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十點半以后,他不再屬于我》,是作者熏風涼涼的小說,主角為景澄繼妹。本書精彩片段:“姐姐,你不會介意吧?”“景澄哥說,那三年最需要的不是照顧,是有人讓他重新相信美好。”看著大屏幕上綠茶繼妹的名字,我摸了摸右手腕上為了給丈夫熬藥留下的燙疤。三年前,他查出失明,我放棄前途連軸轉照顧他,他說我是他唯一的眼睛。現在他復明了,眼睛里卻只裝得下別人。我沒有大鬧,平靜地摘下他編給我的草戒,扔進藥盒。轉身撥通了院長的電話:“老師,我申請加入醫療援助隊,最快什么時候能走?”1“姐姐,你不會介意吧...
精彩內容
“姐姐,你不會介意吧?”
“景澄哥說,那三年最需要的不是照顧,是有人讓他重新相信美好。”
看著大屏幕上綠茶繼妹的名字,我摸了摸右手腕上為了給丈夫熬藥留下的燙疤。
三年前,他查出失明,我放棄前途連軸轉照顧他,他說我是他唯一的眼睛。
現在他復明了,眼睛里卻只裝得下別人。
我沒有大鬧,平靜地摘下他編給我的草戒,扔進藥盒。
轉身撥通了院長的電話:“老師,我申請加入醫療援助隊,最快什么時候能走?”
1
“姐姐,你不會介意吧?景澄哥說,那三年最需要的不是照顧,是有人讓他重新相信美好。”
岑知遙笑著握住我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里。
我看著臺上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正滾動著紀錄片《重見》的片尾字幕。
首映禮剛剛結束,現場的燈光璀璨得有些刺眼。
開場那段長達十分鐘的旁白,全是我這三年來,為了幫賀景澄理解視覺,每天晚上躲在衛生間錄下的聲音日記。
可片尾的“特別鳴謝”上,明晃晃地打著岑知遙的名字。
我抽出手,轉頭看向站在她身邊的賀景澄。
“所以片子里的聲音是誰的,不重要?”我問。
賀景澄今天穿了一身高定西裝,眉骨深邃,眼睛已經完全恢復了清明。
他皺了皺眉,伸手想拉我,被我避開了。
“予安,你是我妻子,不需要靠一個署名證明位置。”他壓低聲音哄我。
“知遙剛進入藝術圈,這個身份對她更重要。你一向大度,別在這種小事上計較。”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覺得有些好笑。
“我的聲音,我的日記,憑什么變成她的身份?”
岑知遙紅了眼眶,往賀景澄身后躲了躲,像是一只受驚的兔子。
“姐姐,我只是借用一下素材。景澄哥失明的時候,你每天只知道冷冰冰地報各種復查數據。”
“是我每天給他讀詩,給他講畫展里的顏色,他才沒有抑郁的。”
她抬起手,摸了摸衣領上那枚閃閃發光的“初光胸針”。
“姐姐擁有景澄哥這么多年,我只是借走一個故事,你總不會連這點都舍不得吧?”
那枚胸針,是用賀景澄失明時戴過的第一副矯正鏡片打磨的。
我親手收起來,準備在下周的結婚紀念日,做成領夾送給他。
今天出門前,我還在抽屜里找了半天。
原來早就被他拿去送人了。
我看向賀景澄,指著那枚胸針:“那枚鏡片,你知道是誰留下的嗎?”
賀景澄停頓了兩秒,眼神閃躲了一下,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知遙喜歡。你一向不在意這些形式,別在今天讓她下不來臺。”
“再說,她也叫你一聲姐姐,我們以后就是新的家人。”
家人。
我看著右手腕上那道為了給他熬藥留下的猙獰燙疤。
三年前,他查出自身免疫性視***變,雙眼失明。
我推遲了晉升,放棄了首批海外醫療任務,每天連軸轉地照顧他。
他脾氣暴躁,砸碎了無數個碗,滾燙的藥汁潑在我的手上,留下這道疤。
那時候他抱著我哭,把用草編的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說我是他唯一的眼睛。
現在他復明了。
他的眼睛里,卻只裝得下岑知遙。
“景澄哥,制片人叫我們過去合影呢。”岑知遙挽住他的胳膊,輕輕搖晃。
賀景澄看了我一眼,似乎還想說什么,但很快被岑知遙拉走了。
我站在角落里,看著他們被聚光燈和人群包圍。
賀景澄甚至低頭,貼心地幫岑知遙理了理裙擺,惹得周圍一陣艷羨的驚呼。
周圍的媒體都在感嘆,賀導和他的繆斯真是天造地設。
我沒有當場發作,也沒有去搶奪那個話筒。
我只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老師,我同意去醫療援助隊,最快什么時候能走?”
電話那頭的周院長嘆了口氣,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你終于想通了?手續早就批下來了,最快下周。但是予安,你的手......”
“沒關系,我能克服。”我打斷了他。
掛斷電話,我看著臺上笑靨如花的岑知遙。
“姐姐,你真的不生氣嗎?”岑知遙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湊了過來,手里端著一杯香檳。
“我為什么要生氣?”我平靜地看著她。
“因為景澄哥現在滿眼都是我啊。”她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挑釁。
“你照顧了他三年又怎么樣?他復明后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他心里感激的人也是我。”
我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心里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既然你覺得是你的,那就是你的。”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小藥盒,把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來,扔進去。
賀景澄剛走過來,看到我的動作,愣了一下。
“你摘戒指干什么?”他皺起眉頭。
“有點勒手。”我平靜地看著他。
賀景澄的臉色沉了下來:“予安,你別鬧了。今天是個好日子,你非要這樣嗎?”
“我鬧什么了?”我反問。
“你明明就是在吃醋。知遙只是個小女孩,你跟她計較什么?”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人好陌生。
“賀景澄,你是不是覺得,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他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問。
“你胡說什么?我們是夫妻。”
“是啊,夫妻。”我笑了笑。
“那就祝你們的故事,講得長久一點。”
2
首映禮結束,人群開始往外走。
展廳出口處,一塊兩米高的亞克力宣傳牌突然晃動起來,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小心!”
我本能地伸手,一把將站在牌子下面的岑知遙拉開。
“砰”的一聲巨響。
沉重的亞克力牌擦著我的右半邊身子狠狠砸在地上。
我整個人摔了出去,右手手腕重重地撐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陣鉆心的劇痛瞬間從手腕傳遍全身,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啊——”
岑知遙尖叫起來,捂著胸口大口喘氣,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仿佛被砸中的人是她。
“知遙!”
賀景澄撥開人群,像瘋了一樣沖了過來。
他看都沒看摔在地上的我一眼,直接把岑知遙緊緊抱在懷里。
“別怕,我在這里,沒事了。”他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急切地安慰。
岑知遙靠在他懷里瑟瑟發抖:“景澄哥,我好怕,我以為我要死了......”
我咬著牙,扶著墻慢慢站起來。
右手腕已經完全使不上力氣,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像個發面饅頭。
三年前,賀景澄在樓梯上踩空,我為了拉住他,右手韌帶嚴重撕裂。
為了陪他做手術,我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現在,舊傷復發了,而且比上次更嚴重。
“我的右手動不了。”我疼得聲音都在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賀景澄回頭看了我一眼,眉頭緊鎖,眼神里閃過一絲煩躁。
“助理會送你去醫院。”他冷冷地說。
他轉過頭,繼續拍著岑知遙的后背:“知遙以前受過驚嚇,現在不能沒人陪。”
岑知遙**眼淚看向我,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姐,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你會為了救我摔倒。”
“要不讓景澄哥陪你吧,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她嘴上這么說,雙手卻把賀景澄的衣角攥得更緊了。
賀景澄低頭看著她發白的臉色,語氣沉了下來。
“別逞強,你臉都白了。我陪你去休息室。”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煩。
“予安,你是醫生,比我更知道怎么處理。檢查結束給我消息,我晚點過去。”
我看著他小心翼翼護著岑知遙的樣子,突然覺得手腕也沒那么疼了。
因為心里的某個地方,已經徹底麻木了。
“不用了。”我垂下左手,不再看他。
“你陪更需要你的人吧。”
我轉身走出展廳,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急診科的同事老李給我拍了片子,拿著片子看了半天,臉色很凝重。
“予安,你這舊傷本來就沒養好,這次又二次撕裂。”
“如果不立刻固定靜養,以后別說上手術臺,連拿手術刀都成問題。”
老李嘆了口氣:“你老公呢?怎么沒陪你來?”
我看著片子上錯位的骨頭,沉默了很久。
“他有事。給我打石膏吧。”
打完石膏,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醫院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冷風從窗戶縫里灌進來,吹得人骨頭縫里都發涼。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賀景澄發來的微信。
“知遙受了驚嚇,我陪她在診所打點滴。你查完告訴我結果。”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沒有回復。
一個需要丈夫陪著打點滴,一個能自己掛號打石膏。
懂事的人,果然連疼都要排隊。
我用左手艱難地打了一輛車回家。
推開門,屋子里黑漆漆的,沒有一絲人氣。
我沒有開燈,摸黑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
手機又亮了,這次是岑知遙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里,賀景澄靠在病床邊睡著了,手里還緊緊握著她的手。
配文是:“幸好黑暗里,還有你抓緊我。”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摔手機。
我只是平靜地把照片保存下來,然后發給我的律師。
“張律,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越快越好。”
第二天一早,賀景澄才帶著一身疲憊回到家。
看到我手上的石膏,他愣了一下。
“怎么打石膏了?很嚴重嗎?”他走過來,想碰我的手。
我往后躲了躲,避開了他的觸碰。
“韌帶二次撕裂,可能以后都不能做精細手術了。”我平靜地說。
賀景澄的動作僵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愧疚。
“對不起,昨晚知遙一直哭,我走不開。我應該陪你去醫院的。”
“沒關系。”我站起身,“反正我也習慣了一個人。”
賀景澄皺起眉頭:“予安,你別陰陽怪氣的。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我看著他。
“我只是覺得,既然你那么忙,以后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3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賀景澄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壓抑的怒火,幾乎要穿透耳膜。
“岑予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用左手舉著手機:“什么意思?”
“自己去看微博!”他直接掛斷了電話,連一句多余的解釋都不給。
我點開微博,熱搜第一條就是岑知遙的采訪視頻。
視頻里,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眼眶微紅,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其實在景澄哥失明那三年,他最需要的是心理上的支持。”
“有些人只負責冷冰冰的醫學安排,甚至試圖切斷他和其他人的社交,控制他的一切。”
“我是不忍心看他那么痛苦,才每天偷偷去給他錄聲音日記的。”
底下評論全是在罵我,字眼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這原配也太控制狂了吧?自己老公瞎了還要精神控制?”
“難怪賀導要感謝知遙,這種窒息的婚姻誰受得了!”
“心疼知遙,默默付出還要被原配打壓。”
我冷笑了一聲。
她不僅偷了我的聲音,還要把我塑造成一個面目可憎的惡人。
我直接撥通了制片方的電話。
“我是岑予安,《重見》里使用的聲音素材是我的,我要求你們立刻撤下。”
不到半小時,賀景澄就回到了家。
他連鞋都沒換,氣勢洶洶地走到我面前,直接把一份**文件拍在茶幾上。
“予安,你先把這個簽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一份“素材自愿提供說明”,還要我向岑知遙公開道歉,承認我之前的行為是出于嫉妒。
“你讓我向偷走我東西的人道歉?”我抬起頭看著他,覺得荒謬至極。
賀景澄揉了揉眉心,顯得很疲憊,仿佛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予安,這部片子關系到公司下一輪融資。你不能因為和知遙有矛盾,讓所有人的努力作廢。”
“她只是一個剛入行的新人,你非要把她逼上絕路嗎?”
門鈴響了,岑知遙紅著眼睛站在門外,手里還提著我最愛吃的那家糕點。
“姐姐,我可以退出宣傳,但網友只會覺得你仗勢逼我。”
“到時候受影響的還是景澄哥。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夫妻不和。”
我看著他們倆這一唱一和的架勢,覺得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舞臺劇。
“用我的聲音,我的記錄,再讓我替你澄清,這就是你的解決方案?”我問岑知遙。
岑知遙眼淚掉了下來,委屈得不行。
“我只是比你更懂得怎么陪伴他。你不能因為自己不夠溫柔,就否定別人做過的事。”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授權書復印件,遞到我面前。
“而且,這上面有你的電子簽名,在法律上也是生效的。姐姐,你別鬧了。”
我掃了一眼那份文件。
確實是我的電子簽名,但簽署設備和IP地址,根本不是我的手機。
我沒有立刻揭穿她。
“如果我不簽呢?”我看向賀景澄。
賀景澄沉下臉,語氣里帶著警告:“知遙沒有惡意。予安,你先把**簽了,回家后我再補償你。”
“補償?”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原來尊嚴在你這里,是可以事后補償的東西。”
我拿起筆,在**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然后把紙扔在地上。
“這份**,我死都不會簽。”
賀景澄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岑予安,你別太過分了。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好看嗎?”
“景澄哥,別逼姐姐了。”岑知遙拉住他的袖子,哭得更兇了,“大不了我退出這個圈子,我再也不見你了。”
賀景澄反手握住她的手,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厭惡。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既然你這么固執,那這幾天我們都冷靜一下。”
他拉著岑知遙轉身就走,連門都沒關。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拿出手機,打給律師。
“張律,幫我查一下公司**的登錄記錄和電子簽名調用日志。”
“我要讓偷東西的人,連本帶利吐出來。”
晚上,賀景澄發來一條微信。
“予安,我希望你能顧全大局。如果你實在不愿意道歉,至少發個**說素材是我們共同提供的。這是我的底線。”
我看著屏幕上的“底線”兩個字,只覺得可笑。
他的底線,永遠都在為岑知遙一降再降。
我沒有回復他,而是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我要帶走的東西。
既然他覺得我是個控制狂,那我就徹底放手。
4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六周年紀念日。
往年的這一天,賀景澄哪怕再忙,也會推掉所有應酬陪我吃頓飯,哪怕只是一碗長壽面。
但今天,他沒有回來。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桌上涼透的牛排,手機屏幕亮了。
是岑知遙發的朋友圈。
她穿著高定禮服,手里拿著一個藝術新人獎的獎杯。
賀景澄站在她身邊,替她擋住周圍的閃光燈,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配文:“感謝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陪我見證這個時刻。”
我平靜地關掉手機,站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
這個家里,到處都是賀景澄的痕跡,屬于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我把這三年來的藥物記錄、復查數據、還有家庭醫生的****,分門別類地裝進一個檔案袋里。
然后在最上面,放了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我把檔案袋放在茶幾正中央,確保他一進門就能看見。
做完這一切,我接到了周院長的電話。
“予安,明早八點的航班,特殊車輛凌晨四點去接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老師。”
“這次去的地方條件很艱苦,你的手......”周院長有些擔憂。
“沒關系,我能克服。比起心里的傷,手上的傷算不了什么。”
掛斷電話,時針已經指向了凌晨兩點。
門鎖響了。
賀景澄帶著一身酒氣走進來,看到我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
“怎么還沒睡?”他走過來,想抱我。
我側身躲開了,聞到他身上那股屬于岑知遙的香水味。
“知遙那個獎很重要,她第一次進終審,我不能讓她一個人面對。”他解釋道,語氣里沒有多少歉意。
“我們的紀念日不重要嗎?”我輕聲問。
賀景澄失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你和她不一樣。你是我妻子,我們以后還有很多個紀念日。”
“等項目結束,我帶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馬爾代夫還是巴黎?你挑。”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把那個檔案袋推到他面前。
“這里有你半年的復查安排,記得按時去。”
賀景澄沒有打開,只是隨手扔在旁邊。
“這些事你一向記得,比我自己還清楚。有你在,**什么心。”
“以后不會了。”我站起身,走向臥室。
凌晨四點,我拖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走到玄關。
賀景澄在客房睡得很沉,呼吸聲平穩。
我從口袋里拿出那枚刻著盲文的婚戒。
這枚戒指,是他復明后買的,說要彌補那個草戒的遺憾。
上面刻著“予安”兩個字的盲文。
我把戒指放在鞋柜上,關上了大門。
樓下,一輛掛著特殊通行證的越野車已經等在那里。
顧臨川搖下車窗,幫我把行李放進后備箱。
“岑醫生,歡迎歸隊。”他看著我打著石膏的右手,沒有多問一句。
“謝謝。”
我坐進副駕駛,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真正的離開,沒有摔門,也沒有歇斯底里。
只有分類打包,和永遠不再續費的期待。
車子駛上高架,我看著后視鏡里漸漸遠去的城市輪廓。
賀景澄,你以為我是在賭氣。
你以為只要你回頭,我就會像以前一樣,站在原地等你。
可是你忘了,人的失望是會攢夠的。
當愛被消耗殆盡,剩下的就只有決絕。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誰的妻子,也不再是誰的眼睛。
我只是岑予安。
“冷嗎?”顧臨川遞過來一條毯子。
“不冷。”我接過毯子,“只是覺得,天快亮了。”