挺勤快。”
“閑著也是閑著。”陸知行笑了笑。
李彥沒再說什么,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下周要審計,這幾年的合同底單都在檔案室里堆著,領導說讓新人去理一理。你做好準備。”
“好,謝謝李哥提醒。”
李彥擺擺手,回到自己工位上。
陸知行轉回頭,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舊賬本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封皮發黃,四角卷邊,編號欄里寫著“20”開頭的年份,后面幾位已經模糊到一個數字都看不清。他伸手翻開第一頁,紙張脆得差點裂開,角落里有一行手寫的備注,用的是藍色鋼筆,墨水已經褪成淺灰:“本案涉及海獅公司,歸卷時間2012年3月7日”。
海獅公司。
這三個字像一根針,輕輕扎進他記憶的某個角落。
他合上賬本,把它和其他的一起摞好,動作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窗外的陽光已經西斜,從八樓向外望去,能看到樓下馬路上車流往來,行人匆匆。遠處某棟正在施工的大樓塔吊吊臂緩緩轉動,影子掠過正泰大廈的外墻,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飛速移動的陰影。
陸知行靠在椅背上,把手機放在桌面下,拇指快速敲出一串數字,發送給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然后他刪除聊天記錄,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對面的掛鐘指向下午一點五十,離下班還有四個小時十分鐘。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惡虎堂的方鸞”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錯認我是實習生,我拿出收購協議》,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陸知行秦墨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夏日的陽光穿過正泰集團總部大樓的玻璃幕墻,在大理石地面上投出一片明亮的方格。陸知行站在旋轉門前,抬頭看了眼那行燙金的“正泰集團”四個字,拎著公文包走了進去。前臺接待是個戴著細框眼鏡的女孩,看了眼他手里的入職通知,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絲說不清的輕蔑。“財務部,八樓。工牌要三個工作日才能下來,你先用臨時通行證。”她從抽屜里翻出一張過塑的紙質卡片,扔在臺面上,“走左邊那部電梯,別走中間總裁專屬梯。”陸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