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的保研慶功宴當天。

宴會廳的門還沒推開，沈屹的手先按住了我的肩并塞給我一個號碼牌。

“臨時加了個幸運抽獎，抽中1號的人，先替你切第一塊蛋糕。”

“棠棠差一名沒保上研，想體驗下被所有人祝賀的感覺。”

“她1號，你66號，六六大順，也挺好。”

一旁的林棠攥著我的定制胸針，紅著眼看我：

“我知道這要求很過分，但我真的好想***主角，就這一晚……”

周圍的朋友紛紛附和，夸沈屹辦事周到有情有義。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有請今晚的幸運主角林棠登場！”

滿場掌聲中，他牽著她走向本該屬于我的蛋糕臺。

我站在門外，忽然笑出聲。

低頭看著手里那塊印著“66”的號碼牌。

三年感情，最后被排到了這樣一個位置。

我解下戴了三年的情侶手表，壓在號碼牌上。

不屬于我的位置，我不稀罕了。

……

“蘇念，你干嘛呢？大家都在里面等你。”

沈屹從宴會廳折回來，目光落在走廊窗臺上的手表和號碼牌。

他皺了下眉，拿起手表，“怎么摘了？”

我靠著墻沒動，“不想戴了。”

沈屹嘆了口氣，語氣像在哄小孩。

“是不是因為剛才1號的事？我跟你解釋過了。”

“棠棠沒保上研，心情一直不好，我就想讓她開心一下。”

“你的慶功宴又不會少，回去我再單獨給你辦一場。”

他說著，抬手要把表重新扣到我手腕上。

我往后縮了一下。

沈屹的手停在半空，有點意外地看著我。

“蘇念？”

里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有人跑出來喊。

“沈屹，棠棠切蛋糕的時候手抖了一下，奶油濺到眼睛里了，疼得在哭。”

沈屹回頭看了我一眼，把手表塞進我手心，“你先戴上，我去看一眼。”

他轉身跑了進去。

手表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我低頭看著表盤，秒針一格一格地走。

里面傳來沈屹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聽得清楚：“別揉，越揉越疼，來，我看看。”

然后是林棠帶著哭腔的撒嬌:“好痛啊沈屹”

周圍人起哄的笑聲蓋過了一切。

我把手表放回窗臺。

三年前我生日，沈屹在商場柜臺前，把兩塊情侶表翻來覆去看了半小時，最后選了有星星刻度的那一對。

他說“你不是喜歡看星星嗎，以后看表就等于看星星，就等于想我。”

那時候我覺得，這個人會是我的一輩子。

后來林棠說那款表好看，沈屹說是限量的，不過我幫你問問還有沒有。

他真的去問了。

沒貨之后，他把自己那只摘下來，遞給林棠：“先戴我的，回頭我再想辦法。”

從那以后，情侶表就只剩我一個人在戴。

沈屹在里面待了快十分鐘才出來，手里拿著一塊蛋糕。

“給你留的，第二塊，棠棠切完我就讓她留了一塊最大的。”

他注意到我臉色不太對，伸手**我額頭。

“你是不是不舒服？臉白得——”

“沈屹。”林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眼眶還紅著。

“你幫我拿的紙巾呢？奶油還沒擦干凈。”

他的手頓了一下，轉身從口袋里掏出紙巾遞過去，“你自己擦不到的話，讓旁邊女生幫你。”

林棠接過去，看了我一眼。

“蘇念姐，你怎么還在外面啊？快進來呀，大家都在問你呢。”

我沒接話。

沈屹回過頭，語氣放軟了些。

“別鬧了，進去吧。你的慶功宴，你不在像什么話。”

“是我的嗎？”

沈屹愣了一下。

“主持人喊的是林棠的名字，蛋糕是她切的，你的胸針別在她裙子上，你現在告訴我，這是我的慶功宴？”

沈屹的表情變了幾秒，很快又恢復如常。

“你這就是小題大做了，一個流程而已，你是主角這件事誰不知道？”

“棠棠只是借個場子開心一下，你至于嗎？”

我看著他，沒再說話。

他以為我又會像從前一樣，沉默幾秒，然后妥協，然后笑著說算了。

“沈屹，蛋糕你自己吃吧。”

我從他手里抽出那塊蛋糕放在窗臺上，轉身往電梯走。

他在身后喊了一聲，“蘇念。”

我沒停。

回到宿舍后，我翻出手機通訊錄，找到導師助理周學姐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來。

“學姐，我想問一下，聯合培養項目轉去外地的流程，現在還來得及申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