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那天,我一如既往地思考下班之后吃啥。
作為這家社區老超市的苦逼打工人,我整整一天都在跟新運來的一車西瓜死磕。超市樓上就是我租的狗窩,老板兼房東一大早就甩手掌柜附體,留下句“王峰,把熟的挑出來再上架”,就心安理得地早退了。
作為一名“恪盡職守”、絕不摸魚的優秀員工,我大半天都縮在冷庫里,名義上在敲西瓜聽響,實際上……手機屏幕的熒光照亮了我充滿信念感的臉。
講道理,挑西瓜真的是門玄學。你得先捏,確保沒爛出軟水兒;摸著結實的,還得用指關節叩兩下,聽聽脆不脆。敲完兩個,就得雷打不動地坐在冷藏箱里刷十分鐘手機,直到對老板那點所剩無幾的職業道德出沒,才掙扎著站起來繼續敲下一個。嘖,極其復雜,懂的都懂。
收銀臺的莉安根本懶得管我。在她眼里,我是在外面補貨還是在冷庫里修仙,沒有任何區別,反正她比我更想到點下班。這位姐也是個摸魚高手,為人倒也仗義,從來不打小報告。能跟她排到同一個班,算我沾光。
然而,這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末日降臨的時候,其實沒什么好萊塢式的特效。最開始的不對勁,是收銀臺那邊一直在放的炸耳重金屬搖滾——不知道哪個地下樂隊的破鑼嗓子——突兀地掐斷了。
幾乎同一秒,我手里的手機屏幕毫無征兆地全黑了。
我一激靈從冰冷的地板上爬起來,探出個腦袋沖外面喊:“莉安!你手機也死機了?”
死一般的寂靜。
“莉安?”我拔高了音調。
這姐們兒可不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再說,她也沒能耐把我手機弄黑屏。
我心里有點發毛,快步走出冷庫,繞過一排排貨架朝收銀臺望去。
人沒了。
“搞什么鬼……”我嘟囔了一句。收銀臺上方的監控顯示器也是一片漆黑,徹底**。
正當我站在原地抓耳撓腮時,頭頂的日光燈瘋狂閃爍了幾下,緊接著,門外猛地炸開一聲凄厲的慘叫!
那絕對不是普通的尖叫,聲帶撕裂的質感像極了恐怖片女主命懸一線的**。那一瞬間,我全身的雞皮疙瘩爆破般爬了上來,直沖頭皮!太真實、太慘烈了,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人類能發出這么大分貝的叫聲,電影里那些音效在這面前簡直弱爆了。
像所有路過車禍現場忍不住伸長脖子的圍觀群眾一樣,我的第一反應是沖出去看熱鬧。但那聲慘叫殘留的余威死死拽住了我的理智——外面絕對出大事了。
我放慢腳步,屏住呼吸摸到收銀臺前。還沒站穩,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柜臺上竟然覆蓋著一層詭異的灰色黏液,正順著邊緣往下滴答。
我強忍著惡心湊過去看,就在莉安平時站的腳墊上,積著一大灘這種灰色的不明膠狀物。
“莉安……?”我嗓音開始發顫。
“啊——!!”
又是一聲慘叫,這次是個男的。我脖子一硬,猛地扭頭看向街對面的落地玻璃窗。
大門外,我每天早上親手搬出去的水果木架還在,但馬路上的車流已經徹底癱瘓。雖然這是個安逸的小鎮,但這條街好歹也是鎮中心,平時車水馬龍的,此刻卻橫七豎八地卡著五六輛轎車,發動機全部熄火,車里空無一人。
其中一輛車的車門大開著,一個身影正撅著**在駕駛座里瘋狂**。我使勁揉了揉眼,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那玩意兒全身長滿棕褐色的獸毛,此時正把大光**毫無遮攔地正對著我。
它似乎扯到了想要的東西,猛地直起身子。那一刻,我頭皮徹底炸開——它頭上頂著一對夸張的巨大鹿角,那絕對不是什么狂歡節的頭飾,而是真真切切從肉里長出來的!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怪物似乎被街角更遠處的動靜吸引,粗壯的脖子一扭,四足發力,帶起一陣狂風躍了過去。
等它讓開視線,我才看清那輛車里的景象。它剛才根本不是在偷東西,它是在進食!副駕駛上癱著一個女人,連衣裙被扯得稀爛,喉嚨處血肉模糊,被活生生撕掉了一大塊肉!
“這特么是什么怪物!!”
我嚇得大吼出聲,腳下一滑,一**跌坐在地。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涌,我拼命吞咽才沒把早飯吐出來。
“整蠱節目……絕對是整蠱節目……”我魔怔似地碎碎念,可空蕩蕩的超市只能回應我死一般的寂靜。
我面色慘白地盯著窗外,冷不丁看到對面樓房的防盜網外墻上,一只灰色的巨型蜘蛛正趴在上面瘋狂倒騰觸腳,像特么一輛小轎車一樣大,在墻面上如履平地!
瘋了!這世界徹底瘋了!
不管外面在拍什么科幻**,我只知道一件事:要是繼續像個傻子一樣癱在這,下一個給蜘蛛塞牙縫的就是我。
求生的本能讓我顧不上形象,連滾帶爬地在水泥地上往前挪,直奔超市大門。最近鎮上治安不好,老板特意加裝了一道死沉死沉的加厚防盜鋼卷簾門。只要把這玩意兒拉下來鎖死,老子至少能多一層鐵皮棺材擋一擋!
門外的慘叫聲和怪吼聲越來越近,我趴在地上,慢慢地推開玻璃門,伸手去夠卷簾門的拉環。
結果忙中出錯,我忘了掛在門楣上的那顆迎客鈴。
“叮鈴鈴——”
清脆、歡快、甚至帶著點田園治愈風的鈴聲驟然響起。我聽了這聲音三年,從未覺得它如此刺耳,這小**在這一刻直接把我的坐標賣給了全宇宙!
我心臟差點漏跳一拍,猛地抬頭往外看。謝天謝地,那只大蜘蛛沒轉過頭來,但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視線就撞上了那輛轎車里緩緩滑落的女人**,鮮血在大街上橫流。
“嘔……”我干嘔了一聲,把心一橫,猛地彈起身,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卷簾門上,死命往下一拽!
“嘩啦啦啦——!!”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瞬間引爆了寂靜的街道。
藥丸!
正前方一輛廢棄轎車的車頂上,瞬間探出一個腦袋。那是一個渾身泛綠的小矮人,像是童話里黑化扭曲的邪惡地精。看到我的一瞬間,它咧開嘴,露出一整排細密尖銳的獠牙,笑容幾乎拉扯到了耳根!
“***!!”
我徹底破防,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然而卷簾門還沒到底,旁邊的車縫里、綠化帶里,瞬間又冒出四五只同樣長相的綠皮怪物。離我最近的一只,距離我連兩米都不到,甚至能聞到它嘴里的腥臭味!
就在我即將把門砸進地鎖的電光火石間,那只最近的地精一個餓虎撲食,竟從那道十幾厘米的門縫底下滑了進來!速度快到拉出殘影,咔哧一口,死死咬在了我的小腿肚上!
“啊——!!”
鉆心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黑,手上一脫力,那道帶彈簧的鋼卷簾門“嗖”地一聲又彈了回去,動靜比剛才還大!
“別啊!!”
骨肉被啃噬的痛苦讓我在水泥地上瘋狂打滾,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門外,剩下的幾只地精正帶著猙獰的狂笑,前赴后繼地朝門縫里涌,眼看就要把我生吞活剝。
人在極度絕望下,胸口突兀地炸開一團無法言喻的灼燒感。我當時唯一的念頭是:老子才二十出頭,這就心肌梗死了?老天爺你要弄死我能不能給個痛快的?
然而,一抹柔和的金色光暈毫無征兆地從我眼前綻放。就在那群怪物的爪子即將摸到我衣服的剎那,整個世界……靜止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半空中的地精保持著飛撲的姿勢定格在騰空狀態,咬在我腿上的那只連牙齒研磨肌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遠處此起彼伏的慘叫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落針可聞。
我大口喘著粗氣,低頭看向光源。
一張造型古樸、邊緣布滿繁復花紋的卡牌,正靜靜地懸浮在我的胸口,緩慢地自轉著,散發著淡淡的金芒。這特么又是什么情況?世界末日還附帶奇幻卡牌降臨?
隨著卡牌翻轉,我看到它背面畫著一個右手前伸、被金色護罩包裹的男人,透著一股神秘的塔羅牌質感。
冥冥之中,我感覺靈魂深處有什么東西和這張卡連在了一起。腦海里瘋狂警報,直覺告訴我,這個“暫停鍵”撐不了多久,不抓緊時間就真的死透了!
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震撼,我反手扣住腿上那只動彈不得的地精,像掰**嘴一樣狠狠一撕,硬生生把它的獠牙從我的肉里拔了出來!
因為時間靜止,這怪物就像個毫無生氣的石雕,被我起身后順手一甩,重重砸飛出去。我強忍著小腿上鉆心的劇痛,再次暴起,一把扯住卷簾門死命往下一扣!
“砰!!”
就在鐵門砸地的瞬間,我體內的神秘力量瞬間抽空,胸前懸浮的卡牌金光熄滅,重新隱入我的胸膛。我也顧不上這玩意兒科不科學了,反手“啪嗒”一聲把地鎖擰死!
幾乎在鎖芯扣上的同一秒,“轟”地一聲,好幾具身體重重地砸在卷簾門上,震得鐵皮嗡嗡作響!
我嚇得連連倒退,受傷的腿根本使不上力,再次狼狽地癱倒在地上。
鐵門外,幾只地精把臉死死貼在鋼結構縫隙上,尖銳的爪子瘋狂往里掏,惡臭的涎水順著牙縫往下流,銅鈴大眼里全是到嘴的**飛了的狂暴與貪婪。
“去***的……”
我用雙手撐著地,瘋狂地用**往超市深處挪,嘴里神經質地破口大罵:“假的,都是假的!這特么絕對是哪個無良毒販在西瓜里下**了!老子現在肯定還在冷庫里躺尸,這是幻覺,都是幻覺!!”
外面的地精顯然聽不懂我的狡辯,爪子撓在鐵門上發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我連滾帶爬地關上內側的玻璃門,那顆叛徒迎客鈴又快樂地響了一聲。
回到安全的冷水泥地上,我整個人直接虛脫,開始劇烈地倒不上氣來。
我這輩子從沒得過什么驚恐發作的毛病,但此時此刻,我的肺就像個漏氣的風箱,怎么吸氣都覺得不夠。腦子里全是莉安消失的灰色黏液、被啃穿喉嚨的女人、轎車一樣大的蜘蛛,還有腿上那排血淋淋的牙印……
任憑我怎么努力,呼吸都越來越急促,視野邊緣開始瘋狂泛白、發黑。
終于,在極度的恐懼與缺氧中,我眼前徹底一黑,人事不知地暈了過去。
精彩片段
《末世:開局時間暫停,我開店養神》內容精彩,“一口一個松餅”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王峰莉安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末世:開局時間暫停,我開店養神》內容概括:世界末日那天,我一如既往地思考下班之后吃啥。作為這家社區老超市的苦逼打工人,我整整一天都在跟新運來的一車西瓜死磕。超市樓上就是我租的狗窩,老板兼房東一大早就甩手掌柜附體,留下句“王峰,把熟的挑出來再上架”,就心安理得地早退了。作為一名“恪盡職守”、絕不摸魚的優秀員工,我大半天都縮在冷庫里,名義上在敲西瓜聽響,實際上……手機屏幕的熒光照亮了我充滿信念感的臉。講道理,挑西瓜真的是門玄學。你得先捏,確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