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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堂哥做生意卻只分我一成利潤撤資后他傻眼

跟堂哥做生意卻只分我一成利潤撤資后他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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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跟堂哥做生意卻只分我一成利潤撤資后他傻眼》“小魚”的作品之一,林默林峰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我叫林默,27歲。為了堂哥的果酒坊,我掏空積蓄投了6萬多,還帶著父親留下的手藝,一天到晚泡在酒缸里。年底算賬,總利潤260萬,本該按照四六分的。結果堂哥林峰拍著我的肩笑:“小默,你干得不錯,這兒是25萬,已經打你卡上了。”25萬?260萬的利潤,他拿235萬,卻讓我感恩戴德。親戚們也在一旁勸我:“你看你哥多夠意思!在印刷廠干十年都攢不到呢。”我沒鬧,果斷撤資。沒過多久,堂哥后悔了...雨水啪啪地敲...

我叫林默,27歲。
為了堂哥的果酒坊,我掏空積蓄投了6萬多,還帶著父親留下的手藝,一天到晚泡在酒缸里。
年底算賬,總利潤260萬,本該按照四六分的。
結果堂哥林峰拍著我的肩笑:“小默,你干得不錯,這兒是25萬,已經打你卡上了。”
25萬?
260萬的利潤,他拿235萬,卻讓我感恩戴德。
親戚們也在一旁勸我:“你看你哥多夠意思!在印刷廠干十年都攢不到呢。”
我沒鬧,果斷撤資。
沒過多久,堂哥后悔了...
雨水啪啪地敲著大姑家的窗戶,像無數顆冰冷的珠子在玻璃上跳躍。
那天,我坐在大姑家客廳的老式沙發上,空氣里彌漫著濕氣和淡淡的霉味。
我叫林默,27歲,卡在一家快倒閉的印刷廠里,每天對著電腦改設計稿,眼睛酸得像**,工資卻只夠在榕城租個逼仄的單間。
我堂哥林峰端來一杯熱茶,茶霧在他臉上繞著,讓他看起來意氣風發。
“小默,別在那破廠耗了,跟我干點大事!”他推了推眼鏡,聲音里滿是豪氣。“我在香樟路上看中了個鋪子,咱們開個果酒坊,**咱家那種老手藝果酒。”
我沒吱聲,盯著杯子里漂浮的茶葉。
我們家的果酒,其實是我家的,是我爸留下的手藝。
我爸走得早,這手藝是我唯一的念想,像根細線連著我和過去。
大姑在一旁幫腔:“小默,你哥腦子靈活,會做生意。你呢,手藝好,心也實。你們兄弟搭檔,生意肯定火!一家人,還能虧了你?”
她說話時,眼神總帶著點高高在上的憐憫。
從我爸媽沒了后,我在大姑家寄住那幾年,這種眼神就像影子,甩都甩不掉。
林峰看我猶豫,拍著**說:“啟動資金我出大頭,30萬!我知道你攢了點錢,拿個6萬出來,湊個整,就算你技術入股。賺了錢,咱倆四六分,你四我六,怎么樣?”
“四六分”這三個字,他說得特別響,像在宣**么大事。
大姑滿意地點頭,好像她兒子給了我多大的恩惠。
我低頭看著窗外,香樟樹的葉子被雨水沖得發亮,街上的青石板濕漉漉地泛著光。
心里那點不甘和迷茫,像被雨淋濕的灰塵,黏成一團。
我翻出抽屜里的一本舊筆記本,里面是我爸的手寫配方,字跡已經有點模糊。
有一頁寫著款檸檬酒的做法,我爸當年說這酒清冽,能勾起人的童年回憶。
我想跟林峰提這個配方,可他擺擺手:“檸檬酒?太小眾,賣不動。咱就做青梅和桑葚,穩妥。”
我咽下話,把6萬2千塊積蓄全掏了出來,一分沒留。
就這樣,我成了“林氏酒肆”的半個老板,或者說,一個揣著“四六分”口頭承諾的釀酒工。
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翻開筆記本,又看了眼檸檬酒的配方。
我決定偷偷試釀一小壇,哪怕只是給自己喝。
“林氏酒肆”開在香樟路上,鋪子不大,前店后坊。
店面里擺著深色木架,架子上是圓滾滾的陶壇,貼著紅紙標簽,寫著“青梅桑葚”。
后頭是作坊,也是我的臥室,一張窄床擠在兩個大不銹鋼發酵桶中間。
空氣里滿是果子和酒精混雜的酸甜味,像是活的,會鉆進鼻子里。
第一年,生意慘淡得讓人心慌。
榕城的夏天像個大蒸籠,作坊里沒空調,只有一臺吊扇,吱吱呀呀轉著,吹出的風都是熱的。
我每天凌晨四點爬起來,去城郊的果園挑果子。
青梅要選那種硬邦邦、表皮帶白霜的;桑葚得紫得發黑,捏一下汁水能滴下來。
我爸教我怎么釀酒,可沒教我怎么賣酒。
開業頭幾個月,門口冷清得像條死巷。
林峰倒是常來,但從不碰釀酒的活兒。
他喜歡帶朋友來,指著酒壇吹牛:“這店是我開的,嘗嘗,獨家手藝,外面買不到!”
朋友們喝完,拍拍他肩膀,說幾句好聽話就走,買酒的沒幾個。
林峰管這叫“鋪人脈”,隔幾天就請客吃飯,賬全記在店里。
我看著賬本上那些餐飲**,心像被什么堵住了。
有次,他帶了個所謂的大客戶來,喝了半壇桑葚酒,醉醺醺地拍桌子:“林峰,這酒不錯!下次我帶人來捧場!”
結果那人再沒出現,林峰卻花了五千塊請客,賬單讓我簽字時,手都在抖。
我試著勸他:“哥,咱能不能少點應酬,先把酒賣出去?”
他瞪我一眼:“你懂啥?生意不就是人脈?沒我拉客戶,你釀再多酒也賣不出去!”
我沒再說話,低頭擦酒壇,壇子冰涼,像是能吸走心里的火氣。
轉機來得意外。
一個老先生,姓張,住在香樟路尾,退休前是個美食雜志的編輯。
他路過店里,隨手買了壇青梅酒,第二天又來了,說這酒有他小時候的味道。
他開始帶朋友來,慢慢地,酒肆的名聲在老饕客的圈子里傳開了。
張老還建議我用手繪的陶壇裝酒,說這樣更有古韻,能吸引城里的文藝青年。
我花了半個月,找了個手藝人畫了幾十個壇子,果然,生意好了點。
我還偷偷釀了那壇檸檬酒,藏在作坊角落,只給張老嘗了口。
他喝完,閉著眼笑了:“小林,這酒像夏天的風,留著,遲早會火。”
林峰不知道這事,他忙著換了輛銀色SUV,停在香樟樹下,刺眼得很。
他說是為了“談生意方便”,可我看著他新買的皮鞋,總覺得哪里不對。
大姑來店里,總是拉著林峰,心疼地說:“我兒子為了這店,累得臉都瘦了。”
然后她轉頭看我,語氣像在交代任務:“小默,店里你多操心,讓你哥歇歇。他是干大事的人。”
我低頭磨著酒壇的邊,假裝沒聽見。
第二年秋天,酒肆終于火了。
我用金桂花和糯米,釀出一款桂花酒,色澤像琥珀,開壇時香氣能飄半條街。
這款酒成了爆款,每天都有人排隊,甚至有人從外地開車來買。
我認識了個賣花的小姑娘,叫小芳,專門給我供新鮮金桂,省了不少成本。
她總說:“林大哥,你這酒跟你的心一樣,實誠,喝了讓人舒服。”
我笑笑,沒接話,但心里暖得像喝了口熱酒。
林峰徹底忙了起來,他開始對接高檔餐廳和會所,想把酒賣到更大的市場。
可也在這時候,我們吵了第一架。
那天,他簽了個大單,是一家連鎖餐廳的老板,要我們每月供600斤桂花酒,獨家**。
他回來時滿臉通紅,像打了勝仗的將軍,把合同往桌上一拍:“小默,這單成了,咱一年能多賺150萬!”
我翻了合同,頭皮發麻。
“哥,這不行。桂花酒的工序復雜,選米、浸泡、蒸煮、發酵,每步都得慢工出細活。桂花得是秋天的新鮮金桂,腌三個月才能用。咱庫存不夠,現在也不是花季,600斤一個月,根本做不到。”
林峰臉上的笑僵了。
他把合同拍得更響,聲音也冷了:“做不到?小默,你腦子咋這么死?沒新鮮桂花,用干的!糯米隨便買點不就行了?非得用你那村里收來的?”
我盯著他,心底冒出一股寒氣。
“哥,這樣味道就變了,招牌會砸的。”
他指著我鼻子,吼道:“招牌?小默,你搞清楚,我才是老板!這份合同值多少錢你知道嗎?一年150萬!你那破規矩能當飯吃?”
那句“我才是老板”,像把刀,扎得我心口一涼。
晚上,大姑來了,拉著林峰進里屋,聲音隔著木板傳出來。
“你就是太慣著他了,當他是親兄弟?他就是給你干活的!給他工資,他得聽你的!”
“媽,他那人倔,勸不動。”
“倔?你比他更硬就行!這店姓林,可你是大頭!他不聽話,就讓他滾!我看他離了咱們家,能混出啥名堂!”
我坐在作坊里,盯著發酵桶,桑葚酒咕嚕咕嚕冒泡,像在喘氣。
那一夜,我沒睡,腦子里全是爸教我釀酒時的樣子。
最后,我妥協了,用干桂花和庫存的米,湊夠了第一個月的量。
味道差了點,但還過得去。
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可那次吵架,像把裂縫刻在了我們之間。
裂縫一旦有了,就再也合不上。
我開始留心眼,偷偷記賬,不是店里的流水,而是我自己的付出。
每天從凌晨五點到夜里十一點,我的工作時長、每種酒的配方、發酵的溫度和時間,我都記在一個小本子上。
我還記下客人的喜好:張老喜歡酸點的青梅酒,餐廳老板老王愛醇厚的桑葚酒。
這些,是“林氏酒肆”的靈魂,林峰的賬本上卻永遠看不到。
林峰沒察覺我的變化,他忙著當老板,越來越少來店里。
他學會了打高爾夫,嘴里全是“資本運作品牌溢價”這些詞,我聽不懂,也不想懂。
他老婆,我嫂子小麗,成了店里的常客。
她不是來幫忙,而是來“檢查”。
她帶著閨蜜,坐在店里最好的位置,喝我剛釀好還沒賣的試驗品,用挑剔的眼神看我。
有次,她指著我腳上的舊布鞋,笑著對朋友說:“你們看小默,太不講究了。我跟林峰說了,讓他換身好衣服,別跟鄉下人似的,他就是不聽。”
她的朋友捂嘴笑,笑聲像**在我心上。
我沒吭聲,笑了笑,轉身進了作坊。
關上門,那股甜膩的發酵味裹住我,像個溫暖的殼,把外面的刺耳擋住了。
我開始去城里的手藝人聚會,聽他們講被合伙人坑的故事。
有個賣陶瓷的老大哥告訴我:“小林,自己的手藝得攥緊,別讓人偷了你的根。”
我點點頭,回去后釀了款荔枝酒,甜中帶點清爽,年輕人特別愛。
這酒火了,可林峰在廣播里說是他研發的,我聽著,心更冷了。
小芳看我臉色不好,勸我:“林大哥,你這手藝,走到哪兒都能活。別跟他們耗。”
我沒說話,但開始存錢,想著有一天能自己干。
我還接到個電話,是家外地的酒廠,想請我去做釀酒師,年薪30萬。
我沒答應,但那通電話像盞燈,照亮了我心底的路。
第三年,“林氏酒肆”徹底火了。
一個美食博主在網上發了我們的桂花酒,配上香樟路的古樸街景,視頻一下爆了。
香樟路擠滿了人,排隊買酒的隊伍從店門口拖到街角。
我組織了個“香樟路市集”,請了附近的手藝人擺攤,還現場展示釀酒,游客多得路都堵了。
林峰成了名人,穿著定制西裝,頭發油光發亮,接受了好幾家媒體采訪。
“我們的成功沒啥秘訣,就是用心做傳統。”他在鏡頭前說得順溜,眼睛都不眨。
“很多人問我,林總,你這么年輕,咋想到做這行?我說,這是情懷,從小就想把家鄉的味道分享出去。”
記者問:“釀酒的具體活兒,也是您負責嗎?”
他笑得特得體,指了指作坊:“我有個堂弟,挺老實的,體力活都是他在干。我主要管品質和品牌。”
報道出來,標題是《青年企業家林峰:用一壇酒,點亮榕城味道》。
他照片占了半版,英俊自信;我只有個小角落,搬酒壇時被**,穿著舊工裝,臉模糊不清。
說明文字寫:林峰的堂弟。
大姑把報紙裱起來,掛在客廳,逢人就夸:“我兒子,上報了!企業家!”
我看著報紙,沒說話。
那年,店里賺了大錢。
年底算賬,總流水500萬,扣掉成本、租金、林峰的應酬費和他新車的折舊,凈利潤260萬。
這數字讓我頭暈,像做夢。
我以為,林峰會按“四六分”的承諾,給我分個百來萬。
我甚至想好了,用這錢在榕城買套小房子,安定下來。
抱著這點希望,我走進了大姑家的“分紅會”。
分紅會就在大姑家客廳,冬天的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
大姑泡了壺好茶,茶香清清淡淡,飄在空氣里。
小麗也在,穿著新買的毛大衣,指甲上畫著花,閃閃發亮。
氣氛像普通家庭聚會,輕松得有點假。
林峰坐在沙發主位,面前放著一堆文件。
他清清嗓子,笑得像個領導:“小默,今年你辛苦了。”
我點點頭,等他說下去。
他拿起張報表:“我跟財務核過了,酒肆今年總流水500萬,扣掉成本,凈利潤260萬。很牛的成績!”
他說“我的應酬費”和“新車折舊”時,語氣跟說租金一樣自然。
大姑和小麗笑得像花開了,260萬對她們來說,是天大的勝利。
我靜靜看著林峰,心跳有點快。
我知道,重頭戲來了。
他從文件里抽出一張紙,推到我面前,是張轉賬憑證。
“小默,你干得不錯,沒功勞也有苦勞。”他聲音變溫和,像在施舍。“這兒是25萬,已經打你卡上了。拿著,買點啥,別虧待自己。”
25萬。
我腦子嗡了一聲。
260萬的利潤,他拿235萬,給我25萬,連零頭都不算。
我抬頭看他,他臉上沒一點愧疚,反而像在說“我對你夠好了”。
大姑開口:“小默,你哥多夠意思!25萬,你在印刷廠干十年都攢不到!得謝謝他,帶你發了財。”
小麗也笑:“就是,小默。好好跟你哥干,明年開分店,讓你當店長。”
他們一家,唱著雙簧,把我未來都規劃好了:一個年薪25萬的“功臣”,一個分店的“店長”。
可我不是那個“四六分”的合伙人。
我感覺血往頭上沖,可腦子卻冷得像冰。
憤怒、委屈,在那一刻全沒了,只剩一片平靜。
我看著那張薄薄的憑證,笑了,不是冷笑,是真心的笑,帶點輕松。
他們仨愣了,大概沒想到我會笑得這么開心。
“哥,”我開口,聲音穩穩的,“你太仗義了,這25萬我收了。”
林峰松了口氣,臉上露出點得意,以為我服軟了。
我端起那杯涼了的茶,抿一口,慢慢說:“不過,我有個小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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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大手一揮,顯得很大度。
“我想把我投的6萬本金也拿回來。”我放下杯子,看著他眼睛,一字一句:“從今天起,‘林氏酒肆’從里到外,全是你的了。我啥也不帶走,干干凈凈退出。以后,酒肆的事,跟我沒半點關系。”
屋里安靜得像凝固了。
林峰的得意僵在臉上,他像看傻子一樣看我。
他大概在算,25萬加6萬,31萬就買斷了我,買斷了這棵年賺260萬的搖錢樹。
震驚之后,他眼里冒出狂喜,怕我反悔似的,猛拍大腿:“好!小默,痛快!就這么定了!”
我走出大姑家,冬日的陽光刺得眼睛有點酸。
手里攥著那張轉賬憑證,25萬加上6萬本金,總共31萬,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口。
香樟路的街口,風吹過,樹葉沙沙響,像在跟我道別。
我沒回頭,徑直回了出租屋,翻出那個裝滿配方的小本子。
本子里每一頁都是我的心血,青梅、桑葚、荔枝,還有那壇沒公開的檸檬酒。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小芳的電話。
“小芳,明天有空嗎?我想跟你聊聊開店的事。”
她愣了一下,聲音帶點驚喜:“林大哥,你終于想通了?我在花店等你!”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前,盯著遠處香樟路的燈火,心里像點燃了一團火。
“林氏酒肆”不再是我的,可我的手藝還在,我的未來也在。
第二天,我和小芳在她的花店見了面。
花店不大,空氣里滿是桂花和玫瑰的香氣,墻角堆著幾盆剛修剪的茉莉。
她遞給我一杯熱茶,笑得眼睛彎彎:“說吧,林大哥,啥大計劃?”
我想了想,說:“我想自己干,開個小酒肆,不用太大,但得是我的。酒還是老配方,但我想加點新東西,比如那款檸檬酒。”
小芳眼睛一亮:“檸檬酒?上次張老喝了夸半天!這主意好!我可以幫你供花,桂花、茉莉、梔子花,釀花酒肯定火!”
我點點頭,心里有了底。
我告訴她,我手里的31萬,加上之前攢的幾萬,夠租個小鋪面,再買點設備。
“地方我都想好了,就在香樟路西頭,那兒有條小巷,叫槐花巷,租金便宜,游客也多。”
小芳拍手:“槐花巷好!那兒安靜,適合你這種實誠人開店。林峰那幫人,愛熱鬧,估計看不上那兒。”
我笑了笑,沒接她的話,但心里清楚,這是個全新的開始。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像瘋了一樣忙。
槐花巷的鋪面租下來了,40平米,前店后坊,跟“林氏酒肆”差不多。
我自己刷墻、搭架子,還找了個木匠做了幾排簡樸的木架,準備放酒壇。
小芳拉來她的表哥,幫我把發酵桶搬進來,還送了我一盆槐花,說是開業吉利。
張老聽說了我的新店,特意過來,拎著一袋剛采的檸檬。
“小林,我支持你!”他拍拍我肩膀。“你那檸檬酒,我等著喝第一壇!”
我笑著點頭,心里暖得像喝了口熱酒。
開店的事比我想的復雜,工商注冊、衛生許可,跑斷腿才辦齊。
我還聯系了城郊的果農老李,他答應給我供最新鮮的果子,價格比市場低兩成。
為了省錢,我沒請工人,自己干所有活兒,從選果到發酵,全程盯著。
每天累得倒頭就睡,夢里全是果子發酵的咕嚕聲。
可我從沒這么開心過。
這家店,叫“默氏小肆”,是我一個人的。
開業前一晚,我在店里擺好最后一個酒壇,壇子上貼著我手寫的標簽:檸檬清釀。
我站在門口,槐花巷的路燈昏黃,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花香。
我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像活過來了。
“默氏小肆”開業那天,槐花巷擠滿了人。
張老帶著他的老朋友們來了,小芳拉來她的花店顧客,還有香樟路市集認識的攤主。
我準備了免費試喝,檸檬酒一開壇,清冽的香氣讓大家都愣了。
“這酒怎么這么好喝?像夏天的汽水,又有點酒勁!”一個年輕女孩捧著小杯,眼睛發亮。
張老笑呵呵地說:“小林的手藝,榕城獨一份。你們多捧場,這店準火!”
當天,賣了30壇酒,收入比我預計的多一倍。
我忙得滿頭汗,可嘴角一直咧著,笑得合不攏。
小芳幫我招呼客人,忙里偷閑對我說:“林大哥,看見沒?你的酒比林峰那兒的強多了!”
我沒接話,低頭擦酒壇,心里卻有種說不出的滿足。
開業后,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我又推出了一款***酒,用小芳供的花釀的,甜而不膩,老少都愛。
槐花巷漸漸熱鬧起來,游客多了,巷子里的其他小店也沾了光。
可就在這時候,林峰找來了。
他站在“默氏小肆”門口,穿著那身定制西裝,手里拎著個公文包。
“小默,你這是干嘛?”他皺著眉,語氣像在訓人。“好好的店不干,跑這兒折騰啥?”
我平靜地看著他:“哥,這是我的店,跟你沒關系。”
他冷笑:“沒關系?你用咱家的配方開店,知不知道這叫侵權?”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么說。
“咱家的配方?”我盯著他。“那是我爸留下的,我一筆一畫記下來的。你忘了,‘林氏酒肆’的酒,是誰釀的?”
林峰臉一沉:“小默,別不識好歹。你那點手藝,離了我那店,啥也不是!”
我沒吵,只是笑了笑:“行,哥,你說啥是啥。不過這店,我會繼續開。”
他甩下一句“等著瞧”,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作坊里,盯著檸檬酒的發酵桶,腦子里亂糟糟的。
小芳看我不對勁,過來問:“林大哥,他嚇唬你了?”
我搖搖頭:“他嚇不住我,就是覺得,兄弟做到這份兒上,真挺寒心的。”
她拍拍我肩膀:“別管他,你這店已經火了,他眼紅罷了。”
林峰沒讓我等太久。
沒過幾天,香樟路那邊傳出消息,“林氏酒肆”的桂花酒出了問題。
有顧客投訴,酒里味道不對,雜味重,像摻了便宜的原料。
我去看了眼,店里冷清了不少,門口沒排隊的熱鬧勁了。
張老給我打電話,說聽人講,林峰為了省成本,用了低價的干桂花和普通米。
“他不懂釀酒,瞎指揮,工人也偷懶,酒質早晚得出事。”張老嘆氣。
我沒吭聲,心里卻像明鏡似的。
“林氏酒肆”是我一手帶起來的,配方、火候、選料,我閉著眼都能說清楚。
林峰接手后,找了個新釀酒師,可那人只懂照方抓藥,沒我的心血。
果然,沒過一個月,“林氏酒肆”的名聲滑坡,網上全是差評。
有人說酒味淡了,有人說壇子包裝粗糙,連標簽都貼歪了。
與此同時,“默氏小肆”的生意越來越火。
我開始跟小芳合作,推出季節限定的花果酒,像梔子花酒、楊梅酒,每次開售都賣斷貨。
槐花巷成了榕城的新地標,美食博主、游客蜂擁而至。
有天,我在店里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老李,果農,拎著一筐剛摘的青梅。
“小林,你這店真行!”他咧嘴笑。“我聽說林峰那邊的果子都堆爛了,沒人管。你這兒,我愿意供貨,價格再給你低點!”
我謝了他,心里卻有點復雜。
林峰的店,曾經也是我的心血,可現在,它像個被抽空的殼。
轉機來得比我想象的快。
一個周末,榕城電視臺來槐花巷拍節目,說要報道“新晉網紅小巷”。
記者是個年輕姑娘,姓何,笑起來很親切。
她端著杯檸檬酒,邊喝邊問:“林老板,聽說你以前在香樟路的酒肆干過,怎么想到自己開店?”
我頓了一下,笑了笑:“那邊是過去,我現在只想把自己的酒釀好,讓更多人嘗到。”
她點點頭,鏡頭掃過我的酒壇,拍了滿架子的手寫標簽。
“小林,你這店有種老味道,喝了讓人想起小時候。”她放下杯子,認真地說。“我幫你宣傳,節目播了,準保你店更火!”
節目播出后,“默氏小肆”的名聲徹底打響。
訂單從全國各地飛來,有人甚至從外省寄來水果,請我幫忙釀酒。
我忙得腳不沾地,可每晚關店時,看著滿墻的酒壇,心里的滿足感像酒香,濃得化不開。
小芳幫我招了兩個幫工,一個是她表妹,另一個是當初的學徒小楊。
小楊笑著說:“林哥,我跟著你學,比在老店強多了。你這兒有魂兒。”
我拍拍他肩膀,沒多說,但心里知道,這魂兒是我爸留下的,也是我守住的。
幾個月后,我接到個意外的電話。
林峰,聲音低得像換了個人。
“小默,咱倆談談吧。”他頓了頓。“酒肆這邊,出點問題,我想請你回去幫幫忙。”
我靠在作坊的門框上,手里拿著剛寫好的酒標簽。
“哥,啥問題?”我問,語氣平靜。
他嘆氣:“酒賣不動,客人跑光了。新釀酒師不行,配方也亂了。我……我承認,當初對你**道。”
我沒說話,等他說下去。
“你回來吧,咱還是合伙,利潤五五分,這次我保證!”他聲音有點急。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標簽,上面寫著“槐花清釀”。
“哥,當初你說你是老板,我只是干活的。”我慢慢說。“現在,我的店挺好,忙不過來。你的店,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沉默了,半晌才擠出一句:“小默,你真狠。”
我笑了笑:“不是狠,是得往前走。”
掛了電話,我走出店門,槐花巷的夜風涼爽,帶著淡淡的花香。
巷子口,小芳在擺弄一盆新送來的梔子花,看見我,沖我揮手。
“林大哥,明天的新酒配方想好了沒?”她喊。
我想了想,笑著說:“想好了,試試槐花酒,配點檸檬,保準好喝!”
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那我等著喝第一杯!”
我抬頭看天,星星亮得像撒了把碎光。
“默氏小肆”是我一個人的,可它承載的,是我爸的手藝,是張老的鼓勵,是小芳的笑,也是我自己的路。
林峰的“林氏酒肆”怎么樣,我不再關心。
我的酒肆,在槐花巷里,生根發芽,開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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